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黃昏獵,打麅子最容易得手。
但晚上視線差,危險也大。”
“危險怕啥?咱們手裏有槍有狗!”
趙長河直接走到狗窩前,吹了聲短促的口哨。
“汪汪汪!”
猛子,大胖它們立刻精神抖擻地竄了出來,圍著趙長河不停地搖尾巴,它們早就聞到了主人身上那股想要殺戮的血性。
“老孫!鐵柱!帶上傢夥,跟我走!”
趙長河迅速點將,“今天晚上,咱們不僅要給火神爺備一份大禮,還得給咱們馬場食堂也添個硬菜!”
被點到名字的幾個人,雖然一開始有點不情願,但被趙長河這股子氣勢一激,也全都熱血沸騰起來。
打獵這種事,隻要開了頭,那就是收不住的癮!
“幹了!大不了今晚在雪窩子裏啃乾糧!”
孫二狗第一個端起槍。
不到十分鐘。
趙長河帶著他的精銳小隊,再次踏入了漆黑的林海雪原。
今晚的月亮被厚厚的雲層遮住了,四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隻有呼嘯的北風在耳邊嗚嗚作響,像是無數個孤魂野鬼在哭嚎。
隊伍沒有打火把,完全是藉著雪地的反光和獵狗的嗅覺在前進。
“長河,這瞎燈黑火的,往哪摸啊?”
孫二狗跟在後麵,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心裏直發毛。
“去西邊的那片樺樹林!”
趙長河在前麵帶路,聲音壓得很低,“那裏向陽,雪薄,底下的落葉下麵有乾草,麅子最喜歡去那兒拱食吃。”
一行人像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在雪地裡穿行了大約大半個小時。
突然。
走在最前麵的猛子停下了腳步。
它沒有叫喚,而是把身子壓得極低,鼻子緊緊貼著雪麵,喉嚨裡發出一種極其細微的,像是破風箱拉動一樣的呼哧聲。
這是猛子發現獵物時的特有訊號!
而且距離極近!
趙長河瞬間停下腳步,同時舉起右手,示意所有人隱蔽。
四個人,七條狗,瞬間融入了黑暗的雪地中,彷彿變成了沒有生命的石頭。
趙長河屏住呼吸,順著猛子指示的方向,努力睜大眼睛看去。
在前方大概五十多米遠的一片稀疏的白樺樹下,有幾個黑乎乎的影子正在晃動。
偶爾能聽到一聲輕微的哢嚓聲,那是牙齒啃咬樹皮或者凍硬草根的聲音。
“是麅子!有四五隻!”
趙長河心中大喜。
他慢慢摘下背上的五六式半自動,輕輕拉開保險,動作輕柔得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老孫,陳大叔,鐵柱,你們三個散開,成扇形包抄。
聽我槍聲,槍一響,放狗!”
趙長河用極低的聲音佈置戰術。
三人點了點頭,像三隻狸貓一樣,悄悄向兩側摸去。
趙長河趴在雪地上,將槍管架在一截枯木上,通過準星,死死鎖定了那群黑影中最大的一個。
在這個距離,哪怕視線不好,趙長河也有絕對的把握一槍爆頭。
“火神爺的禮物,這不就來了嘛!”
趙長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緩緩扣向扳機。
然而。
就在他即將開槍的瞬間。
異變陡生!
“嗷嗚——!!!”
一聲淒厲而悠長的狼嚎,突然從那群麅子背後的黑暗林深處炸響!
這聲音極近,幾乎就在麅子群不到三十米的地方!
突如其來的狼嚎,不僅把趙長河他們嚇了一跳,更把那群正在低頭覓食的麅子嚇得魂飛魄散。
“呦——!”
那幾隻麅子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瞬間炸了鍋,像沒頭蒼蠅一樣四散奔逃,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前方的黑暗中。
“草!”
趙長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手指硬生生從扳機上挪開。
“砰砰!”
兩道巨大的黑影,帶著腥風,從麅子剛才待過的地方一躍而出,直接撲向了逃跑的麅子。
藉著雪地的反光,趙長河終於看清了那不速之客的真麵目。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狼!
那是兩隻體型巨大,渾身長著灰白長毛的森林狼!
它們的體格,幾乎快趕上小牛犢子了,比起趙長河之前打死的那隻三腳狼王還要大上一圈!
“媽的!居然敢搶老子的獵物!”
趙長河的眼睛瞬間紅了。
在這大興安嶺,獵人最恨的就是獵物被截胡,更何況這還是他準備送給火神爺和媳婦兒的禮物!
“猛子!大胖!給我上!咬死這倆王八蛋!”
趙長河一聲暴喝,從雪地裡一躍而起。
“汪汪汪!!!”
憋了半天的獵狗群,聽到主人的命令,如同出膛的炮彈一般,瘋狂地朝著那兩隻巨狼沖了過去。
“砰!”
趙長河也沒閑著,抬手就是一槍,直奔跑在後麵那隻巨狼的後腿。
在黑暗中移動射擊,難度極大,但趙長河憑藉著直覺,這一槍還是擦著那巨狼的後腿飛了過去,帶起一溜血花。
那巨狼吃痛,發出一聲怒吼,不但沒有逃跑,反而轉過身,迎著沖在最前麵的猛子就撲了上來!
“來得好!老孫!開火!”
一場黑夜中的人狼遭遇戰,瞬間爆發!
“砰!”
隨著趙長河手中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發出的第一聲怒吼,寂靜幽暗的雪穀瞬間被刺眼的火舌徹底撕裂!
槍聲就是命令,就是衝鋒的號角!
“打!給老子狠狠地打!”
埋伏在側麵高處的孫二狗早就憋著一股子邪火,聽到趙長河開槍,他猛地從雪窩子裏探出半個身子,手裏的獵槍對著下方那群蠢蠢欲動的殘狼直接扣動了扳機。
“轟!轟!”
大口徑的鐵砂子在半空中呈扇麵爆開,猶如一張死亡之網,瞬間將沖在最前麵的兩隻青狼給掀翻在地。
那兩隻狼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打成了篩子,倒在血泊中抽搐。
但這群狼,是一群早就餓瘋了的亡命徒!
同伴的死亡不僅沒有讓它們退縮,那刺鼻的血腥味反而徹底激發了它們骨子裏的兇殘!
“嗷嗚——”
隨著幾聲淒厲的嚎叫,剩下的十幾隻殘狼紅著眼睛,踩著同伴的屍體,如同灰色的潮水一般,瘋狂地朝著趙長河他們撲了上來!
“猛子!大胖!給我撕了它們!”
趙長河立在紅馬王身側,大聲喊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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