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漩渦深處遇糖精 屁崩糖稀笑掉牙
跟著守神蟲往漩渦裏鑽,腳下的麵團突然變成了黏糊糊的糖稀,踩上去“吱溜吱溜”響,跟踩在化了的麥芽糖裏似的,每挪一步都能拉出半尺長的糖絲,纏在腳踝上跟戴了串糖鐲子似的。常老頭不知從哪兒摸出雙鐵底鞋,鞋底釘著黃符釘,走兩步就往糖稀裏跺,把符印嵌進糖裏,跟給糖葫蘆蘸芝麻似的,印子周圍的糖稀“滋滋”冒白煙,像是被烙鐵燙過。
“操這漩渦裏的路比拔絲地瓜還黏腳!”黃仙太爺往糖稀裏啐了口,唾沫星子剛落地就被糖稀粘成個小糖球,“太爺爺的花褲衩都快被糖稀粘成糖人了,褲腿上掛著的糖絲能織成網,再走下去就得光屁股滾糖稀,讓糖精拿我當糖球串著賣,插在路口當招牌!”
美惠子紅繩往糖稀裏一探,紅繩突然纏出個亮晶晶的東西,拽出來一看,竟是塊冰糖,巴掌大小,上麵刻著太極紋,被影根油浸了半邊黑,跟塊發黴的凍梨似的。糖邊上還沾著些糖霜,霜裏裹著個小影子,指甲蓋大小,像是個小糖神,穿著迷你糖衣,正對著我們轉圈作揖,跟活的似的,轉得急了還會打個趔趄,差點從糖霜上滑下來。
“是‘陰陽冰糖’!”常老頭用黃紙擦了擦冰糖,黃紙一碰上就“滋滋”冒火星,“這玩意兒是糖精窩的路引,被影根油醃成了黑糖才成這樣,你瞅這太極紋,黑半邊的影根油都快把紋路糊死了。看來祖師爺指的漩渦深處藏著糖精,影根的根苗八成在那,不然哪來這麽些醃臢糖!”
黃小欠突然對著漩渦深處狂吠,綠眼睛裏映出片紅光,跟被糖稀糊了眼似的。光裏飄著排糖鍋,足有十口,鍋沿的糖渣是用影根油熬的,黑黢黢的跟鍋巴似的。鍋裏滾著些小影子,個個跟湯圓似的,正“咕嘟咕嘟”冒泡,有的影子還會從鍋裏探出頭,伸出小手往鍋外扒,像是在喊救命,濺起的糖沫子落在地上,能把石頭粘成糖塊。
最前頭的糖鍋邊站著個影子,穿著花棉襖,紅底綠花,看著跟村裏二丫過年穿的似的。腦袋是個大糖瓜,足有笆鬥大,上麵插著兩根冰糖當犄角,晶瑩剔透的,就是尖上沾著黑糖渣,看著有點磕磣。他正“呼哧呼哧”攪著糖稀,攪糖棍比扁擔還長,棍頭上纏著影根須子,攪出來的不是糖絲,是影根油凝成的黑絲,跟棉花糖似的飄下來,落在糖稀上“滋滋”冒白煙,還會慢慢化成小糖珠。
“操這是糖精頭子?”黃仙太爺踮著腳往遠處瞅,花褲衩上的糖絲被他拽得老長,“長這麽甜,是天天喝糖漿還是啃影根油做的芝麻糖?你瞅他那花棉襖,跟偷了誰家媳婦的衣裳似的。太爺爺在這兒開個糖鋪,賣正經麥芽糖,指定能發大財,把這幫黑心腸的糖精都擠黃了!”
糖精頭子突然轉過身,糖瓜臉對著我們,轉得急了差點把自己晃倒,扶住糖鍋才站穩。眼睛是兩顆蜜棗,圓滾滾的,就是棗皮上爬著影根須子,跟長了黴似的。他突然開口說話,聲音跟嚼冰糖似的,“哢嚓哢嚓”響:“來者何人?有無糖票?無糖擅闖者……扔進糖鍋,讓影根油當糖稀,熬成影根糖球,插在糖山當擺設!”
他突然把攪糖棍往鍋裏一砸,“咚”的一聲,跟敲悶鼓似的。鍋裏的黑絲“呼”地散開,變成無數小糖人,跟糖球似的往我們身上滾,個個都長著小短腿,跑得飛快。有的往黃仙太爺的花褲衩裏鑽,鑽進去還會蹬腿,把花褲衩撐得鼓鼓囊囊的;有的往常老頭的鬍子裏粘,粘在白鬍子上跟掛了串黑葡萄;還有個竟想鑽進王大哥的嘴裏,被王大哥“呸”地一口唾沫噴飛,粘在糖稀地上跟塊黑糖似的,還在慢慢往地裏陷。
“是‘影根糖人’!”美惠子趕緊往小糖人身上纏紅繩,紅繩一碰上就“滋滋”冒白煙,小糖人會痛苦地扭動,像是被燙著了,慢慢化成黑糖漿,“這玩意兒是影根油和糖稀熬的,看著甜滋滋,其實能粘住活人的三魂七魄,你瞅那被粘住的石頭,都快變成糖疙瘩了。要是被它們粘住,不出半個時辰,就得變成插在糖杆上的糖人,連喊救命的力氣都沒有!”
糖精頭子突然舉起糖勺往我們這邊潑,糖勺跟小盆似的,黑糖稀“嘩啦嘩啦”飛過來,跟下黑雨似的。每勺糖裏都裹著影根須子,跟麵條似的纏在一起,落在糖稀地上“滋滋”冒白煙,還會慢慢聚成小糖堆。其中一勺直潑黃小欠的尾巴,眼看就要把尾巴粘成糖棍,黃小欠突然對著它放了個屁,水屁彈帶著水汽撞在糖稀上,“噗”地炸開,跟糖稀開花似的,裏麵飄出顆影根油凝成的小糖球,跟彈珠似的,被守神蟲“嗖”地一下叼住,嚼得“哢嚓”響,像是在吃硬糖。
“操這屁還能炸糖稀?”黃仙太爺笑得直拍大腿,花褲衩上的小糖人被他拍得掉下來好幾個,“早知道這麽好用,剛纔在麵鬼窩就該讓黃小欠給麵缸也來一下,省得它咕嘟咕嘟泡麵人,跟醃鹹菜似的。你瞅這糖稀炸的,比過年放的糖球煙花還帶勁!”
往糖鍋深處走,鍋邊的影子越來越多,有的舉著糖刀削糖,刀光跟月牙似的,削下來的糖塊裏裹著影根渣,落在地上能砸出個小坑;有的拿著糖模子壓影根糖,模子上刻著鬼臉,壓出來的糖塊跟小棺材似的;還有個影子正往糖坯裏按黃仙太爺的花褲衩碎片,碎片是之前被麵鬼扯下來的,上麵還沾著麵渣。他按一下就往裏麵撒把影根糖,跟在做黑心糖似的,嘴裏還“哼哼唧唧”的,像是在唱糖人歌。
“操這是糟踐好糖!”黃仙太爺往那影子上踹了一腳,影子“嘩啦”散成攤黑糖漿,濺了他一褲腿,“太爺爺的花褲衩是花格子的,哪能當糖餡?這玩意兒沾了影根油,吃了不得鬧肚子?這幫糖精是沒見過好布料,改天太爺爺送它們塊補丁!”
散成攤的黑糖漿突然“咕嘟”冒泡,跟煮稀飯似的,鑽出無數糖絲手,跟剛拉的糖絲似的,黏糊糊的,往我們腳脖子上纏。有的還往黃仙太爺的花褲衩破洞裏鑽,跟一群小粘蟲似的,鑽進去就不出來,把破洞堵得嚴嚴實實的。王大哥舉著金令牌往前衝,令牌“當”地撞在糖絲手群裏,糖絲手們跟見了火的糖稀似的,“滋滋”冒白煙,竟往後縮了縮,有的還會化成小糖珠,滾回黑糖漿裏。
“金克木……糖絲屬土……令牌屬金……正好克它們!”王大哥說話漏風,唾沫星子濺了黃仙太爺一臉,把黃仙太爺的花褲衩都噴上了糖渣子,“你瞅這令牌,一沾影根糖就亮,跟塊大冰糖似的!”
糖鍋盡頭有座糖山,足有兩丈高,是用影根油熬的黑糖堆的,跟座黑煤山似的。上麵插著無數糖人,個個表情痛苦,有的齜牙咧嘴,有的哭爹喊娘,還有個糖人捏的是影祖的模樣,穿著黑袍,正對著山後作揖,跟在朝拜似的,就是糖人臉上的影根油太多,看著跟個黑麵神似的。山腳站著兩個糖精,手裏舉著糖做的狼牙棒,棒上纏著影根須子,眼睛是兩顆黑棗,死死盯著我們,跟看糖罐裏的耗子似的,還會時不時舔舔嘴唇,像是在流口水。
“操這糖山比地府的奈何橋還邪性!”黃仙太爺往山上踹了一腳,腳脖子差點被粘住,費了半天勁才拔出來,鞋底上沾著的黑糖足有半斤,“操這黑糖是用影根油熬的?粘得能把鞋底子拽下來!太爺爺的腳底板都快被粘掉了,再走兩步就得光著腳踩糖稀,那不得成糖腳?”
糖精頭子突然用攪糖棍往糖山上捅,“噗”地一聲,跟捅破了個氣球似的。糖山竟“嘎吱嘎吱”開了條縫,裏麵飄出股焦糖味,跟老冰糖混在一起,聞著跟糖鋪炸了影根油桶似的,甜裏帶腥,嗆得人直咳嗽。縫裏鑽出個影子,穿著五行衛的製服,肩膀上的糖漬都快把製服染成花的了。手裏舉著個令牌,上麵刻著個“糖”字,跟我們手裏的陰陽冰糖能對上,就是字上沾著黑糖,看著有點模糊。他正對著我們招手,招得急了還會打個趔趄,像是被身後的糖絲纏住了。
“是五行衛的糖衛!”常老頭往縫裏擠,鬍子上的糖渣掉了一路,“他肯定被糖精窩的影根糖粘在裏麵了,你瞅他那製服,都快變成糖衣了。再晚一會兒,估計就得被熬成影根糖球!”
守在山腳的兩個糖精突然舉起狼牙棒往我們這邊砸,棒上的影根須子跟糖絲似的抽過來,帶著股甜腥味。其中一根竟纏向美惠子的紅繩,眼看就要把紅繩纏成糖疙瘩,黃小欠突然對著它放了個屁,水屁彈帶著水汽撞在須子上,須子“嘩啦”斷成截,跟被水泡了的麵條似的。裏麵飄出個影根糖球,比之前的大一圈,跟個山楂丸似的,正“滋滋”冒紅光,被守神蟲一口吞了,吞完還打了個飽嗝,噴出點糖渣子。
“好樣的!”我舉起道行令往糖山裏晃,令牌上的“道”字突然亮得跟小太陽,把周圍的紅光都壓下去了。山縫竟“嘎吱”一聲變大了,裏麵的影子看得更清了——果然是糖衛,隻是身上纏著影根糖,跟被糖稀裹住的糖人似的,連頭發都變成了糖絲,正使勁往外掙,每掙一下就會掉塊糖渣。
我們趕緊往山裏擠,剛進去就看見間糖房,四壁都是用糖磚砌的,甜腥味撲鼻。房裏擺著口大糖缸,比之前的糖鍋大十倍,跟口小井似的。缸沿爬滿了影根須子,跟糖絲似的,密密麻麻的,有的還會往下滴黑糖珠。缸裏泡著無數糖人,個個跟真人大小,正“咕嘟咕嘟”冒泡,有的糖人還會用手拍缸壁,發出“咚咚”的響聲,像是在求救。泡糖人的糖稀是黑色的,跟墨汁似的,還會時不時翻個漩渦,把糖人卷得團團轉。
糖缸旁邊站著個影子,穿著黑袍,臉上纏著影根糖,跟戴了個黑糖麵具似的,隻露出兩隻眼睛,紅得跟糖稀裏的蜜棗似的。他正往缸裏撒影根油,跟撒鹽似的,每撒一把,缸裏的糖稀就會冒一陣黑泡。正是影祖的最後一縷殘魂,看著比之前稀薄了不少,像是快被糖稀泡化了。
“是影祖的根魂!”我突然握緊道行令,令牌燙得跟塊烙鐵似的,“他果然藏在這兒,想用影根糖泡活人魂,熬成影根母液!你瞅這糖缸裏的糖人,估計都是被他抓來的生魂,再泡下去就得變成影根油的養料!”
影祖殘魂突然轉過身,皮影臉對著我們,眼睛裏的紅光跟要溢位來似的,聲音跟刮糖鍋似的,“刺啦刺啦”響:“吾等汝等很久了……神骨之力……道行令……正好用汝等的魂兒……熬我影根母糖!這糖缸裏的影根油,就差陰陽合一的精魂當引子,汝等來了,正好湊齊!”
他突然往糖缸裏拍了拍,“啪”的一聲,跟拍在鼓上似的。缸裏的糖人竟“嘩啦”一聲站起來,個個舉著影根糖做的刀槍,有糖劍、糖矛,還有個舉著糖做的狼牙棒,跟之前糖精手裏的一模一樣。它們跟糖兵似的往我們這邊衝,跑起來“吧嗒吧嗒”響,糖腿踩在地上會粘起糖渣子,有的跑著跑著還會絆倒,摔成一地糖塊,很快又會自己粘起來,繼續往前衝。
黃小欠突然往糖缸邊一躍,對著糖人群放了個屁,水屁彈在糖人堆裏炸開,跟扔了個水雷似的。水汽混著金光把糖人都衝得散了架,有的胳膊掉了,有的腦袋滾了,裏麵的陰氣紛紛飄出來,跟小雲朵似的,對著我們拜了拜,化成白煙散了,散之前還會留下點糖香,跟燒了糖做的香似的。
“好樣的!”常老頭往糖缸上扔了張黃紙,黃紙一靠近就“嘩啦”變成個大火球,足有臉盆大,往糖缸裏砸。糖缸裏的影根糖“滋滋”冒白煙,泡著的糖人紛紛裂開,露出裏麵的白氣,像是被困住的魂魄在往外跑,“用五行令牌!破了這糖缸!金克木,火克糖,正好燒化這醃臢玩意兒!”
王大哥趕緊掏出五塊令牌,往糖缸邊一擺,令牌“嗡”地響了,五道光往糖缸裏衝,跟五條火龍似的。糖缸突然“嗷”地叫了聲,跟殺豬似的,像是有生命似的,缸壁上的影根須子紛紛往下掉,露出裏麵的白糖磚。影祖殘魂站在上麵晃了晃,差點掉進去,跟踩在滑溜溜的糖稀上似的,手忙腳亂地扶住缸沿,黑袍都被糖稀粘掉了一角。
“不可能……影根糖怎麽可能……”影祖殘魂的聲音越來越小,皮影臉都歪了,像是要裂開,“吾籌謀千年……怎麽會敗給……幾個凡人和一條狗……”
話沒說完,糖房突然劇烈搖晃起來,糖磚“劈裏啪啦”往下掉,砸在地上能碎成糖渣子。露出裏麵的陰陽二氣,跟噴泉似的往上冒,白氣和黑氣交織在一起,跟熬糖時的糖泡似的。裏麵飄著些影根須子,纏成個巨大的糖網,把糖缸裹在中間,跟個大糖包似的,網眼裏還會滲出黑糖珠,滴在地上“滋滋”響。糖衛的影子突然往糖缸上衝,手裏的令牌“當”地撞在網上,網竟“嘩啦”破了個洞,露出裏麵的糖缸本體,比之前看到的大十倍,缸底沉著塊亮晶晶的東西,拳頭大小,正“滋滋”冒金光,把周圍的黑糖都照成了金色。
“快用合魂骨!”常老頭往我身上推,鬍子都快戳到我臉上了,“隻有陰陽合一的力量才能撈出缸底的東西!那指定是克製影根的寶貝,不然哪能在糖缸底亮得跟燈似的!”
我趕緊集中精神,身體裏的合魂骨力量突然爆發,金光和黑光交織在一起,跟條陰陽魚似的,往糖缸裏衝。糖缸“轟隆”一聲炸了,黑糖濺得滿天都是,跟下黑雪似的,把糖房的紅牆都染成了黑的,跟塊大醬缸似的。炸飛的糖塊落在地上,有的還會滾兩下,粘起一路糖渣子。
影祖殘魂突然“嗷”地叫了聲,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皮影臉碎成了片,跟摔了的糖人似的,化成黑煙散了,散之前還會飄出股焦糊味,像是被燒化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