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本命物現破籠計 四魄爭逃影母追
影籠子上的“本命物”仨字剛顯形,王大哥突然“嗷”地蹦起來,影斧頭“哐當”砸在影地上,砸出個影做的小坑。坑裏浮出的影酒葫蘆,葫蘆嘴沾著的影酒漬還在往下滴,漬上的影文“王家釀,驅影瘴”透著股子陳年酒香——這分明是他爹藏在西廂房地窖裏的那隻,當年他偷喝時被爹用煙袋鍋敲了後腦勺,現在摸著葫蘆上那道月牙形的磕碰痕,手都在抖。
“操!這老物件咋跑影籠裏了?”王大哥一把撈過影葫蘆,葫蘆突然“咕嘟”往起冒金光,光裏浮出的影紙條上,“三斤烈”仨字燙得像團火。他往葫蘆裏瞅,瞅得葫蘆突然“嘩啦”吐出股影酒,酒線在空中劃出道金弧,落進影酒杯裏“叮咚”作響。杯上“一口悶,鎖鬆動”的影文剛看清,他就仰頭灌了一大口——影酒入喉像吞了團火,順著喉嚨燒到丹田,影籠子的鐵鎖果然“哢噠”鬆動了半分。
張屠戶舉著尖牙鐵鍋往影籠子上拍,鍋沿磕出的影豁口裏,影殺豬刀“噌”地彈出來,刀背的影豬油泛著油光,“張家刀,剔影骨”的影文跟著刀光閃。“他孃的!連去年殺年豬沾的豬油都帶著?”他拎起影刀往影鎖上劃,鎖芯裏傳出“吱吱”的磨牙聲,綠煙裹著的影秤砣“啪”地砸下來,砣上“三斤肉,抵一魄”的影文壓得鎖鏈彎了腰。他往影秤砣上啐唾沫,啐得砣身突然顯出斤兩刻度,“哢嚓”聲裏,影鎖裂出的縫能塞進兩根手指。
黃二大爺的影鋤頭往影地上一拄,鋤尖“劈啪”冒金火,火裏的影煙袋鍋還冒著影煙,鍋裏的影玉米轉著圈兒,“黃家煙,嗆影眼”的影文跟著煙圈飄。他往影煙袋裏塞影煙葉,煙葉“呼啦”燃起來,影籠子周圍突然冒出片影濃霧,霧裏影母的咳嗽聲像被砂紙磨過:“小兔崽子!這旱煙混了艾草,想嗆死老孃?”黃二大爺咧著嘴笑,往影煙袋裏又塞了把影花椒,煙袋鍋裏的影火“劈啪”炸開,影濃霧頓時辣得人睜不開眼,影鎖在辣霧裏“哢哢”轉了半圈。
劉瞎子摸出斷羅盤碎片往影籠子上貼,碎片“嗡”地亮起來,影嗩呐從碎片裏鑽出來,喇叭口的影鼻涕還掛著絲,“劉家嗩呐,吹破影府”的影文跟著嗩呐杆顫。他把影嗩呐往嘴邊一湊,《哭七關》的調子剛起頭,影籠子突然“嘩啦”往起晃,影鎖上的鐵鏽簌簌往下掉。“再來段《報廟》!”張屠戶吼著,劉瞎子換了個調門,影鎖“劈啪”往起蹦,鎖芯裏的簧片被震得彈了出來。
影驢兵的大影突然“嗷嗚”叫著往影籠子上撞,驢蹄子“啪”地踹在影鎖上,鎖鏈“轟隆”碎成八瓣。四個影魄剛從裂縫裏鑽出來,影轎突然噴出股黑風,風裏的影算盤“劈裏啪啦”響,影珠浮出的影字拚出“四魄逃,七魄缺”,影母的尖笑像碎玻璃碴:“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本命物沾了影氣,不出三日,你們真身的指甲縫裏就得長出影毛!”
黑風“嘩啦”變成影網,網眼裏的影賬本攤得開開的:“王家酒葫蘆,欠影三壇;張家殺豬刀,欠影五斤肉……”每筆賬都用朱筆圈著,旁邊還畫著個影骷髏頭。“他孃的!這老虔婆還帶記賬的?”張屠戶舉著尖牙鐵鍋往影網上拍,鍋“哐當”粘了層黑影絲,絲裏的影欠條突然顯出利息:“月息三分,利滾利,三日不還,真身抵債”。
王大哥把影葫蘆往影網眼裏一塞,葫蘆“咕嘟”冒影酒,酒裏的影印章蓋在影欠條上,“王家酒坊,抵賬三壇”的影文透著股酒氣。影網被影酒泡得“吱吱”縮,網眼突然大了一倍,能鑽過個半大孩子。他正得意,影網突然往外滲影醋,影酒遇醋“滋滋”冒泡,王大哥趕緊往葫蘆裏扔了塊影冰糖,影酒頓時甜得發膩,影網被甜酒泡得軟塌塌的。
張屠戶拎起影殺豬刀往影網眼裏捅,刀“哢嚓”帶出影肉鋪招牌,“今日特價,五斤影肉換魄一個”的影文閃著油光。影網被招牌砸得塌了塊,影肥豬從塌洞裏鑽出來,豬身上的影文剛顯出“五花肉”仨字,就被張屠戶一刀捅進影豬脖子,影豬血“咕嘟”往影網眼裏灌,影網被血泡得越來越鬆。
黃二大爺往影網眼裏塞影煙葉,煙葉燃得影網“劈啪”捲起來,影玉米杆從卷縫裏鑽出來,“黃家玉米,甜如蜜”的影文裹著股甜香。影母的罵聲突然“嗝”了一下,影網的網線竟開始往下掉玉米粒,黃二大爺趁機往影網眼裏扔了把影爆米花,爆米花“劈啪”炸開,影網頓時破了個大洞。
劉瞎子把影嗩呐往影網眼裏一插,《小拜年》的調子剛起,影網突然“嘩啦”往起跳,網眼大得能鑽過影驢兵。影驢兵的大影“嗷嗚”衝出去,影籠子“轟隆”翻了個底朝天,影木屑裏滾出的影令牌閃著紅光,“追魂令下,全村堵”的影文燙得像烙鐵。
影母的尖笑突然尖利得刺耳:“全村影祟都給我上!把他們真身的頭發拔下來做拂塵,骨頭剔出來刻骰子!”黑風裏“呼啦”冒出群影怪物,驢頭人身的舉著影鐮刀,拖豬尾巴的揮著影糞叉,影祟們怪叫著撲過來,嘴裏的涎水掉在地上,燒出個個小坑。
王大哥的影魄往影酒葫蘆裏一鑽,葫蘆“咕嚕嚕”往影老井滾,井邊的影碗“嘩啦”飄起來,碗裏的影血“滴答”往葫蘆上澆。葫蘆“啪”地裂開,影酒仙舉著影酒壇,壇上“醉倒影祟三千個”的影文剛顯,影酒仙就往影祟堆裏潑了壇影酒,影祟們頓時東倒西歪,互相抱著啃起來。
張屠戶的影魄往尖牙鐵鍋裏一縮,鍋“哐當”往影肉鋪飛,影豬肉“嘩啦”往鍋裏掉,鍋突然長出倆影軲轆,“肉鋪到,影祟跑”的影文跟著軲轆轉。他把影鍋往影祟堆裏一扣,鍋沿“哢噠”鎖上,鍋裏傳出影祟們“嗚嗚”的掙紮聲,鍋壁上的影溫度計“噌”地指到了沸點。
黃二大爺的影魄往影煙袋鍋裏一躲,煙袋“嗖”地往影玉米地飄,影玉米“嘩啦”往煙袋裏鑽,煙袋突然變成影堡壘,“玉米杆,當槍炮”的影文剛亮,堡壘頂上就射出串影玉米粒,打得影祟們抱著頭亂竄。
劉瞎子的影魄往影嗩呐裏一藏,嗩呐“嗚”地往影戲台飛,影戲服“嘩啦”往嗩呐上纏,嗩呐變成影小花臉,“台上唱戲,台下看戲”的影文引得影祟們都往戲台瞅。等影祟們看入了迷,影小花臉突然噴出股影粉,影祟們頓時定在原地,臉上還掛著看戲的癡笑。
影祟們追到影老井邊,突然“嗷”地停住腳。影老井“咕嘟”冒黑水,水裏的影石碑刻著“七魄不全,影地難留”,碑下的影鏡子照出四個影棺材,棺材裏的真身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他孃的!真身還在影墳裏!”張屠戶的影魄從鐵鍋裏探出頭,影棺材突然“哢嚓”裂了縫,影鑰匙從縫裏鑽出來,“七家血,融一爐”的影文閃著血光。
劉瞎子的影魄把影嗩呐往影老井裏一扔,井裏的影血“嘩啦”聚成影血球,“四魄歸,三魄醒”的影文在球上轉。血球往影棺材上一落,棺材“轟隆”翻過來,四個影真魂滾出來,身上的影文拚著“歸位”,往影老井深處飄去。
影母的大轎突然“嘩啦”抬起來,轎頂的影天窗探出個影腦袋,腦袋上的影文“影母真身”閃著綠光。影老井“咕嘟”冒紅光,紅光裏的影令牌刻著“終局戰,影母現”,影祟們“嗷”地往回退,退得影母的大轎落在影老井邊,轎簾拉開,影祭壇上的影骰子轉得飛快,“生、死、影、醒、瘋、迷、逃”七個麵晃得人眼暈。
影母的聲音裹著棉花糖似的甜:“孩子們,賭一把?擲出‘生’,真身回家吃餃子;擲出‘死’,影傀儡的衣裳就用你們的人皮做;擲出‘影’,往後你們的影子都得聽我使喚……”
王大哥往影骰子上啐了口唾沫,唾沫“啪”地變成個影酒葫蘆,葫蘆上的影文“賭就賭”燒得通紅。張屠戶舉著尖牙鐵鍋拍過去,鍋沿“哐當”撞在影骰子上,火星子濺到影母的轎簾上,燒出個小洞。黃二大爺往影骰子上塞影煙葉,煙葉“呼啦”燃起來,影骰子轉得更快,影母的尖笑突然變了調,像是被火燎了頭發。
劉瞎子摸出斷羅盤碎片貼在影骰子上,碎片“嗡”地亮起來,影嗩呐從碎片裏鑽出來,《得勝令》的調子直衝雲霄。影骰子轉得變成個影光球,光球裏傳出七大家族的影聲:王大嫂在罵偷酒喝的王大哥,張屠戶在數豬肉賬,黃二大爺在哼著小曲編玉米辮……混著影母越來越尖的笑聲,在影老井上空打著旋兒。
影光球突然往上一竄,卡在影老井的軲轆上,七麵骰子晃了晃,緩緩停住——朝上的那麵,刻著個歪歪扭扭的“醒”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