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良剛在工廠門口下的車,就看到三個女人。一個女人背著行李,另兩個女人都提著大的塑料編織包。三個人合在一處,一副逃難的樣子。 【記住本站域名 ->.】
王良一眼就認出了背著行李的正是陳芳,趕緊迎了過去。
王良的出現讓陳芳感到高興,雖然她下決心不再見王良了。
王良說,「我聽趙小剛說了,工廠把你開除了。」
陳芳點點頭,一臉失落。
王良急問,「你沒和領導解釋解釋嗎?」
「解釋過了。」陳芳自嘲的笑了笑說,「可他們不相信。」
「為什麼不相信啊?你有沒有說謊?」王良急得瞪眼。
陳芳說,「廠長對我說,這個理由太假了。我這麼大個人,怎麼會被人販子給拐走呢?還讓我說實話。還問我們兩個到底做什麼去了?我是百般的解釋他也不認同。隻說我無故曠工,違反了廠裡的規章製度。隻能開除我。你也被開除了。」
「我無所謂啊。」王良擺著手急道,「本來我就打算不在這家工廠做了。可是你不一樣啊。你好不容易纔坐上了車間主任的位置,不能就這麼輕易的丟了呀,這是你多年的心血呀。而且你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走了,那不就相當於承認錯誤了嗎?」
「渴望能有什麼辦法?」陳芳搖搖頭無奈道,「廠長對我說,我既然是被人販子給綁架了,讓我去報警。我想,那人販子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我報警有什麼用?我真的不想再想這件事了。這是我這輩子的陰影。要不是沒有你,我恐怕都活不了了。算了,我也懶得計較了。」
「那可不行。」王良急道,「你不能就這麼算了。這明明就不是你的錯。我看我們就去報警,讓警察去查查到了看看那個廠長怎麼說對了,廠長是誰呀?是李承鵬嗎?」
陳芳點點頭。
「他怎麼這麼不講理呀?」王良氣得咬牙。
陳芳說,「人家也不是不講理。不僅不講理,而且是句句都有理。我確實是無故曠工了,而且一下子就是5天。也的確違反了廠裡的規章製度。最主要的我還是車間主任。影響是更壞的。就算廠裡不開除我,我都沒有臉在廠裡麵呆了。」
「那你就這麼認了?」王良問。
「不然還怎麼辦?」陳芳搖搖頭。
王良想了想說,「我們是繼續報警。」
「算了,沒用的。」陳芳搖搖頭說,「先不說啊,警察能不能抓到那三個人販子,就算能抓到還不知道猴年馬月呢。到那時候又有什麼意義呢?」
王良覺得陳芳說的有道理。那三個人販子現在也不知道去了哪裡。現在去報警也隻能描繪出三個人販子大概的外表。至於具體的名字也不知道。就算是帶著警察再去那山上的小屋,恐怕那三個人販子也不會再去那小屋裡了。
不過報了警之後,警察也肯定會調查的,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抓到。
總之報警這件事可行,但是時間來不及。
王良意識到這一點覺得報警眼下不可行,於是說,「芳姐你先別著急走,我和你一起去找李承鵬。我再向他解釋解釋。」
「算了吧,沒用的。」陳芳嘆了口氣。
「可我們總要試一試啊。」王良急著說。
陳芳又說,「李成鵬都不相信,我又怎麼會相信你呢?況且是我們兩個一起離開的。我聽廠裡有人傳我們兩個私奔了呢。」
說到這兒陳芳又氣又好笑的搖搖頭。
「那我要去解釋解釋。」王良堅決道,「芳姐,你也就在這裡等我。千萬不要走啊。」說完王良就闖進了工廠大門,直奔辦公樓。
這說來也巧,恰好碰到了陳艷紅也要進辦公樓。
當二人相遇的那一刻,雙雙呆住了。
王良忽然覺得心裡害怕,同時又覺得對陳艷紅有所愧疚。
陳艷紅接著憤怒地瞪起了眼,走過來就抽了王良一耳光。把王良打的一愣。
陳艷紅怒道,「你還知道回來呀?」
「我!」王良無言以對。
「你和那個陳芳幹什麼去了?這都好幾天了。」陳艷紅接著就質問。
「我和她被人販子給抓了。」王良實話實說。
聽了這個解釋,陳艷紅微微一呆,接著就不屑的笑了,說道,「王良,你能不能編一個更好的理由?被人販子抓了?那人販子在哪裡呢?怎麼又把你們倆個給放了呢?」
「艷紅姐。」王良此時著急,再加上好些天沒有叫姐姐了,又教會了艷紅姐。
陳艷紅聽了立刻咬牙道,「好啊,你現在連姐姐都不願叫我了。」
「艷紅……不,姐姐你誤會了。」王良趕緊解釋道,「我和陳主任是真的被人販子給綁架了。我們是想了辦法才逃出來的,而且是在大山裡。後來我這後背又受了傷,在一個鄉鎮的,在診所裡看了我的傷,然後耽誤了幾天,不信你看看我這後背。」
王良轉過身,讓陳艷紅看。
陳艷紅掀開王良的衣服,確實看到了後背的傷,有點相信王良了。但隨即又否定了。王良的傷確實是有,但是不是因為逃跑弄傷的,誰知道啊。總之不管是怎麼樣,王良就是和陳芳那個女人一起消失的。
所以陳艷紅放下王良的衣服說道,「你受了傷又怎麼樣?就能說明什麼問題嗎?你和陳芳那個臭女人你幹什麼去了?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那個臭女人,你們兩個要私奔?」
「姐姐你好好想想,我要是和她私奔我還回來嗎?」王良辯解道。
這句話反倒提醒了陳艷紅,覺得是這麼個道理,但心裡難免還存疑惑,因為他不相信真的會遇到人販子,而且這廠裡麵現在都傳王良和陳芳的謠言。
這謠言講的多了,就讓人不得不相信這是真的。
陳艷紅低頭沉思。
王良急道,「姐姐我沒有時間在這跟你說話了,我要去見廠長,我要向廠長解釋解釋,陳芳和我不是無辜的礦工,是被人販子給綁架了。我要讓他收回開除陳芳的決定。」
「你等等。」陳艷紅一把拉住王良的胳膊說,「你和我說實話,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姐姐,我的話你都不相信嗎?」王良反問。
陳艷紅沉吟片刻說,「以前我是相信你的話的,但是現在我可不敢相信了,我發現你變了。」
「姐姐我說的是真的,我要騙你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王良發誓。
陳艷紅趕緊堵住王良的嘴,點點頭嗔怪道,「好了,你別這麼咒自己了,我相信你。」
王良鬆了口氣,接著就要進辦公樓大門。
陳艷紅就說,「王良,我和你一起。」
「姐姐你去做什麼呀?」王良問。
陳艷紅說,「我就是要去找李廠長的。」
王良皺皺眉。
陳艷紅小嘴一撅,委屈問,「你知道我找李廠長為了什麼嗎?」
王良搖搖頭。
「還不是為了你這個沒良心的。」陳艷紅翻了個白眼。
王良還是有點茫然,但是他猜到陳艷紅可能是為了想給他求情。
陳艷紅嘆了口氣說,「我為了你啊,真是操碎了心。好了,我們走吧,去找李廠長。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把你開除了。至於那個陳芳嘛,愛死哪去死哪去。」
說完陳艷紅先扭著屁股進了辦公樓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