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狼驚恐地後退了幾步,發出一陣不安的低吼。
但它們並沒有離開!
這大雪封山的,食物太匱乏了。
它們顯然不甘心就這麼放棄這頓到嘴的大餐。
“吼——!”
其中一隻體型最大的頭狼,發出一聲兇狠的咆哮,竟然順著旁邊一條稍微平緩的斜坡,開始向下包抄!
其他的狼見狀,也紛紛跟了上來!
它們是想從側麵繞下來,攻擊趙長河,或者直接跳上崖壁攻擊岔班莫!
“找死!”
趙長河眼中寒芒大盛。
“丫頭!你趕緊往下爬!不用管我!”
趙長河一邊大喊,一邊迅速調轉槍口,迎著那幾隻衝下斜坡的野狼,果斷開火!
“砰!”
沖在最前麵的一隻青狼,被一槍爆頭,身體在雪坡上滾了幾個圈,不動了。
但這非但沒有嚇退剩下的狼,反而徹底激起了它們的凶性。
“嗷嗚!”
頭狼怒吼一聲,加快了速度,像是一道灰色的閃電,在亂石和灌木間穿梭。
趙長河連續扣動扳機,但這頭狼太狡猾了,它不斷地利用地形掩護,子彈全打在了它身後的雪地和樹榦上。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頭狼已經衝到了近前,它後腿猛地一蹬,龐大的身軀騰空而起,張開血盆大口,直撲趙長河的咽喉!
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幾乎已經噴到了趙長河的臉上。
“長河哥!!!”
已經滑到崖壁一半的岔班莫,看到這一幕,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
“哢噠!”
趙長河扣下扳機,卻傳來一聲空倉掛機的脆響。
沒子彈了!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趙長河並沒有後退。
他猛地一掄手裏的56半自動,把長長的槍管當成了燒火棍,狠狠地砸向了半空中的頭狼!
“砰!”
沉重的槍托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頭狼的腦袋上!
這一下力量極大,直接把頭狼砸得在空中翻了個跟頭,重重地摔在了趙長河腳邊的雪地裡。
但狼的頭骨極硬,這一下並沒有要了它的命。
頭狼在地上滾了一圈,甩了甩暈乎乎的腦袋,再次爬了起來,眼神中充滿了嗜血的瘋狂。
而此時,剩下的兩隻狼也已經衝到了跟前!
三隻狼,呈品字形,把趙長河死死地圍在中間。
“來啊!畜生!”
趙長河扔掉沒子彈的步槍,反手拔出腰間的獵刀。
刀鋒在手電筒的光芒下,閃爍著森冷的寒意。
就在這命懸一線的時刻。
“嗖——!”
一道破空之聲驟然響起!
一支羽箭,帶著淩厲的殺氣,從趙長河頭頂上方呼嘯而過!
“噗嗤!”
正準備從側麵偷襲趙長河的一隻野狼,被這支利箭直接射穿了脖頸!
它慘叫一聲,倒在地上瘋狂地抽搐起來。
趙長河猛地抬頭。
隻見岔班莫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滑到了離地隻有三四米高的一塊突出的岩石上。
她單手抓著岩石邊緣,另一隻手拿著那把隨身攜帶的短弓,嘴裏還咬著兩支箭!
剛才那一箭,正是她在半空中射出的!
“漂亮!”
趙長河大吼一聲,士氣大振!
他沒有絲毫遲疑,握緊獵刀,主動迎向了那隻還沒反應過來的頭狼!
“死!”
趙長河一個滑步,避開頭狼的撲咬,身體順勢一矮,手中的獵刀如同毒蛇吐信,精準無比地自下而上,狠狠地捅進了頭狼柔軟的腹部!
“哧啦——!”
利刃劃破皮肉的聲音。
趙長河握住刀柄,用力往上一挑!
直接給這隻頭狼來了個大開膛!
熱血噴湧而出,濺了趙長河一身。
頭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內臟流了一地,再也爬不起來了。
剩下的一隻野狼,眼看著同伴瞬間慘死,又看了看站在那裏猶如殺神一般的趙長河,還有上方那個隨時準備放箭的“死神”,嚇得夾緊了尾巴,發出一聲驚恐的嗚咽,轉身就往林子深處逃去。
“想跑?”
趙長河冷哼一聲,並沒有去追。
窮寇莫追,現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丫頭!快下來!”
趙長河跑到崖壁下,張開雙臂。
岔班莫看準位置,鬆開手,直接跳進了趙長河寬闊的懷抱裡。
“長河哥!”
岔班莫緊緊地抱住趙長河的脖子,感受著他強有力的心跳,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剛才那一刻,她真的以為自己要失去他了。
“沒事了,沒事了。”
趙長河拍了拍她的後背,把那件米白色的呢子大衣重新給她披上。
“葯採到了嗎?”
“採到了!”
岔班莫從懷裏掏出那幾株珍貴的紅景天,雖然她的手還在發抖,但眼神卻無比明亮。
“好!咱們趕緊回去!”
“小巴圖還等著這救命的葯呢!”
趙長河撿起步槍,拉著岔班莫的手,兩人頂著風雪,深一腳淺一腳地往營地方向狂奔。
營地裡。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祝南枝依然跪在雪地上,緊緊地把小巴圖抱在懷裏。
她的臉色已經慘白到了極點,嘴唇凍得發紫,身體不停地打著寒戰。
但她沒有鬆手。
她用自己單薄的身體,為那個瀕死的孩子築起了一道抵禦嚴寒的屏障。
周圍的鄂倫春人看著這個城裏來的女醫生,眼裏充滿了敬意。
他們生起了一堆堆篝火,把祝南枝圍在中間,試圖用這種方式給她帶來一絲溫暖。
“還沒回來嗎......”
祝南枝的意識已經開始有些模糊了。
極度的寒冷正在迅速奪走她的體溫。
她感覺自己的四肢已經失去了知覺,隻有胸口處,還能感受到小巴圖那微弱的心跳。
“堅持住......南枝......你不能睡......”
她在心裏不停地告訴自己。
就在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
“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喜的歡呼聲。
祝南枝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皮。
隻見風雪中,趙長河拉著岔班莫,跌跌撞撞地跑進了營地。
兩人的身上都沾滿了血跡,看起來狼狽不堪,但他們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葯採回來了!”
趙長河大吼一聲,直接衝到篝火旁。
“莫大哥!快!”
“把這紅景天搗碎,加上火神爺的灰燼,熬成濃湯!”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