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司機是給盤古林場送給養的,結果車壞在半路,差點成了冰棍。
趙長河二話不說,把自己帶的一瓶烈酒擰開,硬給兩人灌了幾口。
“咳咳......咳......”
那兩人嗆得眼淚直流,但臉上總算有了點血色。
趙長河又把身上的一件備用皮襖扔給他們,把他們塞回駕駛室,用雪把車窗縫隙封死。
“你們在這兒等著!這雪太大了,我帶不動你們倆。”
趙長河大聲吼道,聲音被狂風吹得支離破碎,“千萬別睡覺!”
“互相掐大腿!”
“要是睡過去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我去前麵救急,回頭就帶人來接你們!”
“聽見沒?!”
“聽......聽見了......謝謝趙同誌......”
那兩人哆哆嗦嗦地點頭,眼神裡全是求生的渴望。
安頓好這倆人,趙長河不敢耽擱。
他翻身上馬,用力一夾馬腹:“紅馬王,咱們走!”
“唏律律——!”
紅馬王一聲長嘶,四蹄發力,再次衝進了漫天的風雪中。
這一刻,一人一馬的背影在風雪中顯得無比渺小,卻又無比高大。
接下來的路,更難走。
白毛風越刮越猛,雪花像砂紙一樣打在臉上。
到了最後,積雪深的地方直接沒過了馬肚子,每走一步都要耗費巨大的體力。
換成別的馬,這時候早就累癱在雪地裡等死了。
但紅馬王不一樣!
它是馬中的王者!
它昂著高傲的頭顱,鼻孔裡噴出兩道白色的霧柱,四條腿像是有使不完的勁兒,硬生生在這渺無人跡的雪海裡,趟出了一條救命的路!
終於。
在天色將黑未黑的時候,趙長河看見了前方山坳裡的一點燈光。
盤古林場到了!
那工棚大半截都埋在雪裏,要不是那根冒著黑煙的煙囪,根本看不出那是人住的地方。
“什麼人?!”
負責瞭望的哨兵揉了揉被風雪迷住的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隻見風雪中,一匹通體火紅的大馬,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馱著一個渾身是雪的雪人,衝破風雪的封鎖,如神兵天降!
“我是固河獸醫站的趙長河!聽說馬病了?快帶我去!”
趙長河跳下馬,雙腿一軟,差點沒跪下。這一路的顛簸和寒冷,把他也折騰得夠嗆。
但他顧不上休息,大聲喊道。
工棚的門被推開了,呼啦啦跑出來一幫人。
為首的是個鬍子拉碴的老漢,正是這邊的工隊長,這會兒急得眼泡都腫了。
一看來人是趙長河,這五十多歲的漢子,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趙神醫!你可來了!活菩薩啊!”
“快來看看吧!馬都要不行了!那是咱們林場的命根子啊!”
“別整這些虛的!快走!”
趙長河一把拉起隊長,也不管身上的雪還沒拍掉,直接往馬棚沖。
一掀開馬棚的厚門簾,一股子讓人窒息的黴味、腥臭味和熱氣撲麵而來。
隻見原本寬敞的馬棚裡,橫七豎八地躺著三四十匹大馬。
這些平日裏拉幾千斤木頭都不帶喘氣的大牲口,此刻全都癱軟在地上。
一個個渾身發抖,鼻孔裡流著黃綠色的膿涕,呼吸急促得像拉破風箱一樣,呼哧呼哧直響。
有的馬已經開始口吐白沫,眼神渙散,眼看就隻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周圍圍著的幾個飼養員和老工人,急得直抹眼淚,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趙長河快步上前,伸手在一匹大黑馬的脖子上摸了摸。
滾燙!
燙得嚇人!
他又扒開馬的眼皮看了看,再俯身聽了聽肺音。
“這是寒濕閉肺,加上長途勞累、受了驚嚇,正氣不足導致的群體性高熱和心力衰竭!”
趙長河迅速做出了診斷,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咋樣趙技術員?還有救嗎?”隊長顫聲問道,手都在哆嗦。
“有救!但得快!晚一分鐘都得死馬!”
趙長河把藥箱往地上一放,大衣一脫,露出了裏麵的毛衣,直接開始發號施令:
“聽我的!所有人動起來!”
“第一,把馬棚兩頭的通氣孔都開啟!”
“這裏麵味兒太大了,好馬也得憋死!”
“但也別開太大,別讓冷風直吹!”
“第二,給我架起幾口大鍋!”
“把我帶來的這些草藥,還有你們這兒所有的薑、蔥、大蒜、辣椒,隻要是辣的、熱性的,全都給我扔鍋裡煮!”
“煮成濃湯!”
“第三,酒!”
“去給我弄酒來!”
“越烈越好!”
“所有的燒刀子都給我搬來!”
趙長河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瞬間鎮住了慌亂的眾人。
“都愣著幹啥?!動起來啊!不想讓馬死就快去!”
隊長一聲怒吼,工人們立馬瘋了一樣跑出去準備。
趙長河也沒閑著。
他開啟藥箱,取出了一包銀光閃閃的長針。
這可不是普通的針灸,這是他在係統加持下,專門針對這種急症練出來的絕活,透天涼和燒山火!
他走到那匹病情最重、已經翻白眼的大黑馬跟前。
“夥計,忍著點,這是救你的命!”
趙長河屏氣凝神,手中的銀針如閃電般刺下。
肺俞、大椎、太陽......
每一針都下得極深,每一針都準確無誤!
“噗——!”
他在馬的耳尖和尾尖迅速放血,一股股黑紫色的汙血湧了出來。
隨著黑血放出,那匹大黑馬原本急促的呼吸,竟然肉眼可見地平緩了一些!
“神了!這針法神了!”旁邊的老飼養員看得目瞪口呆。
但這還不夠。
“湯來了!湯來了!”
幾個壯漢抬著一大桶熱氣騰騰、味道辛辣刺鼻的“十全大補湯”跑了進來。
“灌!給我硬灌!”
趙長河一聲令下。
幾個人按住馬頭,用粗竹筒把那滾燙的葯湯連帶著烈酒,一股腦地灌進了馬嘴裏。
“咕咚咕咚!”
一匹接著一匹。
趙長河就像個不知疲倦的陀螺,在這個充滿病氣的馬棚裡轉來轉去。
針灸、放血、推拿、灌藥。
他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把毛衣都濕透了,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外麵依舊風雪交加,但馬棚裡的氣氛卻在一點點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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