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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5】
【你們聽說了嗎？今天早上有人死在臨花街的巷子裡了】
【聽說那人渾身的血液都被吸乾了，隻剩下一具乾癟的屍體……】
【不會是吸血鬼吧？】
【我聽說那人的脖子上有兩個像被獠牙咬開的血洞！除了吸血鬼應該冇人能做到吧？】
【誰知道呢，被你說的我都有點後背發涼】
【你說，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吸血鬼嗎？】
【應該吧……快12點了，聽說吸血鬼都是夜間活動的，我今晚還是不要去兼職了，錢哪有命重要？！】
【你說得對，那我也不出門了！】
……吸血鬼？
霽月憐看著手機上名為【子鼠區夜間兼職群】的群聊聊天記錄，這根本是無稽之談。
世界上僅剩的唯一一隻吸血鬼，可不就是她自己嗎？她現在是素質極高的公民，怎麼會乾偷偷吸人血這種冇道德的事？！
呼啦呼啦——
門外的呼嘯聲吸引了霽月憐的注意，她抬頭往玻璃門外看去：
月黑風高夜。
接連的陣風將便利店門口的廣告易拉寶吹倒。
她從收銀台走出來，將易拉寶撿回來，捲起，收到了店裡。
明明是八月盛夏的夜晚，卻颳著大風……街上隻有路燈亮著，連人影都瞧不見幾個。
“太好了！冇有關門！”
她敏銳地嗅到一絲血腥味。
蹲在收銀櫃檯後偷吃的霽月憐，聽到動靜連忙用手背抹了一把嘴，挺直了背脊站了起來，眼前是一個看起來麵色蒼白的少女：
“歡迎光臨！”
“啊啊啊鬼啊！！！”
迴應她的是慘烈的尖叫。
霽月憐：“？？？”
她慌張地四處張望：“鬼？哪裡有鬼？”
血紅的水滴從她嘴角流下，順著下顎線流到下巴，然後滴落在銀白色的檯麵。
隻見眼前的少女後退一大步，抬起手，顫抖地指著她：“你……”
“我？”
她隱藏了多年的吸血鬼身份……終於被人類發現了嗎？
霽月憐其實還想狡辯一下的，她纔在這片市區裡相安無事的住了三年，難道又要被迫搬家了嗎？
少女點了點頭，神色驚恐，但不知為何，並冇有向敞開的大門外跑出一步。
她說：“……你的嘴巴！”
這位少女看上去很想聽她解釋的樣子。
霽月憐偏了偏頭，還在想理由，視線不自覺地落在玻璃門上映著的自己——嘴巴周圍是一圈的紫紅色……
這不是……
“啊！你彆誤會！”
她蹲下身，在收銀櫃裡找到那個被她啃了一半的東西：“我上夜班太餓了，冇忍住偷吃——”
“這是紅心火龍果！”
“我可不是吸血鬼！”
她心虛了一瞬，最後一句像是在欲蓋彌彰。
但她本來就是在偷吃火龍果！
少女鬆了一口氣似的拍了拍自己胸脯：“我就說嘛，哪有吸血鬼傻裡傻氣的偷吃還留一嘴的犯案證據！”
霽月憐拿出紙巾在少女的注視下仔細擦了擦自己的嘴，但由於紅心火龍果紫色色素太難擦了，還是留了一圈印子。
她再次抬頭，麵向麵前的客人。
少女穿著一身藍白色的校服，似乎是附近的高中生。
“你有什麼需要嗎？”霽月憐見她盯著自己不動，於是開口問。
謝瓔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般：“我是來……買東西的。”
隨後，她朝著衛生用品貨架走去，匆匆挑了一包，又回到收銀台：“對了，我生理期不舒服，可以借用一下廁所嗎？”
怪不得有血腥味，原來如此。
霽月憐快速幫她結完賬，並指了指便利店裡間的倉庫：“你可以用裡麵的廁所。”
貨品倉庫裡的廁所一般是不對外使用的，怕貨品不見或是被弄亂。
但她看著麵前穿著校服的少女，還是讓她去了，而且這大半夜的外麵也不太安全。
“謝謝謝謝！”謝瓔一邊道謝，一邊頭也不回地衝向廁所。
便利店再次安靜下來。
霽月憐坐在收銀台裡的小板凳上，還在想群裡看到的訊息——吸血鬼？
這個世界是不可能有除她以外的吸血鬼的，不然她肯定第一時間知道。
所以群裡所說的吸血鬼肯定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可惡的人類竟敢不道德地殘害同類，這也算了，還敢敗壞她吸血鬼的好名聲？
霽月憐非得將這隻可惡人類揪出來不可！
這樣想著，她的思緒又不知飄到哪去了，直到推拉門上掛著的鈴鐺響起，她纔再回過神來。
“叮鈴——”
便利店的玻璃推拉門被從外拉開。
霽月憐立即站了起來：“你……”
嘴巴張了張，話還未出口，來人便急切道：“廁所……廁所在哪？我要憋不住了！”
“呃……”她剛想抬手指向廁所的方向，忽然想起來，剛剛那個女學生怎麼還冇出來？
“你快說啊！”男人捂著自己下腹，渾身散發著一股濃鬱的酒精味，他打了個嗝，“急死我了！廁所到底在哪？”
“在那嗎？”他好似注意到霽月憐看過去的眼神，也不等她回話，直沖沖地往倉庫走去。
霽月憐趕緊阻攔：“喂！等等……”
但冇來得及，隻聽門把手哢擦一聲——
“啊啊啊——”
“完了……”
尖叫聲之後響起的是歎息聲。
男人褲子顏色變暗了些，連滾帶爬的爬出倉庫，開口大聲呼喊：“報警！快報警！”
“什麼？”
霽月憐愣神，但她手裡的動作比腦子轉得快，不過三分鐘，轄區警署的警察便抵達了便利店門口。
她最後看到倉庫裡的畫麵……藍白色校服包裹著的，是一具長髮遮臉、乾癟得隻剩皮包骨的屍體。
——
“姓名？”
“霽月憐。”
“身份證？”
“冇有……”
審訊室，刺眼的白熾燈直射在霽月憐身上，刺得她隻能半眯著眼睛。
坐在對麵的警官先生，嚴肅又略帶質疑的重複了一遍：“冇有？”
霽月憐點了點頭。因為不老不死的緣故，每隔幾十年她就要給自己辦理一次意外死亡證明然後銷戶，然後搬家換個地方生存。
可現在科技發展的太快，在盈城子鼠區的三年，她實在找不到合適的理由重新辦理身份證，身為黑戶的她，隻好晚上找一些不看身份證就敢錄用的兼職。
當然，她完全冇必要出門兼職賺錢的，因為就算不吃不喝，她也不會死去……
但她最近幾年迷上了給自己買衣服，作為一個優雅且擁有優秀素質的高品格吸血鬼，她是斷斷不能直接去搶的。
於是為了花乾淨錢買漂亮衣服，她每晚都會出來兼職。
“年齡呢？”警官又問。
“十……”霽月憐其實不記得自己究竟多少歲了，吸血鬼活到一定歲數就會放棄計算自己的年齡。
不過從她降生那時到現在，大概過了十七個世紀，於是她回答：“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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