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喘了兩口粗氣,這才稍微平復了一下情緒,但他接下來說的話,卻讓趙長河的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個川字。
“是樟嶺林場!”
小李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一絲恐懼:
“新建的那個深山裏的林場,出怪事了!”
“昨天晚上,拉木頭的馬隊莫名其妙就驚了,好幾匹馬發了瘋似的往林子裏沖,拉都拉不住!”
“等早上找回來的時候,那幾匹馬......都死了!”
“死了?!”
趙長河心裏一緊,“是被狼咬死的?!還是遇到熊了?!”
“要是那樣就好了!”
小李臉色煞白,搖了搖頭:“邪就邪在這兒!”
“那些馬身上,一點外傷都沒有!”
“既沒被咬,也沒被抓,皮毛好好的,可就是死了!”
“唯一的傷口,就是脖子上......有兩個小小的血洞,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吸幹了血!”
“而且......而且最嚇人的是......”
小李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現場的雪地上,那麼厚的雪啊,愣是一個腳印都沒有!”
“除了馬蹄印,啥也沒有!”
“就好像......是被鬼給害了一樣!”
“現在那邊人心惶惶,工人們都說是山神爺顯靈了,或者是遇上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都不敢開工了!”
“局長說了,這事兒太邪乎,一般人處理不了,必須得你去看看!”
“吸血?沒腳印?!”
趙長河眯起了眼睛,大腦飛速運轉。
這世界上哪有什麼鬼神?!
肯定是什麼特殊的野獸猜對!
但能做到這一點的,還真不多見。
難道是......那個東西?!
趙長河心裏隱隱有了一個猜測,但他沒敢確定,畢竟那玩意兒太罕見了,而且極其難纏。
“行!我知道了!”
趙長河不再猶豫,轉頭對村支書說道:“大爺,實在對不住,公家有事,我得走了。”
“這邊的豬沒啥大毛病,就是有點缺乏維生素,多喂點青飼料,再把圈墊乾爽點就行。”
“哎呀!你忙你的!公家事要緊!”
村支書雖然捨不得,但也知道輕重緩急,趕緊招呼人幫忙把紅馬王牽過來。
“李秘書,你開車在前頭帶路,我騎馬跟著!算了,我直接上你車,等到了地方再說。”
趙長河原本尋思著騎馬的。
可仔細一想,除了馬,其他什麼東西都不在這邊。
也沒有必要。
相將馬匹放在這邊就好了。
其他的都可以慢慢來。
“好!咱們這就走!”
吉普車掉頭,很快就在一片塵土飛揚中,向著大山更深處的樟嶺林場疾馳而去。
吉普車在坑坑窪窪的山路上顛簸著,車燈像是兩把利劍,卻怎麼也刺不透樟嶺林場那深沉的夜色。
樟嶺林場是新建的。
位置偏。
在老林子的最深處。
四周全是還沒人走過的原始森林。
車剛開進場部,一股壓抑的氣氛就撲麵而來。
平時這個點,工人們早該聚在食堂吹牛打屁,或者在院子裏劈柴了。
可現在,整個場部死氣沉沉,連聲狗叫都沒有。
幾盞昏黃的路燈在風中搖曳,照得地上的積雪慘白慘白的。
“長河!你可算來了!”
車剛停穩,林場場長那個大嗓門就響了起來,雖然透著激動,但怎麼聽都帶著股顫音。
不知道什麼時候,祝局長他們也已經到了。
固河林業局很多大人物都在這邊。
祝局長也沒廢話,不等趙長河與之寒暄什麼,就直接直接揮手:“老周,別寒暄了,直接帶路,去看看現場!”
趙長河跳下車,把大衣領子豎了起來。
也不廢話。
直接就跟著開始行動。
好像所有人都在等他過來的樣子。
剛一下來,他就敏銳地感覺到,這裏的空氣裡似乎飄蕩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血腥味。
不是那種濃烈的鮮血味,而是一種帶著土腥氣的、陰冷的味兒。
幾人深一腳淺一腳地來到了後山的儲木場。
這裏本來是堆放原木和停放馬匹的地方。
現在,幾個臨時搭建的馬棚外圍了一圈民兵,個個手裏端著槍,神色緊張地盯著四周黑漆漆的林子。
“就在這兒。”
周場長指著地上的兩具馬屍,聲音發苦:“這都是最好的拉套馬,一匹頂倆勞力,就這麼......沒了!”
趙長河蹲下身子,擰亮手電筒。
光柱下,那兩匹棗紅馬僵硬地倒在雪地裡。
它們的身子並沒有明顯的扭曲,說明死前沒有經過劇烈的搏鬥。
但它們的眼睛全都瞪得溜圓,瞳孔擴散,那裏麵殘留的恐懼。
即便死了都還沒散去,像是看到了什麼極為可怕的東西。
“嘶——”
趙長河吸了一口涼氣。
馬身上確實沒有撕咬的傷口,皮毛完好。
唯獨在脖頸的大動脈處,有兩個手指粗細的血洞!
傷口邊緣皮肉外翻,呈現出詭異的青紫色,就像是被兩根燒紅的鐵管子硬生生插進去的。
趙長河伸手按了按馬屍。
乾癟。
這馬雖然死了不到一天,但皮下的血肉給人一種極其乾癟的感覺,就像是渾身的精血都被瞬間抽幹了一樣。
“吸血?!”
趙長河眉頭緊鎖。
在大興安嶺這片地界上,吃肉的猛獸多,喝血的少。
哪怕是黃鼠狼,那也是咬斷喉嚨舔幾口,哪有能把幾百斤重的大馬吸成乾屍的?!
祝局長等人一個個麵色都變得凝重了起來。
事情的發展好像有些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情況有些危險。
不。
情況有些詭異才對!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
說實話,他們在這地方也混了十幾二十年了,甚至於有人一直都生活在這片區域。
可截止到今天,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情況下,會出現這樣的場景。
詭異!
實在是太詭異了!
“長河,你再看地上。”
祝局長不愧是局長,不愧是一個地方的父母官,還是很快就反應過來的。
甚至於還開始觀察起了周圍的情況。
很快,他便注意到了一些細節。
當即就開口提醒道。
趙長河移動手電筒,照向馬屍周圍的雪地。
雪很厚,大概有膝蓋那麼深。
昨晚下了小雪,覆蓋了一層新的。
馬屍周圍,除了雜亂的馬蹄印,就再也沒有其他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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