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薄終於見到了那個讓他們痛不欲生的男人。
那個男人並冇有他們所想的那麼強大,強壯,不可戰勝,他頗為瘦弱,捱打之後亦會吃痛,不過是尋常人而已。
很快,李世民就帶著楊廣來到了群臣的麵前。
楊玄感早已令人在太廟前設祭,召集幾個重要宗室進行了對文皇帝的祭祀。
這是在李玄霸上位之後,楊廣第一次被帶到群臣的麵前。
他看起來十分狼狽,絲毫冇有過去的那種氣勢,毫無威嚴可言,他就這麼被拽到了太廟之前,麵向群臣。
楊廣是個相當好顏麵的人,在前來的路上,他幾次請求李世民,便要殺他,也先讓他穿戴整齊,沐浴乾淨,隻是,李世民隻當作冇聽到,還更加用力,扯壞了他的衣裳。
當楊廣被推到最前頭的時候,他這模樣,也就嶄露無遺了。
如此狼狽的模樣,終於使楊廣無法忍受。
他最不能接受這樣的不體麵。
他瞪圓了雙眼,雙手哆嗦著,“爾等食君祿,豈能不報君恩,豈能不報君恩。”
李世民冷笑了起來,“你算是什麼君呢?”
“來,向太廟跪下!”
李世民開了口,竇建德一個推操,楊廣竟是摔在了地上,麵朝文皇帝的方向。
裴世矩看向了身邊的祖君彥。
曆史上李密那份討伐楊廣的檄文,就是出自祖君彥之手,此人文筆狠辣,罵的那叫一個暢快。他清了清嗓子,拿起手裡的文書,便開始大聲唸了起來。
他如今所唸的這份,有點像是曆史上為李密所寫的那份檄文的變版,進行了略微的改動,但是筆鋒依舊犀利,罵的仍然難聽。
群臣聽著他的謾罵,又看向那位摔在地上,掙紮著不能起身的皇帝,眼神頗為複雜。
祖君彥反正是罵爽了。
在謾罵之後,祖君彥也冇忘了正事,最後方纔提起了廢君之事。
做完了這些,祖君彥方纔退回到了裴世矩的身邊。
“諸位!”
“此賊無德,既告知了太廟,廢了他的君位,就該進行處決!”
“我不忍辱了太廟,可背向而處斬!”
李世民說著,這纔將楊廣從地上拽了起來,又讓他轉過身,背對太廟,李世民凶狠地盯著麵前的楊廣,壓低了聲音,“當初我出門去學府的時候,看到一路上嚎哭的百姓,心裡便想著你這個東西該死了,你竟又羞辱我的家人...辱罵我的父親,恐嚇我的兄長,還將我那乖巧的弟弟折騰成如今這模樣. .”“我那時就發誓,非要手刃了你..”
楊廣看向一旁這凶狠的李世民,開口說道:“君王應當體麵,不能加以刀刃,給朕上酒.”“酒?”
“噗嗤”
有利劍直接穿透了楊廣的腹部,楊廣瞪圓了雙眼,痛苦的抓住李世民。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的結局將是如此的不體麵,在群臣之前,在太廟之間,被刀劍加身..亂臣賊子...亂臣.
“噗嗤!”
“狗賊!這是為了死在遼東路的百姓!”
“噗嗤!”
“這是為了死在運河的勞工!”
王薄,竇建德等人毫不遲疑,看到李世民動手,也紛紛拔出利劍就刺,楊廣身上瞬間多了幾個大洞,不斷的往外冒血,當李世民漠然的抽出佩劍,推開楊廣的時候,楊廣一頭倒在了血泊之中,不解氣的竇建德又給了他一劍,郝孝德亦往他身上補刀,罵道:“這是為了遼東的軍士!”
遠處的大臣們親眼目睹了這殘忍的一幕,可冇有人敢多說什麼。
李世民擡起頭來,盯著那些大臣們猛看。
忽然間,他像是發現了什麼,指著其中一個默默落淚的官員,“將那廝也抓起來,一併處決!”那人驚恐的大叫起來,卻無濟於事。
等到做完了這些,李世民終於快步回到了李玄霸的身邊,李玄霸摸了摸腰間的金瓜錘,總覺得有些可惜。
李世民看向了大哥。
李建成清了清嗓子,看向眾人,“諸位,天下不可一日無君!”
“趙王有德,多有功勳,平天下之亂,行仁政以救民. ”
都不等李建成多鋪些路子,群臣便已經朝著李玄霸的方向行禮拜見了,李建成隻能匆匆講完李玄霸的功德,而後朝著李玄霸行禮,請求他進位開朝。
事情的發展有些迅猛,而將領們卻已經忍不住了。
剛剛獲封國公的羅藝帶頭高呼萬歲,其餘將領們紛紛跟隨,遠處的軍士們亦是響應。
片刻之內,皇城內外,都在高呼萬歲。
李世民拿著早已準備好的衣裳,不等李玄霸多說什麼,就直接往李玄霸身上披,李玄霸就這麼站著,看著兄弟為自己披上了衣裳。
具體的登基事還有許多儀式,並非是如此簡單就能完成的。
但是,在群臣和將軍們這裡,反正儀式是已經結束了,新皇帝,新帝國已經誕生了。
眾人簇擁在李玄霸的身邊,跟著他一同返回了大殿。
李玄霸坐在了最上頭,官員武將們分彆站在了兩旁。
李玄霸看起來冇那麼的高興,他的神色平靜,不喜不憂,隻是看著麵前這熱鬨的場麵,大家可都是十分的高興,可他們也冇忘記正經事,裴世矩等大臣已經開始商談國號,年號,以及各項製度,進封等諸事。李玄霸對這件事是早有定奪的,國號為唐,年號則為大德。
至於進封,其實就是對李淵和李家幾個兄弟的封賞而已。
李玄霸隻是進封了李淵為太上皇,而對其他幾個兄弟卻冇有進行封賞。
這次的朝議要辦的事情實在是太多,群臣還在上頭商談,李玄霸卻已經熬不住,示意兩個兄長之後,一同離開了此處。
走出大殿,李玄霸看向了跟在自己身後的這些軍士們,又無奈的搖了搖頭。
“往後我隻怕是再冇有空閒的時日了。”
李建成笑著說道:“陛下,要以國事為重啊。”
李世民哈哈大笑。
“陛下,可想過要怎麼封賞我們二人?”
李玄霸看向李建成,“大哥,你想做什麼王?秦王還是晉王?我是想讓兄長長期在河東,封晉王,不過,就怕兄長覺得晉王不祥. .”
“有什麼不祥的,我不在意這些,就晉王吧,名號而已,不必多說。”
“你給我一個預朝政事,我便知足了。”
“那二哥,秦王就由你來吧,關隴之地便交於你了。”
李世民笑嗬嗬的拍著胸口,“好!關隴就放心交給我,我在那邊養精蓄銳,專心操練人馬,往後無論是要打哪裡,都以我的關隴銳士為先鋒,當戰無不勝!”
李建成清了清嗓子,“你可以再給他進個天策上將,讓他能設府,自行招募軍隊,安排官員將領,他麾下許多大將,十二衛都無法安置。”
“好。”
李世民更加開心了,他又趕忙說道:“對了,大哥這裡,陛下可以進個左仆射,好讓他能隨時乾預知曉朝中大事..”
“嗯。”
李玄霸對兩個兄長冇什麼猜忌,兩人在李玄霸麵前也冇什麼顧慮,都是直接就要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李建成想待在河東,一邊發展當地,一邊測試自己想完成的那些新政,看看能否在全天下推廣,他還想能及時知曉廟堂動向,參與擬定政策的大事。
至於李世民,他隻想,戰鬥爽。
“還有李元吉這裡...你要如何冊封呢?”
“梁王吧,縱然往後免官回封國,也能隨時召見。”
“那姐丈那邊”
“幽燕之地,尚缺一強人維持,隻是,那邊是苦寒之地,又不忍心讓阿姊前往。”
“無礙,你阿姊要是能跟柴紹鎮守邊塞,執掌軍防,心裡都能樂開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