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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裡的氣氛,從昨晚的劍拔弩張,變成了現在的卑微求全。
顧越恒死死盯著我,像是盯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沈清,開個價。”“隻要能治好我們,顧家絕不還價。”
他是生意人,習慣用錢解決一切問題。
可惜,這次他碰上了硬茬。我伸出一根手指,在他們麵前晃了晃。
“治是可以治,但我這人有個規矩。”我頓了頓,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不治蠢貨,也不治眼瞎之人。”
顧越恒咬牙切齒,額頭青筋直跳。
“你罵誰?”
“罵你們啊,聽不出來?”
我站起身,走到一直縮在角落裡不敢吭聲的顧嬌嬌麵前。
她今天換了一身素白的裙子,看著楚楚可憐,實則眼底藏著驚恐。
顧老四體內的毒,讓她心虛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我要她滾出主樓,住進保姆房。”
“這就是我的診金之一。”
顧嬌嬌眼淚瞬間下來了,身體搖搖欲墜。
“大哥......我走......”
“隻要能治好哥哥們,我住狗窩都行......”
“我不委屈,真的......”
她一邊哭,一邊偷看顧越恒的臉色。
這一招以退為進,玩得爐火純青。
果然,顧越恒心軟了。
“沈清!你彆太過分!”
“嬌嬌身體不好,保姆房陰暗潮濕,她怎麼住得了?”
“她是無辜的!”
“無辜?”
我冷笑一聲,轉頭看向顧老四。
“老四,你體內的毒,是一種罕見的‘軟筋散’變種。”
“這種毒無色無味,通常混在甜食裡,長期服用會導致神經衰弱,最後器官衰竭而死。”
“如果我冇記錯,你最愛吃顧嬌嬌親手做的曲奇餅乾吧?”
顧老四猛地看向顧嬌嬌,臉色慘白如紙。
他確實每天都要吃顧嬌嬌做的餅乾,還以此為榮,覺得妹妹最愛自己。
顧嬌嬌尖叫起來:“嫂子,你含血噴人!”
“我怎麼會害四哥!那些餅乾我自己也吃的!”
我聳聳肩,一臉無所謂。
“信不信由你。反正死的不是我。”
說完,我轉身往樓上走。
“想治病?明早八點。”
“過時不候。”
“哦對了,記得把保姆房騰出來,那是給顧大小姐準備的。”
當晚,顧家徹夜難眠。
顧老四偷偷溜進廚房,把顧嬌嬌送的那罐曲奇餅乾拿走了。
而顧越恒在書房抽了一整夜的煙。
看著那份“腎虛”報告,男人的尊嚴碎了一地。
一邊是心愛的妹妹,一邊是顧家的香火和自己的性命。
這道選擇題,太難了。
第二天,顧家還冇來得及做決定。
一場頂級的商業晚宴開始了。
這是省城首富林家舉辦的慈善晚宴,顧家作為豪門之一,必須出席。
顧越恒為了麵子,不得不帶我這個名義上的妻子出席。
同時,顧嬌嬌也死皮賴臉地跟來了。
她說要最後陪哥哥們一次,明天就搬去保姆房。
宴會上,燈光璀璨,衣香鬢影。
顧嬌嬌穿著一身高定禮服,像隻花蝴蝶一樣遊走在名媛圈。
她端著酒杯,眼眶微紅,跟幾個閨蜜竊竊私語。
“哎,嫂子不喜歡我,逼著大哥趕我走......”
“我沒關係的,隻要嫂子開心就好......”
那些名媛聽了,紛紛對我投來鄙夷的目光。
“那就是沈清?穿得像個保潔一樣。”
“心腸真毒,連養女都容不下。”
“鄉下來的土包子,也就是顧少心善才娶了她。”
我端著果汁,靠在角落裡,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
一群傻子,不值得我浪費口舌。
就在這時,宴會的主角——林老爺子突然捂著胸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