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沒等陳艷紅開口,王誌國趕緊解釋起來。
王誌國慌忙說,「艷紅啊。我沒有騙你。我是要加班的。可是後來呢,因為工廠要發的那批貨暫停了。我們就下班了,真的,我真沒騙你,你不信你去工廠去問。」
陳艷紅還是有點疑惑,同時也感到有一絲絲的後怕。如果王誌國沒有騙她,也沒有跟蹤她,一旦攤牌,顯得自己有些過於魯莽了。
當然,陳艷紅還是想和王誌國攤牌,對於王良的事情她不想再拖了。為此她整天晚上都睡不著覺。
這個時候他也不管王誌國有沒有說謊了,還是覺得應該攤牌。
「誌國。」陳艷紅叫了一聲,腦子裡卻在想著如何開口。之前有過一次和王誌國說王良的事,但是在生氣的狀態下說的。可以被當做氣話。
但這個時候可不是生氣,所以她要想一想,如何更好的把這個牌攤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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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陳艷紅很清楚王誌國的脾氣,如果自己說的不好,王誌國弄不好就會一哭二鬧三上吊。
當然了,鬧王誌國是鬧不起來。
但是王誌國哭哭咧咧的跪地求饒,要不就尋死覓活,這兩點是肯定做得出來的。
而且陳艷紅也不想把事情鬧得過分,影響自己的形象,當然也包括王良的形象。
還有陳艷紅已經見識了謠言的威力。
當陳芳和王良都不見了的時候,工廠裡說什麼的都有,有些話簡直不堪入耳。
這也是陳艷紅憤怒的原因,畢竟她是把王良當做了自己的男人。親耳聽著別人說自己的男人和另外一個女人不堪入目的言語,她能忍住都算是好樣的了。
所以這個時候陳艷紅意識到了謠言的問題。這給她帶來了巨大的顧慮。
一旦和王誌國攤牌,一旦王誌國鬧出去。那就像王良說的,他們兩個就不用在工廠幹了。
但是現在工廠對於他們兩個來說極其重要,是他們生活的。保障。
因此陳艷紅一下子猶豫住了。
王誌國可沒想到陳艷紅是要和他攤牌,還以為陳艷紅不相信。急急慌慌地說,「艷紅,我真的沒有騙你,我要騙你我不得好死啊。」
陳艷紅很討厭王誌國這種求饒窩囊的樣子,一時想罵幾句,可他心裡又在想著攤牌的事情。
所謂一心不可二用,攤牌的事情想不清,罵人的話也說不出口。
王誌國更急了,直接說,「艷紅,要不你現在你就去工廠問,如果我騙你了,你怎麼懲罰我都行,你就是說要和我離婚,我也不帶說半個字的。」
這話驚醒了陳艷紅。
陳艷紅眼睛一亮,似乎看到了希望,但她隨即又失望了。因為她知道,王誌國既然這麼說了,那肯定就是真話,即便去工廠打聽結果也是這樣的。
儘管王誌國如此的誠懇,甚至是掏心掏肺。
可是陳艷紅卻很討厭王誌國這一點,再加上心中煩悶,就想著出去走一走散散心。
於是說,「好,你在家裡給我等著,我這就去工廠問他,如果你要真騙我,我們就離婚吧。」
「行,沒問題。」王誌國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陳艷紅出門。
王誌國又追出來說,「那個艷紅,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可陳艷紅就是為了躲開他,怎麼會允許他一起去呢?於是便拒絕了。
陳艷紅下了樓也不知道往哪裡走。熱鬧的街市他是不想去了,他隻想一個人靜一靜。於是就朝著人煙稀少的工業區走去。
南方秋天的晚上稍稍有點涼意。
陳艷紅一個人漫步在路燈明亮的街道上,偶爾有汽車駛過,也有騎著自行車的行人。
此時天色剛剛的黑下來,遠處的天邊還留著一絲絲的夕陽餘暈,伴著一抹淡淡的晚霞,彷彿一抹乾了的血跡。帶著無限的淒涼。
陳艷紅倒吸一口氣,滿腦子都是王良和陳芳,她想來想去,就是覺得王良和陳芳不清不白的。
這孤男寡女的兩個人,出去了好幾天。肯定會產生感情的。不然那個陳芳又怎麼會去醫院找王良呢?不然王良怎麼會處處維護那個陳芳呢?
一定是陳芳勾引了王良。說不定他們兩個已經上床了呢。
想到這裡陳艷紅就氣得牙根癢,恨不得找到陳芳掐死陳芳。於是她站住了。就想回醫院,而且還轉過身來。但是她並沒有邁開腳。
因為她很快就想到這個時候陳芳恐怕已經不在醫院了。
可這個陳芳會去哪裡呢?
陳艷紅內心一片茫然,剛才強烈的氣惱也因這種茫然而消散了一些。
但僅僅是消散了一些,那陳芳和王良之間纏綿的景象,便被他想像的出來。
甚至憑著經驗,想到了陳芳和王良在小旅館翻雲覆雨。
想到這裡他就感覺到一陣陣的心痛,強烈的憋悶感,讓她忍不住放聲喊了一下。
接著便眼淚汪汪了。
但是陳艷紅似乎很堅強,她擦了一把淚,咬了咬牙。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裡正在燃燒著熊熊怒火,這怒火要把陳芳削成灰燼。
她咬牙切齒的喃喃道,「陳芳你個狐狸精,你敢勾引我的男人,你是不想活了。王良是我的,誰也別想從我的身邊把他給我搶走。陳芳你要是放手還好,你要是不放手那就休怪我,陳艷紅對你不客氣了。」
這句話說的十分鏗鏘,充滿了憎恨。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完她便一泄氣,整個身子有點癱軟。
這時候他滿腦子都是找到陳芳。開始想像著自己在麵對陳芳的時候如何處置陳芳。揪著陳芳的頭髮打一頓,那是必然的。如果陳芳還不罷手,那就是要拚命了。
陳艷紅又咬了咬牙,然後才稍稍的讓自己的內心平靜。抬腳繼續向前走。
就在這時候,一輛車停在了陳艷紅的身前。刺眼的大燈讓陳艷紅用雙手遮住了麵龐。
她不知道這個車為什麼會停在她的眼前,但她立刻感到害怕。因為他聽王良說,人販子就是開著車的。
那麼這輛車故意停到了她的身前,是不是就是人販子呢?
想到這裡,陳艷紅立刻嚇得雙腿發軟,連轉身跑的力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