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白光盡頭是戲台 驢皮影裏藏影魂
白光裏的炸串香味兒突然變了，混著股桐油味兒往鼻子裏鑽。王大哥剛揉了揉眼睛，就見眼前的景象“嘩啦”變了——穿紅褲衩的小影子沒了，炸串攤也沒了，換成個搭在黑石頭上的戲台子，台口掛著塊藍布簾，上麵繡著個歪歪扭扭的“影”字，針腳裏還塞著影鱗蛇的小牙。
“操！這影界還帶場景切換的？”王大哥往戲台上瞅，鋪著的紅氈子看著眼熟，邊角繡的小熊爪子缺個角——正是常老頭物件紅褲衩上的圖案，“常老頭！你物件的褲衩被改成戲台氈子了？”
常老頭臉都綠了，抓起塊石頭就想砸，卻被黃仙姥姥拽住：“別衝動！影界的戲台子是‘魂戲台’，演的都是被影噬老怪勾走的魂生前的事兒，看完才能知道根母的底細！”她往戲台兩側的柱子指，“你瞅那柱上綁的不是影界的驢皮影嗎？”
三人抬頭一看，果然見兩根黑柱子上綁著無數張驢皮影，有穿紅褲衩的姑娘，有叼著煙袋的老頭，還有舉著黑壇子的影子——正是他們仨的模樣！王大哥突然發現自己的皮影腦門上貼著塊臭豆腐，餿味兒順著風飄過來，竟把旁邊的影耗子熏得直翻白眼。
“合著這皮影還帶味兒的？”王大哥樂了，剛想拽張自己的皮影下來，戲台簾突然“嘩啦”拉開，露出裏麵的皮影戲班子——十幾個影小人舉著皮影杆，腦袋卻是影鱗蛇的頭，正“吱吱”地叫，跟在唱皮影戲似的。
戲台上突然亮起兩盞綠燈籠，照得紅氈子發暗。一個影小人舉著皮影杆，“唰”地把驢皮影甩到台上，竟是出《白蛇傳》，隻是白蛇的身子是用紅鞋帶纏的，許仙的腦袋是個黑壇子，看著又邪又滑稽。
“操！這老怪還懂藝術？”王大哥笑得直拍大腿，突然發現白蛇的皮影上沾著片紅布，繡著的玫瑰蔫頭耷腦的——正是常老頭物件那條紅褲衩上的，“常老頭！你物件成白蛇了！”
常老頭沒笑，他盯著戲台角落的皮影箱子，箱子縫裏露出半截銀簪，簪頭刻著“常”字：“我物件的魂在那兒！”他剛想衝過去，戲台突然“哐當”晃了晃，從後台竄出個穿黑袍的影小人，舉著個黑皮本，跟供銷社那本一模一樣，“影界戲台規矩，想看壓軸戲得用魂珠換！”
“又是這套路？”王大哥掏出兜裏的黑壇子往地上一墩，“影噬老怪！你再不滾出來，老子把你的殘魂湯潑戲台子上，讓你連皮影戲都演不成！”
壇子剛墩在地上，戲台上的驢皮影突然全活了，白蛇的紅鞋帶身子往台下竄，許仙的黑壇子腦袋往三人身上砸。黃仙姥姥掄起斷杖就抽，杖頭敲在皮影上“啪啪”響，把紅鞋帶抽得跟麵條似的：“這些皮影是用影界根的碎渣做的！怕驢蹄子味兒！”
王大哥突然往戲台上扔了半塊臭豆腐，餿味兒混著桐油味兒，白蛇皮影“嗷”地縮回戲台，紅鞋帶身子竟開始往下掉渣，露出裏麵的影蛇骨：“果然怕這個！”他又掏出幾塊，跟扔手榴彈似的往戲台子上砸。
常老頭趁機往後台衝，皮影箱子“哢嚓”裂了縫，從裏麵滾出無數張驢皮影，全是他物件的模樣，有的在炸串攤烤雞皮，有的在供銷社偷賬本，還有的在井邊撈紅布包——正是她在影界的經曆！“原來你一直在跟影噬老怪鬥！”他眼圈一紅，抓起張皮影就往懷裏揣。
黑袍影小人突然從懷裏掏出個紅布小人，跟供銷社那個一模一樣，隻是上麵多了根銀簪：“想救她？用你的魂珠來換！”它把紅布小人往皮影箱子裏塞，箱子突然“騰”地燃起綠火，把驢皮影燒得“滋滋”響。
“給老子撒手！”常老頭急了，舉著魂珠碎片就往箱子上砸，紅光“騰”地竄起，綠火突然往回縮，紅布小人“噗通”掉在地上，露出裏麵的東西——不是影噬老怪的本命魂，竟是顆亮晶晶的珠子，跟常老頭手裏的魂珠碎片能拚上！
“是我物件的全魂珠！”常老頭把碎片往珠子上一摁，紅光“唰”地照亮整個戲台，驢皮影突然全停了，影小人舉著的皮影杆“劈裏啪啦”掉在地上，“她的魂全回來了！”
戲台突然劇烈搖晃，黑袍影小人抱著黑皮本就想往後台鑽，卻被王大哥一把抓住黑袍，露出裏麵的黃皮子——跟供銷社那個一模一樣，隻是腦門上的黑符沾著片紅褲衩碎渣：“又是你這假黃仙！”他把黃皮子往黑壇子裏塞，“給你找個伴兒！跟你主子的殘魂作伴去！”
壇子剛蓋上，戲台的頂突然塌了，露出上麵的黑窟窿，裏麵飄著團黑霧，裹著無數張驢皮影，跟影噬老怪的真身一個樣，隻是更小了，跟巴掌似的：“我的戲台子！”黑霧裏傳出尖嗓子，竟跟黑袍影小人的聲音一模一樣，“你們這群狗娘養的，連我最後的戲台都要拆！”
“最後的戲台？”王大哥翻開黑皮本，裏麵的字比供銷社那本多了幾頁，記著影噬老怪怎麽用影蛇骨做皮影，怎麽用紅鞋帶纏身子，最後一頁畫著個黑匣子，旁邊寫著“影界出口開關”，“原來出口的開關在這兒！”
三人往戲台深處瞅，黑窟窿底下果然有個黑匣子，鎖著把影蛇牙做的鎖。黃仙姥姥突然往匣子上扔了塊驢蹄子渣，鎖“哢嚓”裂了縫：“用這個！黃仙太爺的蹄子渣能克影界的鎖！”
王大哥剛想把匣子開啟，就見黑霧裏鑽出無數張驢皮影，全是影噬老怪的模樣，有的舉著黑壇子，有的紮著紅布小人，還有的在戲台上演皮影戲——正是它在影界的所有伎倆！“操！這老怪是想給咱演回顧展？”他抓起斷杖就往黑霧裏捅。
斷杖剛碰到黑霧，就“騰”地燃起金光，驢皮影突然全往回縮，黑霧裏傳出影噬老怪的慘叫：“我的皮影！你們這群混蛋！”慘叫聲剛落，黑匣子突然“哢噠”開了，露出裏麵的東西——不是出口開關，竟是個紅布縫的戲台模型，上麵的驢皮影跟活的似的在演戲！
“操！這老怪連戲台子都做成模型了？”王大哥笑得直拍大腿，剛想把模型砸了，紅布戲台突然“唰”地變大，把三人裹進裏麵——他們竟鑽進了模型裏！
裏麵的景象讓三人愣住了——竟是個縮小版的影界，有炸串攤，有供銷社，有井，還有眼前的戲台子，每個角落都藏著個小影子，跟指甲蓋似的，全是影噬老怪的殘魂！“原來它把殘魂藏在這兒了！”黃仙姥姥的聲音在模型裏回蕩，跟敲悶鼓似的。
王大哥突然往模型炸串攤扔了塊臭豆腐，餿味兒混著芝麻香，小影子“嗷”地從攤後竄出，竟化成隻影耗子，被紅布炸串簽子釘在地上：“果然在這兒！”他又掏出幾塊，跟掃雷似的往各個角落扔。
常老頭舉著全魂珠往模型戲台走，紅光照過的地方，小影子全化成黑灰，銀簪子在魂珠上“嗡嗡”響，跟在唱皮影戲的調子：“影噬老怪！你的殘魂全被我們找著了！看你還怎麽蹦躂！”
模型突然“哢嚓”裂了縫，從外麵傳來影噬老怪的怒吼：“你們毀我本命紅，砸我影界根，燒我賬本，拆我戲台……我跟你們拚了！”黑窟窿裏的黑霧突然往模型裏灌，把紅布戲台染成了黑色。
“操！這老怪是想同歸於盡？”王大哥抓起黑匣子往地上砸，匣子“嘩啦”碎了，露出裏麵的出口開關——竟是個驢蹄子做的按鈕，上麵還沾著臭豆腐渣，“原來開關長這樣！”他抬腳就踩。
按鈕剛被踩下去，紅布戲台突然“騰”地燃起紅光，黑霧“嘶嘶”往回縮，小影子全化成黑灰，跟撒了把黑芝麻。三人突然覺得腳下一空，紅布戲台開始往下掉，露出下麵的白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裏麵飄著炸串的香味兒，還有個穿紅褲衩的姑娘，正舉著雞皮串朝他們笑——正是常老頭物件的模樣！
“她真的回來了！”常老頭剛想跳下去，黃仙姥姥突然拽住他：“別衝動！影界的出口有三道關，這才過了兩道，最後一關得用全魂珠和影界賬本才能過！”
王大哥趕緊把黑皮本往白光裏扔，賬本“騰”地化成道紅門，上麵的門環是用紅鞋帶纏的驢蹄子，跟黃仙姥姥那根斷杖一個樣：“門開了！”他拽著常老頭就往紅門衝，黃仙姥姥拄著斷杖緊跟在後。
紅門後的景象讓三人愣住了——竟是條熟悉的巷子，牆上貼著“計劃生育好”的標語，地上的磚縫裏還能瞧見王大哥小時候撒的尿漬，正是村裏的老巷子！“咱……咱回村了？”王大哥掐了自己一把，疼得直咧嘴。
常老頭突然往巷口瞅，穿紅褲衩的姑娘正往他家方向走，銀簪子在頭上閃著光：“她在那兒！”他拔腿就追，剛跑兩步，突然覺得後脖頸子一涼，回頭一看——巷口的老槐樹上掛著個黑壇子，跟黃仙太爺給的那個一模一樣，壇口飄著的黑霧裏裹著個小影子，正惡狠狠地瞪著他，跟影噬老怪的眼神一個樣！
“操！這老怪還跟著！”王大哥掏出黑壇子就想扔，卻被黃仙姥姥攔住：“別扔！這是影界的‘跟魂壇’，它的殘魂附在上麵，跟著咱們回陽間了！”她往老槐樹的樹洞裏指，“你瞅那洞裏的不是影界賬本的最後一頁嗎？”
三人往樹洞裏瞅，果然見張黑紙，上麵用紅鞋帶寫著“影界未盡，陽間再續”，邊角還沾著片紅褲衩碎渣，繡著的小熊爪子終於齊了。王大哥突然覺得褲襠一癢，低頭一看——之前印在褲衩上的“影”字竟淡得快看不見了，隻剩個淺淺的印子，“看來它的殘魂快散了！”
常老頭突然往巷口跑：“不管它了！我物件還等著呢！”他跑了沒兩步，突然回頭衝王大哥喊：“晚上來我家吃炸串！我物件說要給你燉驢蹄子臭豆腐湯，好好謝謝你！”
王大哥笑得直拍大腿：“得嘞！我帶兩壇臭豆腐過去！”他往老槐樹上踹了一腳，黑壇子“哐當”掉在地上，滾出老遠，壇口的小影子“吱吱”叫著往樹洞裏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下次再收拾你！”
黃仙姥姥拄著斷杖往村西頭走，嘴裏唸叨著：“回村得先找黃仙太爺補根柺杖……順便帶兩捆大蔥，防著影噬老怪的殘魂再來作妖……”她的聲音越來越遠，斷杖敲在地上的“篤篤”聲，跟戲台子上的皮影鼓點似的。
王大哥摸了摸兜裏的黑壇子，突然覺得這影界的事兒還沒完——畢竟，影噬老怪的殘魂還藏在村裏，跟魂兒似的跟著，指不定啥時候就冒出來。他往常老頭家的方向瞅，炊煙正從煙囪裏冒出來，混著炸串的香味兒和驢蹄子的味兒，在村裏的上空飄出老遠。
“管它呢！”王大哥揣好壇子往巷口走，“有東北仙家罩著，有全魂珠鎮著，還有能熏死邪祟的臭豆腐，怕個球！”隻是他沒瞧見，滾到牆角的黑壇子裏，正滲出絲黑汁，順著磚縫往地下鑽，在泥土裏印了個歪歪扭扭的“影”字，跟活的似的，慢慢往常老頭家的方向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