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王良的這個問題,平頭強,唉,長嘆一聲。接著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頗為無奈的說,「我說兄弟啊,你這真是不給兄弟我麵子啊。」
「強哥,你這是哪裡的話呀?我怎麼敢不給強哥麵子呢?」王良趕緊辯白。
平頭強說,「你要是給個麵子,你做什麼不赴約呀?」
「赴什麼約?」王良還是懵著。
「兄弟,你可真行。」平頭強無語了,直搖頭。
王良皺著眉頭仔細想。忽然想起來了,拍了一下手,恍然道,「唉呀,是啊,上一次約好了,去那個什麼什麼酒樓來著,是吧?唉你看當時我有事給耽擱了。後來我哎呀,真是對不起啊,強哥,真是對不起啊,我可不是有意那個不去的,我這真是有事耽擱了,你還記得那個馬達那個事情嗎?」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當然記得了。」平頭強點點頭,接著問,「最後事情解決了沒有啊?你的那位美女朋友沒事了吧?」
「現在沒事了。」王良想起了周艷紅,人稍微的呆了呆,接著說,「啊那個強哥啊,啊,其實吃不吃飯的無所謂啊,我其實還覺得對不起你們呢,把你們都弄進了醫院。」
「快別這麼說。」平頭強豪言壯語道,「咱兄弟都是在道上混的。雖然在像你這種正人君子看來啊,咱這些在道上混的呀,都是一些壞蛋。但是我們這些壞蛋他也是講規矩的,有種規矩叫做江湖義氣。有種規矩叫做知恩圖報。當時我們綁架你們,那就是我們做的壞事。所以你們反抗那是很正常的。唉當然了,那個長得人模狗樣的垃圾,那個不算啊,我說是你,兄弟你反抗啊。」
說到這裡啊,平頭強又對王良豎起大拇指,癟癟嘴接著說,「所以兄弟我是很佩服你的。真的,兄弟,我也是在這個道上混了10來年了。我頭一次見到你這麼猛的。真的。以前沒見過。一個個都嚇得尿褲子。就你真猛。不過說實在的兄弟。我們也是大意了,我們要是早知道你這麼猛啊,那肯定得把你五花大綁,讓你動彈不了。」
聽到這裡,王良笑了。
當時啊確實是平頭強幾人大意了,而王良呢又過於的兇猛。
平頭強繼續說,「但不管怎麼樣,你敢反抗,我就佩服你。兄弟,你知道嗎?在咱們道上混,你首先你得有膽子啊,你得敢拚敢幹,知道嗎?你要是個慫貨,混不了咱這個道。所以啊,在這個道上的人哈,都佩服像你這樣的猛人。你不用問問他們。」
平頭強指了指自己的幾個兄弟,都對王良笑著點頭,表示贊同平頭強的說法。
平頭強說的確實沒錯,你想混黑道,你首先你得膽子大,然後你就是得兇猛,這樣才能得到別人的尊重。
這也就是為什麼平頭強,不但不抱怨或者憎恨王良捅傷了他,破壞了他的行動,反而敬佩王良,原因就在這裡了。
可以說是王良的這個行為啊,深深的震撼到了平頭強和他的幾個兄弟。
就像平頭強說的,之前沒見過王良這種拚命的人啊。
平頭強笑了笑,接著說,「所以我們道上的人哈,都願意交你這樣的朋友,真的。交你這樣的朋友有個什麼好處呢?一旦以後出了什麼事,你是真敢往上上啊。那你要交一個慫貨,啊,一遇到事兒了,他他媽先溜了。你說在在咱們道上誰願意交這樣的人?唉,再說了,那樣的人也混不了黑道。早晚被人打死。所以說我佩服你,真的,兄弟,我真佩服你。所以說以後你就別說什麼你把我們捅傷了什麼,這是很正常的,在我們黑道上的打打殺殺,是不是今天那個斷個胳膊,明天斷個腿,今天肚子被豁開了,明天腦袋被開個瓢,那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還有就是啊啊你看比如說我們兩夥人,今天啊打得不可開交,明天酒桌上一坐,又成了好兄弟了。是不是?所以說,在咱們黑道兒就是這樣。打架從來不是仇恨。你知道仇恨是什麼嗎?」
王良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平頭強得意的笑道,「在咱們橫道,真正的仇恨,就是你搞陰謀詭計,知道嗎?背地裡壞人那種,那才能結仇。再不就是啊真正的搶奪利益,要比如說搶地盤的,搶生意,這樣能結仇。但是咱們黑道還有一點,就是利益歸利益,但是呢,有時候這利益也得給情誼讓步。兄弟,你知道這叫什麼嗎?」
王良還是搖了搖頭。
「這叫義氣。」平頭強豪壯的揮了一下手,展示著自己的義氣,繼續說,「可以說混黑道,我咱們哈,首先要講的就是義氣,沒有義氣,你就別混黑道了。早晚會被弄死的。而且這一氣當中就包含著什麼呀,就包含著知恩圖報,所以說兄弟,你把我們捅傷了,沒有放那不管,而是去叫了救護車,把我們拉到醫院來,讓我們現在又活蹦亂跳的,沒去見閻王爺,你這就相當於救了我們的兄弟這幾條命啊。你這是勝造七級浮屠啊。」
說完,平頭強又朝王良豎起大拇指。
王良慚愧的笑了笑。
平頭強則很認真地說,「兄弟你別笑。我說的,這都是心裡話。既然你救了我們的命,大舅有救命之恩,那我們兄弟得報答你,是不是啊?我說讓你跟著我乾,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但你呢?又是個正人君子,瞧不上我們這黑道生意。所以也沒辦法啊,也就隻能請你吃個飯了。你看就這麼點小小要求,你還不答應我們,讓我這樣啊不要說三顧茅廬了,這都來了九趟了,好算是看到你了。」
王良又笑了笑,覺得平頭強這個人確實很豪爽。帶著幾分黑道大哥的樣子。
平頭強也笑了笑,接著說,「兄弟,這一回你可不能不給哥哥我麵子了吧?」
「那不會了。」王良趕緊笑道。
「那咱們現在就走?」平頭強問。
王良覺得現在還不到中午呢,也沒有胃口,但是呢平頭強又這麼熱情,隻好點了點頭。
然後一行人便轟轟烈烈的出了醫院。旁邊路過的人趕緊躲避啊,一看這幾個人都不是好人啊。
王良覺得有點尷尬,卻又帶著一點爽感。似乎有那麼一種情緒的釋放。
到了醫院外麵,上了一輛麵包車。平頭強問,「兄弟啊,你這個護理還沒結束呢?」
「我已經結束了。」王良苦笑道。
平頭強又問,「那就是說你要回工廠了唄?」
王良又是苦笑道,「不回了,工廠不要我了。」
「什麼?」平頭強驚訝又憤怒,因為他從王良的語氣裡聽到了滿懷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