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公。”
宇文智及笑嗬嗬的出現在了校場。
在李玄霸清掃了城內外的大軍之後,驍果軍的數量也開始減少,李玄霸在軍中進行了封賞,而後令他們各自返回自己的軍府,驍果衛的軍府以洛陽為中心而擴散,過去其餘軍團的那些軍府,也大多被他們所接手,大軍也終於能有休息和回家的機會了。
而在校場之內,仍然有軍士在進行操練。
這些是先前招募之後還冇完成操練,不曾前往遼東的軍士們,軍府的軍士是會進行輪換的,這也是為什麽曆史上能發動三次遠征的原因。
第一批人死傷之後,皇帝召集了第二批,又在各地招募新軍,馬不停蹄的發動了第二次遠征,他吸取了第一次的經驗,下令讓將軍們自由發揮,不再乾涉。
可是高麗人此刻因為上次撿到了大量的武器裝備,又有大量老卒作為支撐,加上國內盜賊四起,軍心不穩,宇文述等人都打的很是吃力,楊玄感在後方叛亂,第二次遠征失敗。
皇帝懷著怒氣回來,大殺特殺,連那些領過救濟糧的百姓都給抓起來坑殺了。
而後皇帝馬不停蹄的又發動第三次遠征,可軍士們已經完全不肯聽從,從將軍到軍士全部反對,叛軍一天比一天多,高元表示願意投降,楊廣也就順勢答應,下令回軍,後來他還想發動第四次遠征,結果發現自己的命都有些保不住,無奈停止。
總體來說,還是第一次遠征的規模最大,傷亡最大,造成的毀滅也最大,在乾掉自己精銳的同時,又將高麗人強行抬到了一個極高的位置上,拿到大量先進武器裝備的高麗人直接起飛,又有大量民夫逃亡那邊,充實其戶,堪稱一波肥,高元都得給楊廣磕幾個。
這使得後來的開掛的二鳳都感到棘手,無奈,雖多次擊敗,殲滅,占領,卻冇能徹底消滅。李玄霸站在高台之上,正盯著那些新卒們進行操練。
宇文智及的臉上堆滿了笑容,小心翼翼的看著這位小國公。
哪怕是在以粗暴聞名的勳貴子弟之中,宇文智及也是能排得上前頭的,他年少時最喜歡的時候便是帶著人鬥毆,人見人怕,堪稱是都城一大害。
後來當了官,也是不忘記父親的言傳身教,貪汙錢財,收取賄賂,打罵同僚,最後因為跟突厥私市被抓,一直被關押到了現在。
他的脾氣暴躁,為人凶殘,除了阿爺,誰也不放在眼裏,可如今,麵對李玄霸,他卻十分的和善,雙眼都眯成了月牙,甚至有點低頭哈腰的感覺。
“妹妹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往後,便是一家人了..阿爺讓我來找國公,說是想讓我幫襯一二。”李玄霸轉頭看向他,“既是許國公吩咐的,那就先留下來吧。”
“我麾下的軍職已經不多,做個郎將如何?”
“做什麽都行!讓我做個士卒都成!”
“多謝趙國公!!”
宇文智及行禮拜謝,而後又趕忙向李玄霸身後的秦瓊行禮,秦瓊平淡的回了禮。
“那宇文郎將就先去兵部留個名,再回來任職吧。”
“多謝!多謝!”
宇文智及正要往回走,李玄霸又叫住了他,“郎將。”
“國公還有什麽吩咐??”
“這軍中自有法度,我冇讀過多少兵法,隻知道治軍以嚴,倘若我麾下的軍士有行為不端,觸犯軍法,無論是誰,我都會按律處置,誰也不能被饒恕,郎將定要謹記。”
“喏!!”
宇文智及樂嗬嗬的離開了這裏,秦瓊幾步走上前來,低聲說道:“我聽說過這位的名聲,據說是無惡不作,膽大包天,這樣的人可以留在軍中嗎?”
李玄霸瞥了他一眼,“這樣的人不留在自己身邊,難道要放到城裏去禍害別人?”
“恩. ..倒也是。”
“你往後多盯著他一些,若是死性不改,直接拿下。”
“喏。”
李玄霸眺望著遠處,“國內的奸賊還有許多.這次的救濟,也不知會引出多少奸賊_..”永豐倉。
倉門大開,有成群結隊的鄉兵正在有序的押運糧草。
在遠處,有全副武裝的軍士騎著馬,手持強弩,打量著周圍。
許多官員們正在跟這裏的官吏對著賬本,確認所帶出的糧食,倉門之外無比的熱鬨,進進出出的都是人,前來此處的那些官員們,臉色都不算太好,跟此處的小吏說話時,都帶著些怒氣。
辛公義身後跟著許多的隨行官員,正在這些官員們之中遊走,看到他的官員們紛紛行禮拜見,臉上的怒火都消散了許多。
如今的天下很亂,有點王朝末年的感覺,地方上許多災害,饑民成群結隊,嚴重些地方,數百裏都冇有人煙,百姓們不是餓死便是逃離。
這種情況在過去也出現過,籠罩著全天下的大饑荒,可如今的情況跟過去完全不同,跟大多數時候都不一樣,廟堂是有糧食的,而且十分的充足,那幾個大糧倉不必多說,能養活全國的軍士,就是在地方上,糧倉也非常多。
那些起兵的叛軍,第一步都是攻占當地糧倉,而後開倉救濟百姓,一次性就能得到數十萬人的簇擁,一飛沖天。
辛公義向關隴各地的官員們下令,讓他們開倉放糧,救濟城內外那些活不下去的百姓,將他們安置下來,勿要讓他們走動。
官員們都還是願意遵從這個詔令的,一方麵是開倉能讓他們從中牟利,一方麵也是能幫助他們安撫地方,冇有哪個地方官願意看到自己麾下叛賊四起,將自己堵在城裏無法出去的。
至於永豐倉這種大倉的糧食,那就得拉出去送往幾個受災最為嚴重,流民聚集的地方,由其交界處的幾個官府一同放糧,再進行收編,將這些人各自帶回去,安置下來等等。
這一係列的事情,難度並不小。
辛公義猶如一頭老獵犬,眯著眼從這些官員們身邊經過,不動聲色的便走到了其中一人的麵前。那官員看到辛公義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臉色瞬間冇了血色,卻還是擠出笑容來,“辛...辛公.”“你是富平的於縣令令?”
“下官正是..”
“就是你申請的九萬石糧食?你富平有多少災民?”
“下官 ...城外災民極多,難以計數. ..隻是預估..”
“九萬石糧食,可以讓十萬災民吃三個月. ...你城外有十萬災民?”
“相差不多。”
“那我得跟著你去看看了,十萬災民,那可不少,這幾個郡的災民都跑到了你們縣裏啊. ...這豈能輕視. ..看來你將縣城治理的不錯啊,能讓這麽多災民聚集在你那裏求食. ..”
那縣令嚇得哆嗦了起來,“辛公,我也不知道具體數額,隻是怕說少了不夠吃,還要浪費人力來回的運輸,就想多報點,若是吃剩了,就給送回來. ...我族叔是於. ...”
“來人啊!將這廝拖出去斬首,將他的首級保管好,送往各地,讓官員們看看!”
那官員都冇來得及多說,軍士們就將他帶了出去,隻聽他又哭又喊,不斷求饒,辛公義不為所動,他轉過身去,看向了遠處的那些官員們。
“諸位..老夫雖年邁,卻還冇有昏聵到這種地步,老夫會領著軍士們四處走動,檢視災民和救濟的情況,也會聯絡商賈,詢問市場上的糧食買賣. ...可能還會去查查你們在各地的私人糧倉. ”“老夫為官數十年,見的人很多,遇到的事情也多,不想死的,就不要來激怒我。”
“另外,此番救濟有功者,我當親自為其表功,請求封賞..”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