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河大步走到紅馬王身邊,一把扯下那張威風凜凜的銀白狼王皮,嘩啦一下在風雪中抖開。
那龐大的尺寸,那不怒自威的兇悍氣息,瞬間壓得靠得近的幾個人連連後退。
“這玩意兒,不賣!”
趙長河聲音洪亮,擲地有聲,“這狼王殺了咱們的馬,禍害了咱們的鄉親。”
“這張皮子,我要把它硝好了,好好收藏起來!”
“我要用它來鎮宅!”
“我要讓這大興安嶺裡所有的山精野怪都看看,敢動咱們林業局的財產,這就是下場!”
轟!
這話一出,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
“霸氣!趙隊長純爺們!”
“五百塊錢都不賣,就為了給咱們林場鎮宅!這纔是真漢子!”
這股子視金錢如糞土的豪氣,瞬間把趙長河的形象拔高到了極點。
老劉雖然一臉肉痛,但也不敢反駁,隻能麻溜地把那一千三百五十塊錢點好,雙手恭恭敬敬地遞給趙長河。
“趙爺,您點點!”
趙長河接過那一遝厚厚的大團結。
沉甸甸的。
周圍無數雙眼睛,火辣辣地盯著他手裏的钜款。
羨慕,嫉妒,但也僅僅是羨慕和嫉妒,沒有一個人敢有別的心思。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人家在冰麵上踩著狼頭一槍一槍打回來的!
趙長河拿著錢,卻沒有往自己兜裡揣。
他轉過身,看向一直默默站在他身後、渾身是血的三十個鄂倫春漢子。
“莫日根大哥!阿什庫大叔!鐵木爾!還有所有的鄂倫春兄弟們!”
趙長河大吼一聲,將手裏的錢高高舉起。
“今天這仗,是我趙長河挑的頭,但命,是咱們兄弟一起拚的!”
“黃羊肉,留給全林區的老百姓過年!”
“但這狼皮換來的錢,是咱們兄弟拿血換來的血汗錢!”
說罷,趙長河直接從那一厚遝錢裡,數出了一百五十塊錢塞進自己兜裡,然後將剩下的一千兩百塊,狠狠地拍在了莫日根的胸口上!
“大哥!這些錢,你拿著!”
“給咱們這三十個上冰河的兄弟,每人平分!”
“快過年了,給老婆孩子扯身新衣服,打點酒喝!”
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有些發懵。
分出去了?!
別說那些圍觀的群眾了,就連莫日根和那三十個鄂倫春漢子,全都懵了!
那可是一千兩百塊啊!
三十個人分,一人足足能分到四十塊錢!
這頂得上他們平時在山裏苦哈哈打獵大半年的收入了!
都頂得上不少人兩個月的工資了。
想要存下來可能需要三五個月纔可以。
這一天的功夫......
“這......這使不得啊!”
莫日根眼眶瞬間紅了,他也是條硬漢,這會兒卻手足無措地要把錢推回去。
“長河兄弟!”
“這主意是你出的,狼王是你殺的,要沒有你,我們連黃羊的毛都摸不著!”
“我們咋能拿大頭?!”
“這規矩不對!”
“去他孃的規矩!”
趙長河眼睛一瞪,一把按住莫日根的手,語氣霸道,但是卻十分真誠:
“在冰河上,你們把後背交給了我,我也把後背交給了你們!”
“咱們是安達!是過命的交情!”
“我趙長河有口肉吃,就絕不讓兄弟們喝湯!”
“拿著!!!”
這一聲吼,震得樹上的落雪簌簌而下。
那三十個鄂倫春漢子,看著趙長河那坦蕩磊落的眼神,眼圈全紅了。
鄂倫春人最重情義。
你敬我一尺,我能把命都交給你!
趙長河這一舉動,又一次把這幫桀驁不馴的山林之子給折服了。
仁義啊!
“巴圖魯!!”
鐵木爾第一個單膝跪在雪地裡,右手猛地錘擊自己的左胸,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巴圖魯!!!”
“長河安達!!!”
三十個渾身浴血的鄂倫春漢子,齊刷刷地單膝跪地,衝著趙長河行了最隆重的撫胸禮!
他們看向趙長河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看一個神槍手,而是看一個真正的首領,一個值得他們豁出性命去追隨的狼群頭狼!
這一幕,把周圍的林區職工和家屬們看傻了眼。
那些個大媽大嬸們,更是捂著嘴,激動得渾身發抖。
“我的親娘嘞......一千多塊錢,眼睛都不眨就分給兄弟了?!”
“這趙隊長,到底是什麼神仙下凡啊?不僅有打虎殺熊的本事,這心胸氣度,就算是戲文裡的劉備宋江也比不上啊!”
“這誰要是嫁給他,這輩子不僅吃穿不愁,那走在街上,誰不得高看一眼?!”
人群徹底炸裂了。
趙長河的聲望,在這一刻,突破了天際!
他站在火光與雪花交織的廣場中心,大衣迎風獵獵作響,就好像是一尊令人頂禮膜拜的戰神。
不遠處。
岔班莫看著單膝跪地的族人,看著如同天神般的趙長河,激動得小臉通紅,驕傲地挺起了胸膛。
“看吧!這就是我選的男人!”
她挑釁地瞥了一眼身邊的祝南枝。
而祝南枝此刻,也是看癡了。
她緊緊攥著衣角,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但她感覺不到疼。
因為她的心臟,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跳動著。
趙長河剛才分錢時的那股子霸氣,那份視金錢如糞土的磊落,那種讓三十個鐵血漢子心甘情願臣服的人格魅力......
就像是一記重鎚,狠狠砸碎了她最後的一絲矜持。
“這樣的男人,錯過了,就是一輩子的遺憾。”
祝南枝在心底默默地告訴自己。
平日裏總是溫婉如水的眸子,此刻卻燃燒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佔有欲。
“不管多難,不管誰跟我搶......”
“趙長河,我祝南枝,要定了!”
“不管多難,不管誰跟我搶......”
“趙長河,我祝南枝,要定了!”
廣場上的狂歡還在繼續,幾十口大鐵鍋架在雪地裡,熊熊的篝火把半邊天都給映紅了。
分肉的喜悅,讓整個固河林業局都沉浸在一種過年般的狂熱之中。
隨著一塊塊切得方方正正的黃羊肉下鍋,再配上大把的大蔥、薑片、花椒大料,那股子濃鬱鮮香的肉味兒,隨著夜風飄出去老遠。
“開鍋啦!吃肉!”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大夥兒端著搪瓷缸子、鋁飯盒,呼啦啦地圍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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