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見肉都堆在眼前了嗎?!給老子搬!搬空它!”
張隊長持續輸出:“今天就算是累吐血,也得把這冰麵上的每一根羊毛都給我拉回局裏去!”
“嗷——!!!”
幾十個粗獷的漢子,在這一刻爆發出了一百頭野豬般的力量。
他們瘋了一樣地衝上冰麵。
滑倒了?沒關係,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繼續沖!
沒有工具?直接用手拖,用肩膀扛!
“一二三,起!”
“小心點,別把狼皮弄壞了,這可是極品!”
“那隻黃羊還活著,快,給它個痛快的,放血!”
莫日根帶著鄂倫春的獵手們也加入了進來,他們手法專業,專門負責給那些還沒死的黃羊補刀放血,防止肉質變酸。
而林業局的工人們則化身為不知疲倦的搬運工。
一隻隻七八十斤重的黃羊,被他們毫不費力地扔進卡車車廂。
一頭頭碩大的狼屍,被整齊地碼放在拖拉機的拖鬥裡。
熱氣騰騰的鮮血染紅了他們的雙手和棉襖,但沒有一個人覺得臟,沒有一個人覺得累。
這可是肉啊!
是能讓家裏老人孩子吃頓飽飯、滿嘴流油的救命糧!
“裝滿了!這輛車裝滿了!壓得鋼板都平了!”
“下一輛!快!頂上去!”
卡車的轟鳴聲,工人們粗獷的號子聲,黃羊的慘叫聲,交織成了一首最狂野、最震撼的豐收交響曲。
一輛、兩輛、五輛......十輛!
足足裝了十輛大卡車和八輛拖拉機!
整整四個多小時的高強度勞作,從清晨一直乾到了日上三竿。
當冰麵上的最後一隻黃羊被扔進車廂時,所有參與搬運的漢子們,全都四仰八叉地癱倒在冰麵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雖然每個人都累得手指頭都不想動彈,但他們看著那一列被壓得幾乎要貼在地上的車隊,看著那堆積如山的肉食。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最純粹的狂喜!
趙長河站在高處,看著這一幕,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他轉過頭,看向已經激動得說不出話的祝局長,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弧度。
“局長,滿載!咱們回家!”
“回家!吃全羊宴!”
祝局長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聲嘶吼。
車隊緩緩啟動,帶著滿載的奇蹟和豐收的喜悅,在漫天飛舞的雪花中,浩浩蕩蕩地向著固河鎮的方向駛去。
車隊緩緩啟動,在漫天雪花中,浩浩蕩蕩地向著固河鎮的方向駛去。
“轟隆隆——!”
十幾輛大卡車和拖拉機排成一字長龍,沉重的車輪在厚厚的積雪上碾壓出兩道深深的車轍。
因為裝得實在太滿太沉,卡車的減震鋼板都被壓得死平。
發動機也發出不堪重負卻又無比亢奮的嘶吼。
排氣管裡噴出的黑煙在白茫茫的雪原上拉出了一條長長的巨龍。
打頭陣的,正是騎著紅馬王的趙長河!
隻不過,相比於來的時候,馬鞍兩邊多了兩張巨大且完整的銀白狼王皮。
他這波,一定要讓所有人都看到!
說實話,即便是他,他也覺得,這輩子可能就這麼一次。
此時的固河鎮。
因為局長全城調車的大動作,整個鎮子早就炸了鍋。
沒有去拉木頭的一線工人、留守的家屬、婦女、老人,還有半大的孩子們。
大部分人都裹著厚厚的破棉襖,揣著手,縮著脖子,烏泱泱地擠在林業局辦公大樓門前的廣場上,還有鎮子口的那條大馬路兩邊。
大夥兒早就聽到了風聲,但誰也不敢全信。
“哎,聽說了嗎?昨晚趙隊長在月亮灣那邊,端了個幾萬斤的肉窩子!”
“扯犢子吧!幾萬斤?那是多大一座山啊!就算把全大興安嶺的野豬都趕一塊兒,也沒幾萬斤啊!”
“就是,我估摸著能打個十來頭野豬就算頂天了,這大雪封山的,哪來那麼多活物?”
“唉,管他幾百斤還是幾千斤,隻要能讓咱們過年分上一口肉湯喝,俺就給趙隊長立長生牌位!”
人群裡議論紛紛,凍得嘶嘶哈哈的,但沒有一個人肯回屋。
在這個肚子裏一年到頭缺油水的年代,哪怕隻是一絲有肉吃的念想,都足以讓所有人站在零下三十度的寒風中苦等。
“滴滴——!!!”
突然!
遠處山口的方向,傳來了一聲極其刺耳的汽車喇叭聲!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連成了一片的喇叭交響樂!
“來了!回來了!”
不知道是誰扯著破鑼嗓子嚎了一句。
整個鎮子口的人群瞬間就像是被通了電一樣,齊刷刷地踮起了腳尖,伸長了脖子往遠處的風雪裏望去。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那抹如同烈焰般刺眼的紅色!
趙長河騎著紅馬王,猶如天神下凡,率先衝破了風雪的迷霧,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
“是趙隊長!趙隊長回來了!”
緊跟著紅馬王身後的,是打頭的第一輛解放牌大卡車。
為了顯擺,也是為了提振全鎮的士氣,張隊長特意讓人把車廂後麵的帆布篷子給全部掀開了。
當那輛卡車緩緩駛入鎮子,駛過人群麵前的時候。
整個固河鎮,在這一秒鐘,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地震,所有的嘴巴都張得老大,甚至有人手裏拿著準備接肉的搪瓷盆,咣當一聲掉在地上都沒發覺。
震撼!
無與倫比的視覺震撼!
隻見那高高的卡車車廂裡,黃褐色的黃羊屍體,就像是碼磚頭一樣,一層疊著一層,堆得冒出了車廂欄板一大截!
那些肥碩的黃羊,哪怕已經凍得僵硬,但那實打實的肉感,那白花花的油脂,在晨光的照耀下,簡直比金山銀山還要晃眼!
更別提車廂兩邊的鐵欄杆上,還用繩子倒掛著一頭頭體型巨大、麵目猙獰的惡狼屍體!
還沒等眾人從第一輛車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第二輛、第三輛、第五輛......第八輛拖拉機!
一輛接一輛,源源不斷地從山口駛出,每一輛都是堆得滿滿當當的肉山!
那濃烈的、帶著野性的血腥味,此刻在老百姓的鼻子裏,簡直比全天下最名貴的香水還要醉人!
“我的老天爺啊......”
一個六十多歲,在林區幹了一輩子伐木工的大爺,突然雙腿一軟,跪在了雪地裡,老淚縱橫地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肉啊!全是肉啊!老頭子我活了六十年,就沒見過這麼多肉放在一塊兒啊!”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