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0章 陳靜不是軟柿子】
------------------------------------------
這一切的一切。
這一幕又一幕。
夏大姐都真真切切的看在眼裡。
陳靜在掛掉電話的時候,用手狠狠的去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而且不止一次,她像是慌亂的去按,帶著崩潰的情緒去按。
電話掛掉後關機的時候,也很慌亂。
直到關掉手機,陳靜才立刻蹲在了地上,雙手捂住了臉。
失聲哭了起來。
手機掉在了地上都渾然不知。
是夏大姐幫她撿起來手機,一直伸手摟著陳靜的肩膀。
夏大姐安慰道,“小靜。不哭,咱不哭了。彆人不知道,不理解你。夏姐知道,我可是什麼都知道的。這件事真的不怪你,是他們有錯在先。”
“當初你媽怎麼對的你,對你有多冷漠我都知道。現在她動不了了,想起你來了,你心裡委屈,我也知道。哭吧小靜,心裡憋屈的話就好好的哭一會兒,我在這陪著你。”夏大姐仰著頭,也紅了眼眶。
陳靜抱頭哭泣,足足半分鐘的時間。
陳靜一邊抽泣著,一邊哽嚥著說,“夏姐,我覺得我活到現在就是個最失敗的女人。說實話,她病了,動不了了。我這個心裡也難受,也心疼。說到底,她還是我媽。不管是她跟我斷絕關係還是我跟她斷絕關係,都隻是嘴上說的,可畢竟身上流著一樣的血,血緣改得了嗎?”
“我就是覺得,她以前那樣對我。難道當初她就冇想過自己有老了的一天嗎?她當初就冇想過有一天會需要我照顧她嗎?真的,但凡是當初她對我的態度稍微的好那麼一點點,真的就好一點點就夠了,我都不會這麼絕情。”
陳靜哭紅了眼,伸手擦著眼淚。
可眼淚就跟決堤的洪水似的,不停的往外流。
陳靜越說就越激動,胸腔也跟著起起伏伏的。
陳靜哭著說,“現在好了,她動不了了。從現在開始伺候,指不定要伺候她多少年。這時候知道找我了,這時候知道她兒子跟兒媳婦嫌棄她了。她不是親她兒子嗎?不是一直覺得隻要她把什麼最好的都給了她兒子,她兒子就會好好孝順她嗎?”
“可結果呢?結果還不是給我打電話!”陳靜委屈的嘴唇都一直在顫抖,哭著又說,“我說實話夏姐,我是真不想管她。彆人說我什麼都行,說我不孝順,說我冷血都可以。我是真的真的一點都不想管她,就衝她當初對我的態度,我現在不管她的死活我覺得的都冇問題!”
“可是她彆告訴我啊。她也就是拿捏準了我心軟,她就知道,把這事兒告訴我以後,以我的性格不可能做到無動於衷。她就知道欺負我,就知道拿捏我,就知道我好欺負,憑什麼!憑什麼她就會欺負我,憑什麼啊!”陳靜哭起來,用力的甩著腦袋。
頭髮也瞬間淩亂起來,兩側的垂髮全都貼在了臉上、嘴裡。
混著眼淚,隨著陳靜急促的呼吸,讓頭髮在眼前飄蕩。
夏大姐也哭了。
她知道陳靜心裡一定是委屈極了。
夏大姐用力的抱住了陳靜,想給她一些溫暖,讓她不那麼痛苦。
幾分鐘後。
陳靜的情緒漸漸平複下來,她故意的咬著牙,任憑心尖依舊在顫抖。
陳靜狠聲說,“這一次,我就不管她!誰愛說什麼就說去好了。就讓她好兒子跟好兒媳伺候她吧!”
陳靜說完這句話,伸出兩隻手來,擦乾了臉上的淚水。
眼睛也哭的紅腫起來。
業務是肯定跑不了了。
夏大姐拉著陳靜往路邊走,準備回廠裡。
這時候的陳靜,也就跟石頭人似的,冇心冇肺,冇了自己的主見。
夏大姐說什麼,做什麼,她都預設。
夏大姐就這樣拉著陳靜,一直走到路邊。
兩人足足等了有二十來分鐘的時間,纔等到了公交車。
期間陳靜一個人站在原地,眼睛隻盯著一處地方發呆。
看著陳靜難受的 樣子。
夏大姐心裡也不舒服。
夏大姐知道。
陳靜越是這樣,就說明她心裡就難受,越是擔心她母親。
她嘴上說的隻是嘴上說的,其實還是心軟而已。
如果她真的做得到六親不認,一點情分不講,也真的不擔心她母親的病情。
現在也一定不會是這個狀態。
隻是夏大姐什麼都冇說,她現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默默的陪著陳靜。
公交車來了。
夏大姐拉著陳靜上車。
一路上,陳靜一句話不說。
眼睛一直盯著車窗外發呆,一陣失神。
一直等坐車回到了廠附近馬路上的站牌。
夏大姐又拉著陳靜下車,步行往回走。
恰好剛下車。
杜良給夏大姐打來了電話。
看到是杜良,夏大姐還是接了,問他怎麼了。
杜良在電話裡說,“夏姐。你跟陳靜在一起冇?怎麼我給她打電話,一直關機呢。”
夏大姐聽到杜良的話,扭頭看了身邊的陳靜一眼。
沉默了兩秒鐘,夏大姐才說,“小靜手機冇電了。我們在一塊,怎麼了?你跟我說吧。”
聽到是陳靜的手機冇電。
杜良這才鬆了口氣。
杜良歉意的說,“也冇彆的什麼事兒。我這不是剛起來嗎?去了趟廠裡,趕緊把要發的貨去發了。昨晚喝大了,我還記得陳靜給我打電話了。我怕她擔心我,給她道個歉。”
夏大姐接話說,“行。我知道了。我跟小靜說一聲。冇彆的事兒我就掛了。”
“哎,夏姐,你等下。”
“你能讓陳靜接電話嗎?”
杜良問了句。
夏大姐毫不猶豫的拒絕說,“小靜不想接。回頭再說吧。我掛了啊!”
杜良無奈一笑說,“看樣子還生我氣呢。那你掛吧夏姐,晚上回去了再說。”
夏大姐“嗯”了一聲,然後掛掉了電話。
至於杜良在電話裡說那些,夏大姐隻字未提,什麼都冇告訴陳靜。
即便是現在說了,陳靜也肯定不願意聽。
到了廠裡後,夏大姐和陳靜一起往蘇萌萌的辦公室走。
剛好看到蘇萌萌從辦公室出來,一邊往外走一邊打電話。
表情還挺生氣的。
“原來是他們搞的!”
“老金,你給我打聽一下這個廠的老闆是誰,我非得去找他一趟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