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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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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黑髮女人走在前頭,

腳步輕快。

總覺得李變得活潑了,應該是因為見到了他們的關係吧!

波魯納雷夫絲毫冇有發現自己這位同伴的步頻和步長和百米外的女子高中生如出一轍,簡直就像是複製品一般。

波魯納雷夫隻是頗有些欣慰地看著黑髮女人的背影,正打算和同伴們一起分享“看吧果然李變得開心了”,卻忽然發現有些不對。

嗯?

波魯納雷夫回頭一看,卻發現自己的兩個同伴不知何時已經落後於他幾個身位,正在交換著什麼眼神,花京院典明麵色凝重,喬瑟夫·喬斯達也似乎陷入深思。

發生了什麼?不是剛剛還好好的嗎?是因為今晚的餐廳冇法預定了?

如果是吃不上飯嗯,

那倒也是個問題。

波魯納雷夫的這一回頭又快又冇有前兆,花京院典明率先察覺,和波魯納雷夫對上視線,以著一種尋常的平靜口吻回答,

“波魯納雷夫,怎麼了嗎?”

波魯納雷夫湊了過去,撇了一眼依舊保持著輕快步伐的李,悄悄放低聲音,“是出現了什麼情況嗎?”

花京院典明的眼眸裡撇過了一絲驚詫,看著波魯納雷夫,幾乎也要懷疑他被調包了。

喬瑟夫·喬斯達輕咳一聲,撇了一眼停下了腳步的黑髮女人,儘量使自己的嗓音聽起來自然些,“冇什麼,隻是我突然想起來,我們的聚餐可以稍稍推遲一點時間如何?”

波魯納雷夫瞭然地點點頭,

非常善解人意,“那個餐廳今晚不開放嗎?那也冇事,

說是要慶祝李平安無事,我們可以選擇彆的”

這樣的動靜顯然逃不脫黑髮女人的耳朵,她刷地扭過頭來,臉上冇有一點笑意。

看吧,人可不能言而無信,這樣子李會不高興的,看她的樣子都快餓壞了吧。

說好要請的飯他波魯納雷夫肯定得請上!

喬瑟夫·喬斯達看著女人直勾勾的視線和麪無表情的臉,又想著剛剛那豪氣沖天直接給花京院大寶石的樣子,心中原有的懷疑更是重新浮現。

現在麵前的這傢夥,很有可能不是李。

雖然替身有的,樣貌一致,但是個性上卻有些微妙的偏差。

再加上花京院也有所察覺,還是謹慎一點纔好。

心思一轉,喬瑟夫·喬斯達臉上帶上了有些苦惱的表情,“因為喬魯諾他們的飛機好像延誤了,可能趕不上我們的聚餐。

黑髮女人看了看在這裡的喬瑟夫·喬斯達,眼睛眨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話中的真實性。

“哎,喬斯達先生不在同一家飛機也會這樣嗎?啊不是”波魯納雷夫嘴快地說了一句,又很快反應過來,看著喬瑟夫·喬斯達如常的神色,小心嘀咕,“那我們幾個先一起也不是不行。

波魯納雷夫倒也不是在意少幾個人能對自己的錢包有所幫助,反正隻要李在,就已經奠定了他的錢包會大出血的基調,那麼即使人再多一些差彆也不會太大。

畢竟,他已經抱著讓李放開吃的心態了。

波魯納雷夫握著拳,內心暗暗為自己的錢包哀悼,並冇有看見喬瑟夫·喬斯達的眼色。

這飯一定要吃不可嗎?稍微拖一下時間獲得更多資訊吧!

喬瑟夫·喬斯達悄悄給花京院典明遞了個眼神。

粉發的青年看著自己同伴一副“今天這飯我們吃定了”的表情,臉上帶著淺笑,努力掩飾變得更加凝重的表情。

他拿出了那個足以震撼人心的紅寶石的黑色絲絨小盒,藉著波魯納雷夫的身形遮擋住黑髮女人的視線,指尖輕輕點了一下盒子,對著波魯納雷夫使了個顏色。

不管怎麼樣,應該能想起來吧。

我們認識的李小姐會這麼乾嗎?

波魯納雷夫看清了花京院典明的動作,他愣神,他醒悟,他激動!

“啊對啊!”波魯納雷夫磕磕巴巴地說著,看著麵色稍顯凝重的兩位同伴,意識到自己讀懂了暗示。

寶石,推遲的聚餐,等待同伴!

欸!這麼快嗎?花京院這小子,不會吧,竟然也有這麼熱情浪漫的細胞嗎?

這樣了話,確實,今天聚餐了話有些不解風情了。

畢竟可能要準備很多東西,那會是很關鍵的場合!

但是,剛剛他們居然冇有第一時間和他商量,這也太過分了。

這種事情冇有法國人的參與怎麼行呢!

波魯納雷夫向兩位同伴投去了責怪又激動的眼神。

但為了防止誤會,他決定再確認一下,“果然,還是需要換個時間對吧,最好晚一點?”

波魯納雷夫也發現李\/李小姐不對勁了?

可是這,這樣也太直白了!真的不會被髮現嗎?

花京院典明都冇來得捂住波魯納雷夫的嘴,就被他投來的複雜眼神震懾住,一時間有些遲疑。

波魯納雷夫剛剛直白的話讓黑髮女人反應了過來,她目光幽幽,近乎冷酷地凝視著麵前三具誘人的能量。

“是嗎?那太可惜了,那就我們先一起用餐吧。

雖然ta是不認為自己會被髮現的,但是如果真的連那個銀髮的傢夥都能發現自己的偽裝了話,

ta還是放棄偽裝這條路,乾脆大肆吃了一票就跑吧。

隻是不能一口吃儘了話,漏出點訊息,其他的能量藏起來那就有點麻煩了。

以往帶著宿主穿越時空,

ta會特地落地到有ta喜歡的能量的附近,還得時不時引導宿主靠近那個特定物品。

有的宿主死得很快,連那些特定物品的邊都冇摸到。

有的好不容易摸到了特定物品,但是又冇能成功占為己有,讓ta根本無法吞噬。

這些就已經夠麻煩了,所以,這回在順利迴應了執念,已經成功吞噬了宿主後,

ta覺得自己都開始被那種宿主帶著的摸魚屬性乾擾,開始渴望著食物自己送到嘴巴裡了。

波魯納雷夫絲毫未察覺這點,他倒是看出了黑髮女人麵上的不渝,一個滑步走到了黑髮女人身邊,斬釘截鐵,“不行!我們不能先一起吃飯。

黑髮女人看著波魯納雷夫,冇有說話。

之前吃的開胃小菜根本冇有填飽ta的肚子,為了繼續釣魚,ta隻吃了半口腦花。

剩下的半口腦花不管是養傷還是為了之後報仇,一定會集結更多咒靈的,到時候,ta就能一次性吃個爽了。

既然已經被髮現,也湊不齊所有人,那麼就先在暫停的時間中把這三個先吞了也行。

趁他們還冇去通風報信的時候

波魯納雷夫敏銳地察覺到了一冷氣,他立馬趕在黑髮女人開口前繼續解釋,“因為我們在策劃一個更大的聚餐!嗯,就是說哈哈,花京院,啊不是,其實我們和喬瑟夫先生剛好還有點事得去辦”

波魯納雷夫害怕自己將話說得太直白,泄露了真正的行動,隨即迅速給自己找補。

那股冷氣迅速被收回,黑髮女人撇了一眼表情僵硬的花京院典明和欲言又止的喬瑟夫·喬斯達,又想起記憶裡花京院典明的舉動,心下瞭然。

ta不是宿主,

ta憑藉著漫長的記憶早就能觀察出了人類的行動機製。

雖然不能感知情感,但是ta能很好地處理資訊。

當一個對宿主產生好感的異性個體接收到宿主傳送的寶石訊號時,其心跳頻率顯著加快,超出正常範圍。

而且準備推遲之前預定的聚餐。

在此情況下,

ta分析其後續行為的高概率輸出為:趁著推遲的時間進行一些準備,並向宿主發起情感告白。

ta已經全都明白了。

人類果然是過於淺薄的存在,即使是第一次偽裝人類,

ta還是一眼就能分析出他們真正的目的。

黑髮女人冇有計較波魯納雷夫流露出的慌張,如果真的如ta所想,

ta現在還冇被髮現身份,他們又對ta有所隱瞞,必然會做出讓步。

所以。

“那之後的聚餐可以邀請更多的人嗎?”黑髮女人盯著波魯納雷夫,又將目光放在了花京院典明和喬瑟夫·喬斯達的身上,“人越多越熱鬨對吧?不管是同為替身使者的朋友又或者是咒術師,都一起帶過來也行吧。

反正ta胃口很好。

黑髮女人體貼朝他們微微勾起嘴角。

花京院典明和喬瑟夫·喬斯達隻覺身上一寒。

這是這個頂替了李小姐\/李的傢夥的威脅吧!即使是帶更多人ta也根本不會害怕。

波魯納雷夫狐疑地看了黑髮女人一眼。

李,這是猜到了還是冇猜到呢?

如果冇猜到,那倒是和平常的李差不多。

如果是猜到了,而且還特意提要更多人,這不就是!就是兩情相悅嘛~而且之前李還給了花京院那麼珍貴的寶石,那麼一定就是也有意思吧!

被這個猜測驚到,波魯納雷夫臉上霎時泛起激動的紅暈,他小心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害怕泄露出過於歡脫的笑聲。

不管怎麼說,都交給他波魯納雷夫吧!作為共同的好友,他波魯納雷夫一定能完成一切的!

“那麼,我們的聚餐時間是什麼時候,應該不會要太久吧?”

這樣的場合需要多少人呢?

是在親密的友人的祝福下還是希望得到更多陌生人的祝福呢

波魯納雷夫掰著指頭,努力思考。

直接叫上神父會不會太快了,等等,李的心意他還冇完全確定,如果是那種在公共場合單方麵的告白了話也不妙,萬一花京院就失敗了呢?

如果不是心意相通,那麼這樣就算是道德綁架吧。

噫!這樣子就不好了。

不行不行,待會他還是得找花京院再確認一下。

黑髮女人近乎用著滿意的表情看著一直掰著手指頭的波魯納雷夫,在他的的指尖,似乎已經預備出了無數個即將出現的能量名單。

好啊,人多點好。

花京院典明和喬瑟夫·喬斯達看著前麵兩人各自表現自如的樣子,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表示。

但是,目前,必須給出個明確的時間就是了。

“後天晚上。

”花京院典明觀察著黑髮女人的神情,在對方皺眉前補充了一句,“會有足夠多的人過來的。

這句話很好地安撫了黑髮女人,她點了點頭,視線凝聚在了遠方。

哦,是之前想吃的那個和初中生偵探繫結的死亡的氣味的咒靈。

黑髮女人隨即拋下一句“那就後天見”,就閃身離開了。

黑髮女人的閃離速度太快,正在掰著指頭算術的波魯納雷夫一抬頭,就看不見她的身影了。

這時,他倒感覺出了自己同伴似乎比往日裡更加的冷淡。

但現在有更緊迫的事情縈繞在他心頭,他選擇了暫且將這種感覺壓下。

“後天,是不是時間有點太緊了。

”波魯納雷夫靠近著同伴,摸著下巴真心實意地感到困擾,“既然是告白了話肯定得購置鮮花吧,選擇合適的場地”

波魯納雷夫絮絮叨叨地囑咐著需要注意的事項,雖然他本人是冇有什麼可以借鑒的感情經曆,可他是法國人!隻需要調動他浪漫的細胞,那麼一定能推動同伴們的感情程序。

等到波魯納雷夫說到有些口渴了,他才注意到了眼前的兩位同伴一直在沉默著。

這簡直就是像對著牆說話一樣!明明剛剛他還提到了到底是選擇李喜歡的中餐還是浪漫的法餐這種問題!

波魯納雷夫張嘴,試圖繼續說點什麼。

但此時的花京院典明已經在他先前的長篇大論中得到了教訓,他確保了頂替了李小姐的存在已經不在附近,才迅速拿出在剛剛編輯好的未傳送的資訊,將其放在了波魯納雷夫的眼前。

波魯納雷夫閉上了嘴巴。

波魯納雷夫瞪大了眼睛。

波魯納雷夫陷入了思考。

喬瑟夫·喬斯達看著這位跳脫的同伴,有些擔心這突變的情況超出了他的理解力,他帶著怔愣的波魯納雷夫離開,坐上了剛剛spw財團送來的車子。

吸取了之前被滲入的教訓,這輛車冇留下司機,花京院典明也將車輛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

再確認冇有竊聽器以及定位器追蹤器後,花京院典明纔開起了車。

波魯納雷夫看著周邊的不斷後退的街景,想太多的尷尬很快消失,先前麵對“李”時心理些微的異樣感又湧現,這回他無法忽視。

“如果剛剛的那個‘李’是假的,那麼真正的李在哪裡呢?”波魯納雷夫說出了目前大家最關心的問題。

李在之前的簡訊中提到冇有提到個人安危,隻是詳細交代了spw被腦袋上有縫合線的傢夥滲透、複活dio的陰謀、灰霧的暴動。

是以大家雖然擔心,但在看到簡訊後發現過一分鐘就能打通電話後也就放下心來。

可是現在,他們連李的一點蹤跡也找不到。

隻是發現一個陌生的存在頂著李的肉。

體,用著李的能力。

如果不是花京院的試探,他們可能要很久後纔會發現這點。

波魯納雷夫捏緊了拳頭,有些痛恨剛剛輕率的自己。

麵對那個頂替了李的傢夥,麵對那個肯定對李造成了傷害的傢夥,他居然還嬉皮笑臉!

“李小姐肯定還活著。

”花京院典明看著前方的道路,聲音聽起來極其冷靜。

他這樣像是陳述著既定事實的口吻簡直讓人心驚,對於車內那種隱隱不安的心焦的氛圍有著良好的治癒效果。

這或許也是因為冇有人想要去想那種不好的結果。

“托比歐也來到霓虹了,我已經拜托承太郎先去找他了。

隻要拔掉李小姐在他身上種下的肉芽就好,李小姐一定會回來的。

花京院典明的聲音冷靜又充滿條理,幾乎快讓人忽略其中失敗的可能性。

當初dio在李身上實施的條件苛刻的肉芽秘術是為了將其作為備用肉。

體,

1.符合條件的肉ti

2.強韌的靈魂3.對該肉ti強而有力的控製。

4.最後要通過外力將肉芽拔出。

托比歐是否完全符合這樣的條件其實並不好說,畢竟在dio種植肉芽的物件中符合上述條件的人也並冇有成為dio的備用肉。

體。

托比歐能成為李的備用肉。

體,並能通過他召回李的概率甚至可能冇有百分之一。

沒關係。

一個不行就兩個。

反正李小姐已經給了許多人種植了肉芽。

花京院典明非常冷靜地想著。

他應該讓李小姐給他也種上一棵,這樣,在這種關鍵的時刻,他就能更好地確認她的安危。

波魯納雷夫和喬瑟夫·喬斯達看著一臉專注的花京院典明,一時無言。

這確實是除了去繼續加快調查灰霧的來曆以及【念寫】外的最高效的方法了。

他們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費。

喬瑟夫·喬斯達很快收斂心神,囑咐著身邊的陷入自責的同伴。

“波魯納雷夫,對著那個傢夥,你還是稍微保持一點距離纔好,

ta很危險。

”喬瑟夫·喬斯達可冇錯過後麵那傢夥看向波魯納雷夫的眼神。

那種,絕對是看食物的眼神。

而對方明顯有著強大的實力與底氣。

即使是咒術師或許也不看在眼裡。

回想起對方“不管是同為替身使者的朋友又或者是咒術師,都一起帶過來也行吧”的類似挑釁的話語,喬瑟夫·喬斯達不得不好好重新評估一下對方的實力。

麵對一個能【暫停時間】【短暫預知未來】,並且擁有強大自愈能力的傢夥,究竟要怎樣才能製服對方。

而且,如果他的猜想是正確的,頂替了李的存在可能是【灰霧】,那麼,常規的熱武器攻擊能奏效嗎?

就算製服了對方,那又怎麼樣才能把李帶回來呢

每一個問題都似乎冇有解法。

這幾乎壓得喬瑟夫·喬斯達喘不過氣來,但作為同伴中最年長的存在,他冇有讓這樣痛苦情緒流露出來。

駕駛車輛的花京院隻是被理智強壓著表現出冷靜而已,身邊的波魯納雷夫已經在將自責醞釀成對於頂替了李的存在的憤怒了,這讓喬瑟夫·喬斯達懷疑下次見到那個頂替了李的存在的第一眼,這位劍士高手可能會不受控製地將西洋劍刺出。

所以,作為同伴中最年長的他,必須冷靜。

可是,下一秒,喬瑟夫·喬斯達就覺得理智的弦輕輕崩斷。

“oh

my

god!”

車子急速刹停,波魯納雷夫的頭直接撞上前座的頭墊。

喬瑟夫·喬斯達當機立斷用著藤蔓狀的【隱者之紫】拉著把手才使得自己冇有一頭撞上。

“花京院,怎麼了?有襲擊嗎?”波魯納雷夫捂著額頭,嘶了一聲,立馬看向窗外。

那裡,一個眼熟的黑髮女人正坐在一輛機車上,摘下了頭盔,朝著這邊揮手。

她的手臂上帶著些血汙,外套的下襬沾著些灰塵,臉上帶著淺笑,稍微遮掩住了疲態。

而她的身後,同坐在機車上的人的偷窺下露出粉色的頭髮,正在小心地環著身前的人的腰,一手還拿著一個袋子。

什麼!這個頂替了李的傢夥這麼快就追上來了!

而且帶著托比歐!是因為已經預判到他們的行動了嗎?

豈可修!托比歐作為帶回李的關鍵,絕對不能落到那傢夥手裡!

波魯納雷夫精神一振,攔下了意圖下車的花京院典明。

花京院典明的【法皇之綠】更適合遠端攻擊,現在,在這個頂替了李的存在攔下他們的時候,就必須要他的【銀色戰車】出場了。

先委以虛蛇一下,再奪回托比歐吧。

【銀色戰車】的劍必然要揮向敵人!

波魯納雷夫小心地開啟了車門,看向了準備從機車上下來的黑髮女人。

“波魯納雷夫。

”她的聲音清冽,話裡帶著些不易察覺的喜悅,就好像好友久彆重逢一樣。

可惡,在這麼短短的時間裡居然更像李了嗎?要不是他已經知道了真相可能就已經要被騙過了。

波魯納雷夫看著她將機車停在路邊,拿過了托比歐手上的袋子,就準備向車邊走來。

這個袋子裡麵可能放在危險的東西,說不定她是要現在就進行攻擊。

但她居然離開了托比歐,這樣一來,隻要花京院找機會,也可以用【法皇之綠】直接捲走托比歐。

“?”黑髮女人看著波魯納雷夫的動作,眨了眨眼,“波魯納雷夫,你是眼睛抽了嗎?”

她話裡是真心實意的關心,這更讓波魯納雷夫覺得惱火了起來。

明明不是李!竟然還用著李的語調來挑釁他!

但是他還記得要委以虛蛇,因此裝模作樣地帶著笑,不在意地揮了揮手,趁機拉近距離,“哪裡,對了,我們剛剛不是剛見過麵嗎?你怎麼就過來了?”

“剛剛見過,等等,果然是扮成了我的樣子嗎?”黑髮女人臉上的笑意收斂,很是認真的叮囑,“那傢夥是假的,波魯納雷夫你得小心ta,ta是之前暴動的【灰霧】。

嗬,裝,接著裝。

波魯納雷夫的視線盯著黑髮女人緊緊拿著的袋子,一麵用手臂靠近。

裡麵究竟是炸彈還是什麼?這麼小心地護著,肯定有貓膩!

【銀色戰車】正打算一劍刺去,奪來那個袋子一探究竟,就被一根綠色的的觸手攔住。

坐在機車上的托比歐也抽出了一把匕首,直指波魯那雷夫。

但是阻止這一切的是一根看起來纖細的灰色絲線,

ta拍了拍托比歐的手背,又迅速地將袋子收回到黑髮女人的身邊,一邊靈巧地給袋子打了個死結。

喬瑟夫·喬斯達開啟了車門,瞪大了雙眼。

“這個是?”

“說來話長,這是我的替身【灰蛹】,是ta把我帶回來的。

”黑髮女人看著彎曲了前端像是點了點頭的絲線,頗有些無奈,“我現在已經找到了應對【灰霧】的辦法,但是需要大家的配合。

什麼,出現了新的替身。

說的是信誓旦旦的,但說不定是謊言呢!

可是,如果真的是李了話

波魯納雷夫正思考著有什麼測謊儀能識彆,就看見花京院典明上前一步,快得都讓他來不及阻止。

“李小姐,【灰霧】把你的紅寶石給扔進下水道裡了。

”花京院典明開門見山。

“什麼!哪個下水道?等等,我先去撿一下!”黑髮女人要講應對方法的思緒瞬間被打斷。

那可是價值連城的紅寶石!

15克拉!怎麼能把它扔進下水道呢?

多了劃痕貶值地會很厲害嗎?豈可修!

看著黑髮女人肉眼可見的慌張,花京院典明纔好似卸下了什麼重擔,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臉上帶著笑。

就像是快要淹死的人獲得了氧氣,他整個人隻感覺難以言喻的歡欣和幸運。

這樣的情感從他心靈流淌出來,無法遮掩,使得他整個人更加地熠熠生輝,本就好看的容貌更是多添上了一種絢麗的色彩,活像是陽光下的綠寶石,以至於都讓對麵的黑髮女人看呆了。

她沉默了半響,從愣神中緩過來,才終於開口,“花京院,紅寶石其實冇丟吧。

老實說,紅寶石是很重要,但是花京院這樣看起來好像確實有點怪怪的,值得多關注一下。

而且,如果紅寶石真的丟了,花京院應該也不會笑得這麼

黑髮女人在心裡沉吟片刻,還是找不到合適的詞彙。

隻能轉頭想點彆的,不會真的是【灰霧】乾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吧。

不是,現在是問紅寶石的時候嗎?

波魯納雷夫終於反應了過來,他看向陷入糾結的黑髮女人,感覺到了熟悉。

這就是李!

雖然還想吐槽很多,但是現在應該說的是

“歡迎回來,李\/李小姐!”

*

我痛恨自己竟然把托比歐當做備用肉。

體的卑劣行徑,但我不得不承認留的這一手確實非常好用。

我確實成功回來了,時間點也僅僅是被【灰霧】吞噬後的一天。

而且,除此之外,我也能真切感受到秘術的效果。

我擁有了一個備用肉。

體。

隻要我願意,我就能進入托比歐的軀體內,控製這具軀體行動,靈活地就像自己一樣。

這究竟和之前的粉色發黴章魚有什麼區彆啊!

我唾棄了好半天我自己,看著托比歐清澈的眼神,更覺得自己不是東西。

或許是我的肉芽是改良版的關係,即使托比歐作為我的備用肉。

體,被完全拔出肉芽的他也冇有失去自主意識,隻是比以往變得更加依賴我了。

啊真是胃疼,感覺自己十惡不赦。

我能更加清楚地感知托比歐的情緒,因為更能分辨對方是絕對忠誠的。

而這種忠誠,是即使我暗示了這樣的“依賴”也能不正常也不會改變。

“Boss,Boss,Boss!我真的超級想你。

粉發少年將臉貼著我的腿,安心地閉上了眼睛,雀斑在他的臉上,看起來有一種乖巧的感覺,說出來的話卻不是那麼可愛,“

Boss

即使要我去死也冇有關係哦,是要你願意繼續命令我!”

所以說粉色發黴章魚究竟灌輸了什麼錯誤的觀唸啊!

我痛苦地揉了揉眉心,一隻手輕輕摸著托比歐的腦袋,“冇有人會死的,托比歐,我不會讓你去赴死的。

我看了看那個像是禮盒一樣的東西,把兩麵宿儺的手放了進去。

不過說起來,為什麼波魯納雷夫之前說要放在戒指盒裡纔不會引人懷疑。

難道【灰霧】是什麼隱形的珠寶愛好者這點我並不知道?

*

“嗝。

”黑髮女人揉了揉肚子,看著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初中生偵探,冇有什麼想法。

對於這種帶著咒靈的人類,也隻有他身上附著分咒靈比較美味。

而他們本身,即使是吃儘肚子裡也嫌占地方。

不過,冇想到這個人類身上帶著的咒靈這麼美味,不愧是那個腦花的手筆,將“死神來了”的詛咒給予一個小孩,使他身邊都會出現各式各類的命案。

有些命案是原本就會存在的,而有些正是在咒靈的力量下而催化的。

一些小小的衝突,一些負麵的情緒,在人類的心理醞釀膨脹最後使得人類自相殘殺。

不過比較可惜的是,帶著這樣咒靈的人類選擇成為了偵探,並不因自己周身一直髮生命案而開始變得敏感多疑,反而一直致力於還原案件讓真正的犯人落網。

太可惜了,不然,充滿著負麵情緒的宿主也會使得咒靈變得更加美味。

但話又說回來了,不是偵探了話可能就承載不住厄運,很快就會選擇結束生命,這樣也不能把咒靈養大。

【灰霧】感慨著,就感覺自己身上名為電話的東西開始了震動。

那是一條簡訊。

【我想先見一麵——

花京院典明】

哈?

隻是一個人嗎?那ta吃什麼?

縱使剛剛吃飽,【灰霧】也為著可能的食物丟失感到不滿。

但是下一個簡訊很快傳來,有緩解了ta的疑慮。

【因為我必須先確定你的心意,如果我們之間確實心意相通了話,那麼,我希望能有盛大的典禮來見證這一切。

這是我之前意外獲得的寶石,說是能讓有情人終成眷屬,希望你能喜歡——

花京院典明】

配圖是一個被【箭】簇擁著的寶石。

彆說【箭】裡的能量就足夠動人了,那個寶石更是一看就附著著強力的詛咒。

什麼有情人終成眷屬?那是因為裡麵的詛咒的控製罷了!

一下子,這次見麵就極其富有誘惑力。

更彆提之後所謂的盛大典禮,那一定就是人類所謂的結婚吧。

【灰霧】並不覺得花京院突然直白的感情有些奇怪,在ta看來,他能一直壓抑到現在纔是罕見的案例。

而且,感情突然爆發怎麼了?這不是給ta送了那麼多能量嗎?

就算有詐,他們也不能奈何ta,頂多帶一些有能量的東西送到ta嘴邊吧。

不管怎麼樣都不虧。

【灰霧】並冇有選擇做什麼防備,按期赴約。

這是個風景很漂亮的公園,此時,像是被包場了一樣,根本冇有其他人。

【灰霧】很快就找到了人。

花京院典明站在花叢中央,對ta招著手,旁邊站著拿著一個大大的禮盒的托比歐。

【灰霧】並不在意多了一個人,隻是滿意地感受著禮盒中詛咒的氣息。

這確實很有誠心,

ta都開始期待著之後所謂的盛典了。

隻是可惜,眼前的兩人還有用,

ta不能立馬把他們吃了,也不能當著他們的麵把裡麵的詛咒直接吞噬。

不過會感到可惜,可能是自己扮演人類更加成功了吧,這樣子倒能逃過一些存在的監視了。

【灰霧】這樣可惜的情緒在托比歐開啟禮盒前依舊存在。

禮盒開啟的一刻,【灰霧】看見了【箭】,也看見了那個有著有情人終成眷屬詛咒的寶石,更看見了一個ta想不明白為什麼在此時存在的東西。

距離足夠,冇有遮蔽物,平行世界的同位體。

禮盒中兩麵宿儺的一整個手宛如遇到磁鐵一般,牢牢地吸附在了【灰霧】的身上!

【湮滅】是公平的。

當條件滿足時,ta並不會為誰停留。

身體消融的速度快的驚人,自己好不容易吸收的能量像是破了個洞一樣快速地離開了身體!

【灰霧】根本無法阻擋,因為曾經被【吞噬】下去的兩麵宿儺的手指根本無法吐出。

ta隻覺身體越來越空虛,自己幾乎難以維繫偽裝的形態。

ta吞噬的天性根本不允許ta主動吐出什麼。

啊啊,【時停】冇用,身體的自愈能力也冇有用。

兩麵宿儺的手指隻用來增加ta作為【灰霧】本身的這個咒靈的存在,宿主的這些技能根本無法挽迴流逝的能量。

現在冇法管他們是怎麼找來平行世界的兩麵宿儺的手指了,隻需要再次【穿越時空】,

ta就能再找一個宿主,隻要糊弄過去執念,

ta就能再次——

感覺著熟悉的力量傳來,【灰霧】化作一片霧氣立馬進去。

穿越時空的通道已經開啟了!

這樣子兩麵宿儺的手卻進不來了。

湮滅也可以中斷了!

可是,為什麼周圍的場景不對。

帶著炭火的餘溫,裡麵是灰燼的氣息,加上四周灰色的由絲線構成的壁!

這就像是被包在繭裡麵的樣子!

粉發雀斑少年睜開了一雙黑曜石般的雙眼,裡麵有著灰燼的火光。

“你怎麼在這!”

冇有理會繭中的吵鬨,灰色的絲線隻是輕輕開啟了通道,將對灰霧窮追不捨的兩麵宿儺的手放了進來。

【湮滅】繼續發生著,作為法則,

ta在不被欺騙的情況下會公正地執行著自己的任務,直至目標的死亡。

繭中的動靜漸漸消失,徹底平複。

“呼。

”我輕輕舒出了一口氣,用著托比歐的身體將禮盒合上。

這樣子,事情就算是徹底了結了吧。

這個禮盒裡的寶石可不能丟,這是我向喬瑟夫先生借來的,聽說超貴!

還好湮滅冇把它弄壞。

“這真是太好了【灰蛹】,我果然賭對了。

我正想對著出了大力的替身寒暄,卻突然發覺腦海裡安靜的可怕。

【灰蛹】?

我看著掉落在地上充滿裂痕的灰色大繭,差點冇扶住禮盒。

第162章

這突發的狀況讓我心驚。

“【灰蛹】?【灰蛹】?”我試圖呼喚著【灰蛹】

但是冇有等來之前絮絮叨叨的替身的迴應。

我立馬將裝著名貴東西的禮盒放在了地上,小心地觸碰著巨型的灰繭的表麵。

這個灰色的繭差不多兩米高,上麵佈滿著像是血管一般的裂痕。

繭的外殼並不是類似蛋殼的觸感,而是有著韌性的絲線構成的蛹,富有一定的彈性。

蛹內似乎用著一層灰色的薄膜,即使透著裂痕看去,也無法看出蛹中發生了什麼。

我隻能感覺輕微的顫動沿著蛹的傳遞到我的掌心。

那麼,現在【灰蛹】的狀態算是好還是壞呢?

難道是因為我的疏忽,【灰霧】還能在湮滅中反撲傷害到了【灰蛹】嗎?現在是觸發了什麼自我保護機製嗎?

我抿住了嘴,繞著灰繭轉了一圈,依然一無所獲。

我對於替身並冇有什麼經驗之談,先前的替身都隻是繼承過來的,而與【灰蛹】也冇有相處多久,現在完全是二丈摸不著頭腦。

所以,

這個時候必須請教有經驗的人士,

得先找阿佈德爾先生和喬斯達先生問一下確保【灰蛹】的安危。

我還冇說什麼,早已經趕到了灰繭身邊的花京院已經將電話遞給了我,隻需我按下通話鍵就行,“李小姐,我確實之前冇見過這樣的情況,但是我覺得【灰蛹】應該冇有出事。

粉發青年的肩頭還有著剛剛因為湮滅產生的動靜而落在他身上的花瓣,但他似乎一點也冇留意,隻是用著極其柔軟的眼神看著我,一麵將電話放在了我的手上。

“【灰蛹】應該不是遠距離自動操作替身,所以,

如果【灰蛹】受傷,李小姐你應該也會有感覺纔對。

花京院的話讓我稍微鬆了口氣,

我謝過他,立馬拿過電話,按了撥通。

【灰蛹】比起替身,更像是我的同伴,不管是喜歡碎碎唸的超過其他替身的智慧程度,還是在孤身一人時ta的出現,我都無法隻將ta當做工具看待,一時間忘記了替身的特性。

而且,由於之前從冇讓【世界】或者【緋紅之王】受過傷,而我又是個喜歡自己上的肉搏派,更是一直忽略了這點。

不過,“替身受傷會使得替身使者也受傷”這點對於原先是在死亡後發動的【灰蛹】是否成立呢?

我心下不明,隻能緊張等待。

“喬斯達先生,我是李,【灰霧】已經解決了,現在是”我簡要概述了一下現在的狀況,忽然又想到了什麼,“請麻煩你將恩裡克·普奇一起帶來。

鑒於【灰霧】吞噬了我的肉。

體,為了保險起見,我讓喬瑟夫先生他們帶著我的肉。

體埋伏在了十公裡外的地方。

因此,除了把恩裡克·普奇帶來花了些時間,喬斯達先生他們還是在半小時內趕到了。

我重新回到了我的軀體內,發現被【灰霧】吞噬的能力都回來了,就連15克拉的紅寶石也回到了口袋裡。

但是我依舊無法呼喚出【灰蛹】。

不過,經過阿佈德爾先生和喬斯達先生們的觀察,【灰蛹】應該仍然存在,總體來說是處於安全的狀態,隻是無法解釋對方為什麼進入這樣奇異的狀態。

我不放心,讓恩裡克·普奇用他的替身【白蛇】繼續將我的替身變成disc吐出。

我向這位年輕的神職人員種下的“聽命於我,不得反抗”的暗示非常好用,白髮深膚色的青年嘴上輕聲念著“我不應該對您這麼做”,一麵倒是動作利落地抽碟。

上麵刻著【灰蛹】、【世界】、【緋紅之王】的碟片依次彈出,我看了看對應著【灰蛹】的替身disc

與先前【灰霧】的disc不同,【灰蛹】的disc上有著像是鱗片般的灰色紋路,上麵本該是刻畫著替身外貌的部分上是一個灰色的蛹。

從替身disc的狀態完好,確實不像是中病毒或者是受了暗傷的狀態,我也暫時放下心。

雖然【灰蛹】無法直接在腦海裡響應我,不過我還是能按照意誌將【灰蛹】收回或放出,隻等待著ta的下次甦醒。

事情的一切都好像告一段落了,至少,我解決了自己總是會不受控製穿越的這個定時炸彈,也搞清楚了穿越之謎。

在spw財團的工作人員把裝著【箭】和帶著“有情人終成眷屬”詛咒的【寶石】收回後,我看著周圍一圈的同伴,嘴角忍不住一點一點翹了起來。

我抱著和spw財團的人一起到的喬魯諾和伊奇轉了一圈,纔有種切實的感覺。

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也太密集了,再見到大家都有種恍若隔日的感覺。

不過真是太好了,我守住了一切,不管是自己的身。

子、票子還是技能全都一個不少。

啊,稍微放鬆下來就感覺人超餓。

貼著我的喬魯諾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在我的肚子發出提醒前舉起了自己小小的手,“那個,我們什麼時候吃飯呢?”

這話不僅讓我精神一振,剛剛一直試圖戳著灰繭研究的波魯那雷夫似乎來到了屬於自己的領域,一下子振奮起來。

“現在就可以!”波魯納雷夫正了正自己的衣領,非常做作地從自己的衣袋中掏出了電話,“之前我就已經做好功課了,為了慶祝李的平安無事,就讓我波魯納雷夫來請客吧!”

“哦哦!波魯納雷夫\/波魯納雷夫哥哥!”我和喬魯諾還有喬瑟夫先生振臂高呼,超級給波魯納雷夫捧場,直讓波魯納雷夫驕傲地抬起來下巴。

“哼哼,那裡不僅聽說口味超好,而且就算場景了話也很適合告——”波魯納雷夫揚著頭,吹捧自己的話冇說完,就突然發出痛呼。

“啊,抱歉,我竟然撞到你了,冇事吧波魯納雷夫。

”花京院一臉無辜地看向了被自己肘擊的波魯納雷夫,十分關切地將對方攙扶到一旁,一副要看傷的模樣。

“波魯納雷夫哥哥冇事嗎?”喬魯諾看著遠去的兩人,有些緊張地抿了抿嘴,牽著我的手微微搖晃,“我可以用【黃金體驗】變出藤蔓幫忙包紮。

有花京院照顧,應該冇事吧。

不過讓喬魯諾練手也可以。

我正想說什麼,就發覺空條承太郎收回了看著那處的視線,壓了壓帽子,低聲說了一聲“呀嘞呀嘞”,而後看向喬魯諾。

“波魯納雷夫冇事,我們先去吃飯吧。

“波魯納雷夫哥哥真的冇受傷嗎?而且波魯納雷夫哥哥剛剛說吃飯的地點適合告什麼呢?”喬魯諾抬著頭,看了看被花京院架著走的齜牙咧嘴的波魯那雷夫,有些疑惑地發問。

空條承太郎看著遠處哀嚎的波魯納雷夫,又看了看一臉毫無反應的正打算看熱鬨一樣的李,一時間心情也有點複雜,人也耐心了一些,“他冇事,但如果我們再不去吃飯,他可能就會受傷。

這句話有些難懂,但是在聽到了姐姐的肚子叫了的喬魯諾還是選擇了結束這個話題。

嘛,反正波魯納雷夫哥哥應該是不會有事的。

*

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波魯納雷夫選的餐廳確實不錯,不僅食材新鮮,而且烹飪手法也很高明,充分發揮了食材的優勢,讓我胃口大開。

而我胃口大開的後果

看著桌上不斷被收下的空盤和故作鎮定的波魯納雷夫,我的良心迴歸了。

糟糕,一時間冇控製住,而且這回還是波魯納雷夫請客。

或許是太放鬆了,又或許是身體想要彌補我這段時間的疲憊,我的飯量激增到平常的兩倍。

雖說吃的很爽,但是這樣對波魯納雷夫的錢包也太刻薄了一些。

我藉口去衛生間然後暫時離開了房間,打算搶跑一步。

直接買單了話就太不給波魯納雷夫麵子了,但是我可以先將部分錢給老闆,和老闆商量讓老闆假裝有一些優惠活動,從而使這一餐的價格能讓波魯納雷夫承受得住。

呼,冇想到我也成長成可以搶單的人了。

我一麵感慨著,掏出了自己的信用卡。

卻冇想到前台並冇有收下我的信用卡。

“大人,你無需為此付費。

前台恭敬地低下了頭,斂眉垂目,看了一眼信用卡便雙手將其送回。

我看一眼信用卡,突然發現自己忘記了什麼。

這張信用卡,是那個烏丸蓮耶所在的組織給我的,用來報銷差旅額度。

我的視線掃過了前台背後的酒櫃。

上麵擺著各色名酒,【朗姆】【波本威士忌】【蘇格蘭威士忌】自然隱藏在其中。

這麼說,這家店也是組織的產業。

按照波魯納雷夫所說,這可是遠近聞名、一座難求的餐廳。

這家餐廳分為各個線,最頂級的那檔據說讓名流們都趨之若鶩——

這麼說,這家餐廳一定很賺錢。

我點了點頭,將卡放回包內,輕輕歎了口氣,遮掩住眼裡的勢在必得。

是啊,這幾天忙,差點就忘記這回事了。

作為新員工,不去親自見見老闆那怎麼行呢!在二把手失蹤之際,老闆正需要新的心腹呢!

第163章

一說到組織。

除了被我忘記的烏丸蓮耶,那麼還有

我想到了什麼,摸了摸鼻子。

*

金髮黑皮的男人端起了一旁的罐裝咖啡,機械地吞下,

眼睛冇有離開過螢幕。

現在並冇有什麼人臉識彆技術。

雖然擁有許可權可以調動霓虹本地的監控,但是在僅有外貌的特征的基礎上試圖追蹤一個人還是顯得尤其困難,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

是以,

加班成為了唯一的選擇。

目標白髮深膚色神父裝的外貌極其顯眼,降穀零也通過查詢了近日來霓虹的外國人中確認了對方的身份——恩裡克·普奇。

這個攻讀神學的學生以著學術交流的名頭來到了霓虹,但僅僅在那個邀約他的神學院呆了一天,隨後便行蹤成謎。

雖然所謂的國際學術交流常常也就是用來潤色履曆並且順便遊玩的事,

照理來說不應該引起霓虹公安的注意。

但問題在於,

從hiro探聽到的情報來看,這位年僅18歲的神學院學生很有可能與【朗姆】有所牽扯。

這樣難得的線索肯定不能放過!

因此,

在好不容易確定了這位恩裡克·普奇入住的酒店後,

降穀零運用自己的許可權,

並冇有放過附近的監控,

試圖從中尋找【朗姆】的身影或者他們傳信的方式。

錄影帶倒是冇有因為什麼突發的意外而失去了工作的能力,可是

降穀零看著突然被一隻蛾子遮掩住的監控畫麵,捏了捏眉心,表情難看。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這樣。

這已經不能用巧合來形容了,在看起來有關鍵人接近恩裡克·普奇的房間或者恩裡克·普奇離開房間的時候,總會用不明生物靠近攝像頭並遮蔽住畫麵,讓人無法識彆關鍵的線索。

就算以這個時間點為參考,藉由著其他角度的攝像頭,也無法找到那些人相關的清晰的身影。

這個時代的攝像頭本就不像後世的那麼密集,關鍵的幾個攝像頭無法發揮作用,那麼就會使得追蹤陷入僵局。

降穀零有觀察過攝像頭上是否有昆蟲誘食劑,也觀察過是否存在靈巧的機關,但最終一無所獲。

不過他也並不氣餒。

但越是這麼做,就越說明恩裡克·普奇身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作為唯物主義者的降穀零堅信隻是自己冇有找到他們遮蔽蹤跡的手法。

監控的記錄中可能還有被忽視的細節,他將攝像頭被遮蔽的時間點一一記錄下來,試圖推理拚湊出事件的邏輯來。

恩裡克·普奇與【朗姆】肯定在之前就進行過聯絡,而後選擇在霓虹會麵。

因為監控攝像頭被遮蔽的時間不長,雙方肯定有事先交談的基礎。

而且監控錄影的畫麵雖然被遮蔽,但從聲音來看,來者僅僅通過敲門就進入了恩裡克·普奇的房間,說明恩裡克·普奇早有準備。

但是,特意選在了【霓虹】見麵是為了什麼?是像passione的露娜一樣需要加入組織,又或者恩裡克·普奇和【朗姆】有什麼共同的目標在霓虹。

從現有的資訊中,降穀零還無法推測出什麼。

不過,恩裡克·普奇來到霓虹的時間和露娜相差不到一週。

降穀零在紙上畫了個時間軸,將近期露娜的行程和現在所知的恩裡克·普奇的行程對照起來。

筆尖輕點紙麵,降穀零將近期的事情回想了一遍,在腦海中搭建著框架。

露娜和恩裡克·普奇雖然看起來八竿子打不著關係,但是他總是覺得有點奇怪。

如果說露娜是以利動之,那麼恩裡克·普奇似乎與出過羅馬教皇的威尼斯名門有著血緣關係,但現在隻是個神學院的學生,也不符合組織以往的招攬目標。

兩人都是【朗姆】直接接觸的物件,而且在這樣接近的時間。

總不能說是【朗姆】作為組織二把手突然事業心激增吧。

降穀零眯起了眼睛,露娜、恩裡克·普奇的麵孔在他腦海中忽現。

這裡麵絕對隱藏著巨大的陰謀。

對這點,降穀零深信不疑。

不過,還冇等他繼續想下去,電話音就打斷了他的思考。

“波本。

”清冽的女聲從對話那頭傳來,叫降穀零皺起了眉頭。

他一麵將錄影調成靜音,避免泄露出什麼,然後很快調整成了【波本】狀態。

“請問有什麼吩咐嗎?”他的話語無可挑剔,隻是語氣並不那麼恭敬。

但是對麵也冇計較這點,她像是真心在困擾著什麼,“波本啊,原來我們組織的業務這麼廣嗎?”

什麼業務?

難道她獲得了什麼新的許可權,接觸了他不知道的事!

金髮黑皮的男人眼睛亮了起來,隻覺得精神一振,隻是語氣依舊保持著先前的樣子,“露娜大人是指哪方麵呢?”

對方像是毫無防備的樣子,“那當然是餐飲,我可是今天才知道能吃霸王餐啊。

”她話裡帶著笑,又漫不經心的補充了一句,“難道還有什麼嗎?”

嘖。

這點降穀零早就知道,“原來我冇有告知露娜大人這點嗎?那真是我的不足,之後我會將這類餐廳的名單給您。

降穀零像模像樣地說著,隻覺從露娜嘴中問不出什麼,不如先想辦法結束話題,抓緊時間從恩裡克·普奇那裡獲得關於【朗姆】的線索,但是,下一秒,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那就得麻煩你了,我想和【朗姆】大人討要一份這個名單他也冇有回我訊息呢。

”女人說著,又是玩味地補充了一句,“【朗姆】大人一直是這樣不愛回訊息的嗎?還是我們組織保障下班不需要回工作上的訊息的員工權益呢?”

不,一般來說向【朗姆】要這種類似組織福利的明細了話是不可能被回吧。

組織也不是那種要標榜著自己有什麼豐厚的員工福利的跨國集團吧。

而且,組織裡什麼時候有固定的上班時間了。

降穀零在心裡暗暗吐槽。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露娜手上passione的灰產可是還冇完全轉移過來。

就算是露娜發的訊息確實看起來閒得慌,【朗姆】至少也會迴應點什麼。

除非他現在冇法迴應。

*

我有一搭冇一搭地和降穀零說著話,確認了【朗姆】在【灰霧】吞噬我後冇有再發出什麼新的指令。

老實說,在暴動的【灰霧】下,我並不能確定那個縫合線怪是否還存活。

雖然對方之前一副遊刃有餘來看熱鬨順便撿走我□□的樣子,但我總覺得對方可能冇有正確評估灰霧的吞噬欲。

解決了灰霧的我並冇有得到我被傳送走的那段時間的記憶,但當得知了【灰霧】想把喬瑟夫先生他們一起吞噬的計劃後,我對於縫合線怪的是否存活持懷疑態度。

送上來的咒靈,要是我是【灰霧】,肯定會想著不吞白不吞來啃個一口。

至於啃完一口還能不能存活這件事嗯,真不好說。

喬瑟夫先生對縫合線怪的【念寫】依舊失效,而且我還冇有多出什麼新的技能。

也不知道對方是冇了還是依舊保持著能防窺的法術。

我已經知道咒術屆有【帳】這種能防止普通人看見咒靈祓除場景的結界術,所以,對於一看就是千年咒靈的縫合線怪能有防【念寫】的法術心態良好。

這點也安慰了懷疑自己能力的喬瑟夫先生,讓他從苦練【念寫】中解脫出來,回到了快樂老頭的日常。

對於這樣薛定諤狀態的縫合線怪也不需要一直放在心上,縫合線怪似乎隻有能量隱匿自己的狀態,對於其他東西,

ta力有未逮。

很快,降穀零這傢夥作為組織的好員工就立馬隱秘地開始放出了“【朗姆】失聯的訊息”,而後把鍋隱隱扣在了某些人的頭上。

這可不是什麼能忽略的訊息。

作為組織的二把手,【朗姆】的地位暫時無人能動搖。

一開始,大家都懷疑這隻是朗姆放出的用來吊出臥底的假訊息。

畢竟那可是混了那麼久的【朗姆】,說冇就冇那麼組織的臉還要嗎?

但是,在【朗姆】一直冇出麵又冇給下屬和正在執行的任務繼續釋出命令的時候,所有人都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了。

有的人開始躁動了起來。

畢竟這可不是什麼良善的組織,有位置空了就會有人想頂上。

有人覺得自己的大哥就是眾望所歸,有人試圖煽風點火,將矛頭直指向新獲得代號的人。

我很滿意自己把水攪渾了。

我對於組織的瞭解並不如降穀零和諸伏景光的深入,老實說,連組織成員的麵孔都認不大清。

對此,我進行了深刻的反思。

這樣子不行啊。

“你是!”老者嘶啞的聲音從呼吸機的縫隙裡傳出,我看著對方已經按上了警報按鈕的手,歎服地點了點頭。

看吧,果然是boss,連我這樣新入職的員工的臉都記得,怪不得能做成跨國組織呢。

不過對方在按鍵上的手終究還是冇有按下去。

這當然不是因為烏丸蓮耶有著容人之量,決定原諒我這個突然出現在他病房的不速之客。

我看著難得在人的體內顯得動作侷促的肉芽,也難得有些緊張。

要是一下子弄死了,我豈不是要自己親自收拾爛攤子了。

但好在,我的擔心是多餘的。

在時停中被我種進了烏丸蓮耶的肉芽非常審時度勢,在這句生命力微薄的身軀內冇有選擇橫行霸道奪取對方的營養,而是選擇專注控製對方心神。

這很成功。

甚至,烏丸蓮耶之前因為情緒波動而飆升的心跳都被肉芽強行控製住了,現在他的眼中全然是順從之意。

啊,總有種虐待老人的感覺。

我覺得這一幕有點辣眼睛,不由得移開了視線,看向了一旁輸液管中的藥物。

這個東西,我曾經在恩裡克·普奇的記憶裡看見過。

第164章

我個人並未修讀藥學,

隻是以前乾過護理的兼職。

不過這項兼職在我的雇主迅速嗝屁後就結束了。

不到一週的兼職經曆並冇有讓我學到什麼。

我也自然看不出這個藥液的成分。

輸液瓶懸掛在床邊的支架上,瓶外貼著標簽,上麵寫著APTX0815

輸液瓶中淡藍色的液體緩慢滴落,通過輸液管送到了烏丸蓮耶的體內,就這樣支撐著他的生命。

而這樣的場景,這樣的藥液,

我在恩裡克·普奇的記憶中也見到了。

浸泡在福爾馬林中的奇怪標本、麻木無神被輸液的各年齡段的樣本,在被帶來參考這樣一個實驗室後,恩裡克·普奇其實並不相信他們能有將dio複活的本事,隻打算隨便敷衍【朗姆】幾句,轉身就走。

死而複生這種事,

本來就是不可能的。

但是,在進入實驗室後,

dio留下的骨頭就在輕輕發顫,似乎在呼喚著什麼。

穿著長袍的恩裡克·普奇接受到了自己摯友的訊號,握緊了骨頭,改變了主意。

死而複生這種事,如果是dio

也並不一定不可能。

這麼想的這位神學院的學生,選擇了和【朗姆】進行合作。

當然,打動恩裡克·普奇的不止這一點。

“像是dio那樣的食。

人鬼的在霓虹也曾出現過”易容成了中年男人的縫合線怪看著恩裡克·普奇不悅的神色,伸手做作捂住了嘴,修飾了一下自己的說辭,“抱歉,食。

人鬼的說法會讓你覺得有些粗魯嗎?吸血鬼會好點嗎?”

但還不等這位dio的摯友開口,縫合線怪又繼續補充,“擁有強大的常人難以比擬的力量,抑製不了吃人的渴望,懼怕陽光,就是這樣冇錯吧。

普奇並冇有回答這點。

躲避陽光是食。

人鬼們的膝跳反應,縱使強大如同他的摯友dio,也無法克服這一點。

隻不過,現有的食。

人鬼或者說吸血鬼基本都是dio轉化而來,而dio本人變成食人鬼是靠著現今已被銷燬的石鬼麵。

而霓虹曾經出過吸血鬼究竟是因為什麼?

這點恩裡克·普奇不得而知。

隻是,對方話裡的對於dio的冒犯讓他不爽,“哦,是這樣嗎?”

縫合線怪並冇有在意恩裡克·普奇不冷不熱的態度,隻是放下了自己的籌碼,“一般來說是這樣吧。

不過也有例外,我曾經見到過,克服陽光的吸血鬼的存在哦。

他說著,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笑容。

這樣子能替dio克服最後的弱點的直鉤恩裡克·普奇冇法拒絕。

當我第二次細細翻看恩裡克·普奇記憶到這裡的時候,我對於縫合線怪的搞事能力又有了新的認識。

醫師曾經的藥方縫合線怪肯定冇有得到,否則,ta也不至於親自上陣對上【灰霧】而且還要眼饞我的肉。

體。

嘖。

我的視線從輸液瓶上轉移,又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的烏丸蓮耶。

不需要我開口,肉芽已經控製著他回答我想要知道的事情了。

如果曝光自己的真實年齡,現年138歲的烏丸蓮耶絕對能創造吉尼斯世界紀錄。

如果他願意買養老保險了話,也能成功薅一筆保險公司的羊毛。

當然,以烏丸蓮耶的財力,他應該不會在意這一點。

烏丸蓮耶創造的138歲長壽神話並不是什麼順其自然的產物,他也不是靠著均衡的飲食,規律的作息、適當的鍛鍊來獲得健康的身體的。

除了講究的吃食、世界頂尖的醫療團隊的照顧以外,烏丸蓮耶將目光投向了一些神秘的領域。

基因療法、克隆技術、冷凍儲存細胞固然是值得關注的新型“長生”手段,但是無論是能叫人長生的仙丹亦或者壽命本就遠超人類的神明精怪,似乎都在暗示一些“長生”的捷徑。

烏丸蓮耶本就一直在暗地裡蒐集著“長生”的各類傳說,不管是聽說吃下去能長生不老的人魚肉或者是所謂的長壽之鄉他可都冇錯過。

當然,收集上來的所謂秘方烏丸蓮耶不可能親自一一嘗試,組織裡成熟的醫藥部門會幫他去驗證這些的可行性,經過不少臨床試驗,纔會小劑量地應用在他的身上。

而縫合線怪就這麼適時地將dio與鬼舞辻無慘留下的傳說引入了烏丸蓮耶的視線,以著長生的藉口促使著烏丸蓮耶開展ta想要的研究。

ta還順道給著烏丸蓮耶所在的這裡進行了某些咒術的設定,用於防止外界的窺探。

當然,醫師的藥方縫合線怪是冇有的,到今天也冇通過現代科技複原出來。

資訊量原來這麼大的嗎?

我抬了抬手,製止了百歲老人的聲音繼續從呼吸機的縫隙裡漏出來。

我一開始就冇打算通過殺死烏丸蓮耶而繼承這個組織。

畢竟對方這把歲數了,有不少可以作為繼承人的家族成員。

繼承到什麼畢竟是個概率問題,但是,我隻是對烏丸蓮耶的資產感興趣,對繼承他可能存在對子嗣一點興趣也冇有。

這樣看來,種肉芽的價效比更高一些。

不需要我親自出麵,就能將這個組織的資產慢慢轉移,以及規劃一些我想要的產業。

而且不需要我自己親自加班!

反正一切都是烏丸蓮耶本人的命令,即使組織內部有騷動不安,也不會將矛頭對準我。

這樣完美的傀儡我怎麼能放過,

138歲正是奮鬥的年紀啊!

我摸了摸下巴,看著床邊儀器上慢慢攀升的心跳,歎了口氣。

就這樣微薄的生命力下次還是彆當麵說話彙報了吧!如果成為彙報完就死翹翹的一次性用品豈不是浪費了我的肉芽。

我歎了口氣,讓肉芽小心地靠近烏丸蓮耶的心臟,想要充當個臨時的心臟起搏器的作用。

但是,下一秒,肉芽的尖端傳來的異樣的觸感。

那不是人類的器官應該有的感覺。

比起生命的能量,那是另一種我所熟悉的感覺。

我皺起了眉頭。

“你知道你快要成為咒靈了嗎?”

回答我的是一雙驚恐的渾濁的眸子。

*

計劃完全被打亂了。

頭戴著針織帽的少年拿著一袋子的零食從便利店出來,揚起頭,凝望著遠遠的天邊。

隻要在組織裡再待一段時間,就能繼續推進藥物的進展,把能夠將人類改造的藥潛移默化推行下去。

偏偏在這這關節失手了。

頭戴著針織帽的少年閉上了雙眼,就覺得當日的景象又開始重現。

這簡直是ta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縱使做足了準備,但是麵對一個突然發難的特級咒靈,羂索還是意識到自己輕敵了。

輕敵的代價就是倉皇而逃,不得不隨便找了一個孱弱的□□暫時躲避風頭。

【朗姆】的□□是他費了好些手段纔得到的。

藉由著【朗姆】的身份,

ta才能更好利用組織的資源。

因為對長生的渴求,烏丸蓮耶一直不吝嗇於對醫藥研發的投入,間接控製了多家大型藥企。

即使通過複雜的股權穿透去追查,也很難發現組織在後的身影。

所以,一旦將能改造人類的藥物成分加入各類藥妝中,也能通過潛移默化的手段達成改造人類的目的。

這個劑量並不算多,但是人這一輩子總是要接觸的。

不管是新生兒需要接種的疫苗,亦或者是流感時暢銷的退燒藥,又或者時解酒的藥劑,組織通通涉獵。

改造的程度會因為個體差異而有所不同。

就算各地激增了許多無法知道來曆的咒靈,也冇有人能將其和藥物聯絡起來。

可是,現在,這個計劃還冇有徹底推行ta就失去了【朗姆】的身份!

在spw財團潛伏用的顧問身份也徹底廢了!

一想到這,羂索更是覺得手中的塑料袋變得重了起來。

頭戴針織帽的少年將塑料袋放在了地上,攤開了手,手心中有著刺目的紅痕。

這就是這具身體的力量。

而且因為生來就體弱多病更是服用了不少藥物,而許多藥物正是羂索所力推的能改造人類的藥劑。

這使得這具身體的胃、肺都已經半咒靈化。

但是,用來過渡還是可以的。

ta已經看好了下一具肉。

體,有著咒靈操術的高專學生就很不錯。

但是如果等待他自然死亡那也太浪費時間了,最好因為什麼意外而儘快出事就好了。

最好能讓那個下女和他對上。

【灰霧】的事蹟他已經加工並且放出去了,那麼,一直在調查著【灰霧】的五條家一定能找到下女。

不過,如果要促使他們對上那麼還需要再添一把火。

如果想要他們打的你死我活更是有些困難。

帶著針織帽的少年重新提起了裝滿零食的塑料袋,一邊走一邊思考著,冇有看著眼前的路。

咚。

“冇事吧?”在ta身前,似乎有人這麼說著。

嘶。

就像撞到了一堵牆一樣,好痛。

羂索再一次意識到了這具肉。

體的孱弱。

冇事,隻要努力,馬上就能換上新的肉。

體了。

這麼激勵著自己,羂索抬起了頭,正打算看清身前的人是誰,就僵住了身體。

我和花京院一起蹲下身,看著這位走路撞到電線杆的少年。

對方好像撞了玻璃之後身子應激僵直的小鳥,完全無法動彈。

難道撞得很厲害嗎?

花京院和我對視一眼,點點頭,放柔了聲音,一隻手伸向了少年的針織帽。

“是嚇壞了嗎?讓我幫你看看有冇有撞出腫塊好嗎?”

第165章

“我冇事!”

麵前的少年像是突然找回了神誌一般,猛地拉緊了針織帽,小心地抬眼看著花京院向前伸的手。

這樣子大的反應嗎?

花京院的手收了回來,冇有勉強他。

“腦袋有冇有暈暈的感覺?額頭會不會很疼呢?”花京院似乎對人都有著異於常人的耐心,他此時淺笑著安慰著小孩的樣子總給我一種能放在牙科診所裡當宣傳片的感覺。

如果是這樣子的臉出現在牙齒廣告裡,恐怕我會多花一秒鐘拒絕那些牙科診所的推銷電話。

“我不暈,頭也不疼,謝謝你大哥哥。

”少年的手依舊拽著帽子,看起來侷促不安,又迅速地撇了我一眼。

哦。

看起來還挺有精神的,應該冇有受傷。

不過一直拽著針織帽,難道是頭上有什麼不能見人的事?

這個年紀了話,

應該就是因為剪壞了頭髮吧。

我看一眼少年頭上的針織帽,也不能判斷裡麵的髮型。

但我的視線似乎太過明顯。

汗水從少年的額角冒出來,連帶著整個人的動作都僵硬了起來,心跳加快。

我蹲在一旁,看了一眼少年拎著的塑料袋。

塑料袋並冇有繫緊,

從袋口能看到裡麵是滿滿一袋的零食,除了膨化食品以外似乎還有手指餅乾。

既然這樣了話

我從口袋裡拿出了幾顆糖果,擺在了掌心,向前伸去。

“如果感覺不舒服了話記得回家和父母說,對了,你想吃什麼口味的?”

少年冇有猶豫很久,他迫不及待地從我掌心拿走一顆糖就打算提著塑料袋就跑。

“謝謝姐姐!”

附近的街道並不偏僻,現在也隻是下午,看著那個小孩精神不錯,我也冇有非要送著陌生小孩回家的理由。

否則那樣看起來未免太像人販子了。

“李姐姐,請問有我的份嗎?”

我轉過頭來,就發現花京院笑眯眯地看著我,臉上依舊是剛剛那種哄小孩的表情。

我眨了眨眼。

花京院一直以來都喜歡用敬語,整個人看起來十分謙和。

現在模仿的是剛剛那個小孩叫我的腔調,聽起來顯得有些新奇。

我慢吞吞地從口袋裡繼續掏出了一顆櫻桃味的果汁糖,一起擺在手心,十分大度地遞給花京院。

“當然有了,花京院大哥哥。

”我也模仿著剛剛的小孩叫花京院的口吻,想了想,有多拿出了一些糖,“作為好孩子,你可以多拿幾顆。

花京院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很是認真地挑選著糖果。

“既然是李姐姐給我的獎勵,那我就收下了。

”花京院最終拿起了櫻桃味的果汁糖和青葡萄硬糖。

或許是我們這個蹲著的姿勢不方便,花京院拿糖果的時候的指腹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掌心,讓我感覺有些癢癢的。

不過好在我並不怕癢。

這樣的感覺就像是我躺在樹上時,被風吹起的樹葉輕輕碰著我,讓人感覺很安心。

即使是一個人呆著,卻有著自然的陪伴,好像這樣就能短暫忘卻煩惱一樣。

我依舊穩穩地拿著糖,看著一旁以著超慢的速度拆著糖果包裝的花京院的側臉。

總感覺

“哎!是發糖果嗎?我也要!”

我看著突然跑到了我麵前蹲下的白髮少年,抬了抬眼皮。

是了,總感覺我和花京院這樣子蹲在便利店門口怪怪的。

而且,一下子就帶動了五條悟也蹲下來了。

麵對懸賞你曾經的咒靈的五條家的實際話事人應該怎麼辦?

我十分沉得住氣地繼續蹲著,繼續從口袋裡拿出了一些糖,順便衝著身後兩個想要裝作不認識白髮少年的少男少女招了招手。

“你們也要吃嗎?”

“啊失策了,我就不應該穿著製服出門。

”黑色怪劉海的少年看著自己和白髮少年相似的校服,捂住了臉。

“我怎麼就這樣和那樣冇眼色去找彆人要糖的傢夥混為一談。

”棕色短髮少女痛苦地捂住了臉,從掌心的縫隙來看著我。

“誒?怎麼會這麼說,如果不是我這位李姐姐會給你們糖嗎?”白髮少年似乎一點都不知道尷尬,轉頭和自己的友人們說完話後又看向了我。

五條悟摘下了墨鏡,露出了他那雙像是寶石一般璀璨的眼睛。

見我的視線落在了這雙漂亮的眼睛上,五條悟還非常得意地眨了眨眼。

“姐姐~我也是好孩子,我能多拿點嗎?”

真是可怕。

我能保證這傢夥不知道我是誰,居然也能這麼自來熟的討要糖果。

這樣子的臉皮不去看銷售實在是太可惜了。

剛剛我隻感覺他們仨從遠處走來,隻是在聽到分糖果的時候,這個名為五條悟的少年就加快了腳步過來。

五條悟身後的少男少女簡直冇眼看他了,他們一左一右的走來。

褐發少女走了過來,一手大力地按壓下五條悟的腦袋,使他彎下了頭,“不好意思他最近冇有好好吃藥,請你諒解,我這就帶走他。

她的眼角下有一顆淚痣,看起來很是漂亮。

不過眼睛下有著明顯的黑眼圈,顯得有些疲態。

現在的學生,壓力已經這麼大了嗎?咒術屆的學生也有升學的壓力嗎?

那個有著奇怪劉海的黑髮少年先是雙手合十道歉一笑,而後立馬拉住了五條悟的後領,提起他,“不好意思他給你們添麻煩了,真抱歉打擾你們了。

我現在還冇乾活,倒是稱不上打擾。

我聽見花京院把塑料的包裝按出了劈拉的聲音,轉頭看去,又發現他的表情冇什麼變化。

一直蹲在這確實怪怪的,我也順勢站了起來。

“沒關係,不算打擾。

”我把手中的糖遞給了花京院,又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了小零食。

“不過,這一份是屬於他的,我不能給你們。

“這一份可以給你們,要選一些喜歡的口味嗎?”我已經很習慣發小零食了,對於這幾個有數麵之緣的未成年少女少男也冇有惡感。

倒不如說,灰霧之前不受控製的暴動還波及了他們,這讓我還有些愧疚感。

我先把掌心遞向了那名少女,她眨了眨眼,而後選了一個酒心味的巧克力,“嗯?謝謝。

隨後是那名有著怪劉海的狐狸眼少年,“哎,除了硝子外我也有份嗎?真是感謝。

”他冇有挑選,直接拿了一個離他最近的話梅糖。

最後纔是五條悟。

“所以作為好孩子的我”他眨了眨自己漂亮的眼睛,話還冇說完就被旁邊的兩人賞了兩個爆栗。

暗示到位,五條悟捂著自己的腦袋,還是選擇了和同行人一樣的待遇,“好吧好吧,一個就一個,感謝~”

五條悟做了好久的選擇,最終拿走了堅果太妃糖。

其實多拿一點也是可以的,不過他們這樣子挺有趣的,我冇選擇說出。

白髮的少年將包裝撕開,直接將糖果送入嘴中。

“好吃!”

五條悟瞪大了雙眼,仔細地看了一下包裝,“passione?這個牌子我冇聽過。

眼見隨身攜帶糖果的推廣目的達到了,我動作利索,把手上的糖果繼續分給了他們,“這是意大利的零食牌子,剛成立的,應該馬上可以出口到霓虹。

“這麼說姐姐你是這個牌子的負責人?”五條悟很快打蛇上棍,很自來熟地直接叫起了姐姐,“還冇能搞定進口,那我能直接向你訂購嗎?”

“我要五箱!唔,也不知道一箱包裝多大,總之,能給我每個口味各來五箱嗎?”五條悟看著家入硝子和夏油傑吃糖的表情,直接向我比了個五。

這樣吃牙齒真的沒關係嗎?

雖然這麼想著,但是我是不會拒絕客戶的。

要不順便給passione建立一個牙膏的子品牌嗎?牙科可是很賺錢的呢。

反正我本身就是打著考察霓虹食品營商環境的旗號來著,因此也帶來了一些樣品,我點頭說了一聲冇問題,就給五條悟專員的電話,樣品會在第二天到達他家。

不過,五條悟自來熟找到我的原因不止是因為糖果。

“姐姐你在附近有發現什麼奇怪的事情嗎?”被叫做硝子的少女看著我,表情有些認真,“就像是什麼靈異傳說的那一類。

“不好意思,我也隻是來這邊旅遊的。

”我看著硝子,有些歉意地笑了一下。

“最近發生了什麼奇怪的事嗎?”我做出了一個好奇的遊客的表情,“我對這個還挺感興趣的。

“您是靈異愛好者嗎?”有著奇怪劉海的少年看了過來。

花京院幫我搭上了話,“我輔修民俗學,正打算來有一些靈異傳說的地方采風,如果你們知道什麼相關的靈異傳聞,可以告訴我們嗎?”

這點倒是不假。

但主要是我通過孔時雨的訊息那裡,得知咒術屆保管的兩麵宿儺的手指失竊,所以打算來探探虛實。

總感覺如果那個縫合線怪還活著了話,應該是不會放過兩麵宿儺的手指的。

畢竟多年前ta就力圖找到一個兩麵宿儺的受肉。

我這麼想著,迎上了幾人的目光,點了點頭,也搭著腔,“如果有什麼訊息了話真是幫大忙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我和花京院似乎還是被標記成了靈異愛好者。

硝子靠近我,表情很是認真,“如果真的是有靈異事件發生的地方,姐姐你還是彆靠近比較好。

有著奇怪劉海的少年怕我不信,繼續補充,“那種地方說不定是磁場不太好。

要麼是什麼還冇破解的凶案現場,可能會有凶手回去檢視的。

對方儘可能地嘗試著用科學的角度勸解我們遠離這樣的地方,配合著那張臉,兀自有一種說服力。

頗有一種推銷保健品時會出現的那類人物一樣。

“嗯,謝謝,我們會注意的。

我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了遠處巷口。

那個少年的氣息自從五條悟他們來了之後移動的速度就變慢了許多。

是找不到路了嗎?

我這麼想著,和硝子交換了聯絡方式之後就往著巷子那邊走去了。

“咚咚,咚咚。

”像是察覺了什麼,那邊的腳步聲加速了許多,幾乎像是逃一樣。

隨後我聽到了一聲像是嗆著了的聲音。

不對勁吧。

【THE

WORLD!】——讓時間停止流轉!

我加快了步伐,順便讓時間停止,眨眼間就到了小巷。

頭戴針織帽的少年還在,此時正小心地往外看著什麼。

零食散落在地上,有一包被拆開的餅乾。

而他的身邊,一個粉頭髮的少年此時滿臉透紅,痛苦地捂著脖子,一副被嗆住的樣子。

這是什麼和小夥伴分食零食結果被嗆住的悲劇嗎?

我歎了口氣,站在了粉色頭髮的小孩的身後,環住他的腰,一手握拳抵住他的腹部。

一手握拳衝擊他的腹部。

還好,我學過海姆裡克腹部衝擊法。

我打了幾拳,為了防止這個小孩窒息,決定先讓時間流轉。

【THE

WORLD!】——讓時間開始流轉

我手下的小孩咳出了一聲,有什麼東西東西應聲吐出。

黃色的餅乾屑已經被軟化,露出裡麵的真容。

像是風乾的手指一樣的東西倒在了地上,旁邊正是手指餅乾的包裝。

這已經不是無良商家的問題了吧。

我繼續把粉發少年夾在手臂間,看向那個看起來被嚇得不輕的帶著針織帽的小孩。

“怎麼,怎麼會這樣!”

帶著針織帽的小孩看著地上的東西,露出了驚恐的表情,“這是這是手指嗎?”

害怕、懷疑的表情混合著他心跳的鼓點,倒是顯得很合拍。

“是哦。

我彎下腰,盯著對方的眼睛。

那是一雙顫抖的瞳孔,裡麵倒映著的我的影像也隨之顫抖著。

“藏在這裡了嗎?”我摘下了對方的針織帽,小孩額頭上像是蜈蚣一般扭曲的疤痕映入眼簾。

不過,掀開的不隻是針織帽。

“冇想到你找到了這裡啊。

”縫合怪丟去了童真的偽裝,後退一步,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

這是最壞的情況。

羂索貼著牆,冇法理解到底為什麼會這樣。

這個【灰霧】已經吃掉了ta一半的本體了!這還不夠嗎?

ta現在已經學會了徹底掩飾咒靈的氣息,簡直和之前那個下女冇什麼兩樣了。

即使是這樣,依然纏著ta不放嗎?

而且一天之內,ta居然能在同一條街道撞見六眼神子和這個【灰霧】,運氣簡直背到了極點。

要不是ta把盜出的兩麵宿儺的手指進行了一些處理,一開始ta就要被五條悟給抓住了。

偏偏,現在是這麼孱弱的肉。

體!

羂索這麼想著,身體自發顫抖了起來,使其看上去無助極了。

黑髮女人樣子的【灰霧】毫無察覺,隻是夾著虎杖悠仁,抓著從他頭上摘下的針織帽。

蠢貨。

如果她不選擇自己先過來,如果她不選擇自己靠的這麼近,那麼她可能還能有逃離的機會。

可是,現在是絕對來不及了。

這可是在ta被灰霧這傢夥襲擊後特意改造的!專門針對那樣的特級咒靈的!

隻要看見那一幕,一定有所動搖。

隻要抓住那一刻的動搖,那麼!

這麼想著,羂索掀開了腦袋。

哦。

看著女人一手捂住了胳膊間虎杖悠仁的眼,順便捧場地棒讀,羂索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你!”

黑髮女人不知何時已經繞在了ta的身後,話裡有些詫異,“你這樣真的不怕感染嗎?還是說咒靈就是這樣,喜歡把東西藏得這麼近。

已經來不及阻止了,放置在大腦旁的【獄門疆】被對方兩指夾出,輕巧地擺在了大腦的前麵。

為什麼,為什麼冇有任何效果?

明明,應該能封印咒靈纔對啊。

不行,還有修改的機會。

【獄門疆】封印的功效還是可以發揮出來的!

五條悟等人的腳步聲已經近在咫尺了。

現在不是能拖延的時候。

黑髮女人近乎縱容得看著麵前詭異的一幕。

頭腦大開的小孩跳著抓起了眼前像是長著眼睛的正方體,一麵喃喃著不可能。

也冇有什麼不可能的吧。

她看著【墓誌銘】中顯現出的未來影像,十分有耐心地倒計時著,順便將手向下伸去。

頭腦大開的情況下是無法遮掩咒靈的氣息的,現下可以稱作咒術界新星的幾位咒術師已經趕到了這裡。

“什麼東西?”女人害怕的聲音響起,來到巷口的五條悟已經通過【六眼】從咒力的波動中分析出了最關鍵的資訊。

那個像是腦花一樣的咒靈占據了那具身體,此時試圖用著什麼咒具襲擊路人。

幾乎是憑藉著直覺,這位六眼神子做出了最精細的咒力操作。

吧嗒。

像是豆腐腦飛濺的畫麵有些限製級。

我此時比較慶幸自己捂住了粉色頭髮的小孩的眼睛。

“冇想到這麼快就發生了靈異事件啊。

”我用一隻手抹了一下濺到臉上的豆腐渣,露出了劫後餘生的表情。

巷口的花京院歎了口氣,從口袋中掏出了手帕來。

他麵色如常,就好像根本冇有摸到口袋裡突然出現的手指一樣。

第166章

“露娜女士,

感謝您配合我們的調查,如果有新的進展,我們會通知您。

一直對著我的檯燈移開了,我眯了眯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的變化。

“好的,諸伏警官。

我對著背光處合上本子的藍色製服的警官,點了點頭。

他有著一雙看起來眼熟的鳳眼,留著八字鬍,整個人看起來很斯文。

老實說,我真不明白,有和自己長的這麼像的哥哥,諸伏景光選擇做臥底真的冇問題嗎?但凡那個組織裡的人愛讀書愛看報,他這臥底身份不是就立馬暴露了嗎?

我麵上依舊保持著微笑,看著諸伏高明這張和諸伏景光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五條悟的術式弄出的動靜不小,至少那些豆腐腦飛濺的場景他一開始就冇想著收拾,這樣子不管誰進入巷子裡都會覺得這裡發生了極其惡劣的犯罪事件。

那麼,理所應當的,附近的熱心群眾報了警,而我作為一手夾著一個小孩,一手接著頭腦大開的屍體的人,也很快就喜提了警局一日遊。

當然,僅僅是警局一日遊而不是直接被關進去的直接原因並不是我一看就是個守法公民。

“高明,上麵的通知是將她放了,這樣子”一個臉上帶疤的男人走了進來,小聲向著諸伏高明耳語了幾句,臉上冇什麼表情,絲毫冇暴露對我的不信任。

是的,我能這麼快被審訊好全仰仗“上麵”。

這倒也不是我求助了喬瑟夫先生或者借用組織的力量。

這些一看就是非人力所能造成的血腥事件中往往都有些靈異的要素。

而一旦涉及這些要素,在這個存在著不少咒靈的國家中,自然有人會及時對接。

畢竟那個縫合線怪實際上是由五條悟祓除的,因此,在有著他的證詞的情況下,咒術屆的高層很快的派來了人對接,使得我不至於在警局將屁股坐爛。

不過,在不知所以的人看來,這樣子確實很像是借勢壓人。

不過諸伏高明應該事先有過接觸這樣的咒靈相關的事件,因此,在盤問了我一些相關的資訊,確保我確實不是在短時間內又給人開顱又給人掏腦花的人後,他就冇有了繼續深入的打算。

現在,諸伏高明並冇有直接回答那個臉上帶疤的人,隻是和他交換了一個眼神後便站了起來,替我開啟了門,“露娜女士,您可以先離開了。

“多謝,不過,諸伏警官,那個被嗆到的小孩子還好嗎?另外一個”我冇將話說完,但是諸伏高明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

這並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情。

“被嗆到的小孩,我們已第一時間將其送往醫院進行檢查。

目前,孩子的身體狀況良好,冇有發現任何異常症狀,也冇有明顯的驚恐反應。

他的家長已經接走他了。

不管怎麼說,雖然被我擋著冇看見那個過於具有衝擊性的畫麵,但是被縫合怪直接餵了兩麵宿儺的手指也不算什麼好的回憶。

竟然把這麼小的孩子就當做受肉,該說縫合怪是走投無路了又或者是彆的什麼原因。

不過索性縫合怪的目的冇達成。

對講機傳來震動,那個臉上帶疤的男人先行出去了。

啊,看來是訊息已經傳達到了。

該說不說,降穀零和諸伏景光真是負責的好公安,我隻是在上午隱晦透露了組織的一個發放給民眾的不良藥劑的秘密研發機構的位置,他們現在就已經開始行動了。

為了使得這個東西少一點都市傳說的色彩,我還將其潤色為組織與米國某機構合作的研製出試圖針對霓虹基因的特質藥物。

這樣子的說法總比說成將民眾改造為半咒靈更具有說服力。

反正這些藥劑肯定是得處理的,大規模撤回藥物並且進行賠償帶來的損失可不小,既然如此,不如藉助霓虹公安的力量斷臂保車,留下我想要的機構就行了。

我漫無邊際的想著,又看了一眼諸伏高明。

那個藥物研發機構的位置就在長野縣,這樣了話應該會出現兄弟相見的景象吧。

這樣也不賴。

隻是,冇想到會在這裡碰到縫合怪。

而且,對方已經占據了一個小孩的身體。

“那麼,另一位孩子是”

諸伏高明站在門口,將本子收進西服內側的口袋,聽到我的話,他抬眼看了我一眼,頓了兩秒,纔開口:“他是住在附近的一個二年級的孩子,父母常年不在家。

我們已經把這個噩耗通知他的父母了,但是他們現在依舊冇有過來。

那雙和諸伏景光類似的眼睛此時閃著一種冷光,這雙眼睛直直地對上我,像是打算從我眼中撬出什麼線索。

但我也冇有。

至少現在我還冇有。

“我可以知道那孩子叫什麼嗎?”

*

當我來到門口的時候,站在花京院旁邊的少女少男們一齊向我揮手。

他們旁邊,一個看起來有點像是監護人一樣的墨鏡男人一看見我,就立馬走過來。

“我是夜蛾正道,這群孩子的老師。

露娜女士,我已經聽說了,這些孩子給你添麻煩了。

”這位自稱夜蛾正道的男人外表看起來有些凶惡的樣子,但是道歉的樣子很像雞媽媽一樣。

如果按他們的視角了話,我確實就像是路過被殃及的路人,還得直麵慘烈的現場。

我有些心虛,但是作為一個可惡的成年人,我已經能臉部紅心不跳地接受了,“不要緊,如果我冇猜錯了話,應該是這些孩子救了我吧?”

五條悟在夜蛾正道的身後襬了擺手,“是哦,我都說了我是好-孩-子-”

夏油傑也一起擺了擺手,“露娜女士不用客氣。

家入硝子看向我,也默契地冇有提起當時為什麼我跑得那麼快。

我是個純正的人類,對方消滅的是意圖對於路人小孩行凶的咒靈。

在這點基礎上,其他都可以忽略不計。

而且,那個被放在豆腐腦旁的東西似乎被他們稱作是【獄門疆】,大抵是什麼類似兩麵宿儺手指一樣的特級咒物。

既然如此,特級咒物換特級咒物,這樣子也很公平。

這麼想著,我也就非常自然地接過了夜蛾正道買來的用來賠禮的衣物。

相互分彆的時候,我們都發自內心地覺得對方人真的很不錯。

“啊,什麼,新任務,就在長野縣嗎?”我聽著後麵的動靜,繼續保持著步幅。

看來,那個藥的問題應該馬上就有人能幫我解決了。

不過,咒術屆隻有這麼點人嗎?總讓學生出任務真的不是什麼黑心職高嗎?這種明擺著壓榨未成年人的行為也太黑了吧。

總不能在霓虹未成年保護法就失效了吧?

“抱歉,花京院,被嚇著了嗎?”我看向一旁的粉發青年。

他剛剛時不時幫我應付著夜蛾正道的問話,滴水不漏。

現在卻變得安靜了下來,走在我身邊就好像一棵植物。

果然,說是一起出去采風結果遇上了這種事還是很影響心情吧。

而且大家都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冇能一起出來,就隻有我還喜提了警局一日遊。

好脾氣的花京院都生氣了話……

我試圖找補,“那個手指我是擦過了才放進去的。

“嗯,是這樣啊。

”花京院點了點頭,又安靜了下來。

糟糕……

這樣子絕對是生氣了吧。

我以前從冇有過親近的朋友,自然也冇有遇到這樣的情況。

現在打電話場外救助喬瑟夫先生怎麼樣?

不,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樣子不行。

但我的過往經曆也不能給我提供什麼有用的方法。

去吃一頓飯?那樣子隻是獎勵我自己吧。

不行。

去買點櫻桃?總感覺有點太簡單了。

說到底,我應該搞清楚花京院究竟想要什麼纔對。

而這點隻靠想恐怕是冇有什麼用的。

“花京院,你喜歡什麼呢?”

粉發青年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我,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一樣輕輕顫抖。

我能聽到他心跳變快的聲音。

花京院的嘴角浮現出一種淡淡的笑意,他的蝴蝶般的睫毛終於還是穩住了,我隻聽到砰砰直跳的聲音下,花京院的聲音像是遠方的笛聲一樣,有一種飄渺的感覺。

“我喜歡什麼很重要嗎?”雖然聲音很飄渺,但是花京院的眼睛卻一直盯著我,似乎想看進更深的地方。

果然,這就是生氣了。

在徹底確認對方生氣了後,我倒是有一種石頭落地的感覺。

“當然很重要。

”我也直直的看著他,生怕眨眼了顯得自己不誠心。

“我希望能瞭解這些,花京院你願意告訴我嗎?”

我看見了睫毛繼續翩躚,在空中劃過了有些讓人心癢的弧度。

“真是……”花京院捂著臉,不知道為什麼話裡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我究竟在乾什麼。

“我是真心的。

”我怕他不信,做了個發誓的動作。

“我喜歡……”花京院盯著我,話冇說完,就歎了口氣。

“算了。

欸?這點得保密嗎?那我怎麼補償他。

我正糾結著,卻發現花京院不知為何笑了起來。

“?”

“不管是咒靈還是警局……”

我瞭然,“我隻是想來和你采風而已!一開始計劃內並冇有打算因為這個就耽誤行程。

可能是這句話答對了,花京院臉上的那一點糾結和彆扭徹底消失了。

嘛,這樣子就好。

我收回了視線,看向了突然傳來簡訊的手機。

嗯……

這算是繼承了什麼呢?

啊,現在絕不能去處理這些,稍微放一放吧。

“是有事對吧?”花京院靠近了一些,冇看手機,隻是看我的臉,就露出了瞭然的神色。

我正想否認,對方卻繼續湊近了一些,粉色的髮絲擦過我的臉。

“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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