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夥！還有意外之喜？！”
板兒鍬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瞬間直了：“這是......天倉子？”
“這是熊窩！”
趙長河笑了，“看來這豬神把這當成了它的風水寶地，旁邊居然還住著鄰居呢！”
“怎麼辦？掏了它？！”
老餘摩拳擦掌。
“掏！必須掏！”
趙長河也不廢話，讓鐵柱去撿了一堆濕柴火，塞進樹洞口，點著了火。
濃煙順著樹洞往裏灌。
沒一會兒，裏麵就傳來了呼哧呼哧的咳嗽聲。
“預備——”
趙長河舉起槍，示意大家散開。
“轟！”
一聲巨響，兩頭被煙熏得暈頭轉向的黑瞎子從樹洞裏竄了出來。
還沒等它們看清形勢，周圍早就埋伏好的幾桿槍同時開火。
“砰！砰！砰！”
一陣亂槍過後。
兩頭黑瞎子哼都沒哼一聲，就成了槍下亡魂。
“哈哈哈哈！買一送二！這也太爽了吧？”
孫老蔫笑得見牙不見眼，“這下好了，不僅有了千斤豬王，還順了兩頭黑瞎子！這得吃到啥時候去啊？”
這一天，註定是載入史冊的一天。
一行人看著這滿地的獵物，陷入了幸福的煩惱。
“長河，這......這咋弄回去啊？！”
老餘撓著頭，“這馬也馱不動啊，人背也不行啊，太多了！”
一頭千斤豬王，兩頭四五百斤的黑瞎子，這得有兩千斤肉！
在這深山老林裡，沒車沒路，想運出去，難如登天。
趙長河看著這一堆戰利品，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怕啥？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他指了指旁邊的樹林：“現成的材料！”
“鐵柱！二虎！你們幾個年輕的，去砍幾棵樹，咱們現做爬犁！”
“用樹皮當繩子，把這些肉都綁上！咱們拖回去！”
“好嘞！”
大夥兒幹勁十足，叮叮噹噹就開幹了。
不到一個小時，三個簡易的大爬犁就做好了。
紅馬王拉最大的那個，趙長河和其他幾個人分拉另外兩個。
“兄弟們！喊起號子來！”
趙長河把繩子往肩膀上一勒，大吼一聲：“一二——嘿喲！”
“嘿喲！嘿喲！”
在那蒼茫的林海雪原上，一隊人馬，拉著如山的戰利品，唱著粗獷的號子，踏著夕陽的餘暉，向著家的方向，浩浩蕩蕩地進發！
冬天的天，黑得早。
趙長河他們拖著如小山般的獵物回到鎮上時，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
但林業局的大院裏，卻是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因為早就有人通過無線電報了喜訊，此刻，幾乎半個鎮子的人都湧了出來，把大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來了！來了！”
“我的媽呀！那是什麼玩意兒？咋那麼大？！”
“是豬神！千斤豬王！”
當紅馬王拖著那個裝載著豬神的巨型爬犁出現在眾人視野裡時，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無數雙手電筒的光束齊刷刷地照了過去。
那頭即使死了也依然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巨獸，那兩根如同象牙般彎曲的獠牙，還有後麵那兩個也不算小的黑瞎子......
所有人都被這視覺衝擊力給震傻了。
祝局長披著大衣，站在台階上，看著這支凱旋的隊伍，臉上的笑容比那路燈還亮。
他大步流星地走下來，直接握住了趙長河滿是老繭和凍瘡的手。
“長河！你小子......真是神了！”
祝局長激動得語無倫次，“這不僅僅是肉！”
“這是咱們林業局的精氣神！”
“是你給咱們這幾千口子人，打出的一口氣！”
趙長河笑了笑，雖然累得骨頭架子都快散了，但這會兒卻覺得渾身輕飄飄的。
“局長，不辱使命！”
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
整個林業局，再次開啟了狂歡模式。
大鐵鍋架起來！柴火燒起來！
這一夜，殺豬菜的香味兒，飄滿了整個固河鎮的大街小巷。
那一千多斤的豬神肉，加上兩頭黑瞎子，足以讓全場職工連吃帶拿，過個真正的肥年。
分肉現場，那是比過年還熱鬧。
趙長河站在肉案前，不用他親自動手，旁邊就有好幾個壯小夥子幫著過秤、切肉。
“趙英雄！給我也來一塊那個豬神肉！我要沾沾喜氣！”
“好嘞！這一塊五花肉，給您切好了！”
每個領到肉的人，都要衝著趙長河豎起大拇指，那是發自內心的感激和崇拜。
趙長河不僅帶回了肉，更帶回了傳說。
“豬神”“黑風口之王”......一個個響亮的名頭，不脛而走。
一夜的狂歡。
一直持續到了後半夜。
然後在鎮上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去站裏麵溜達了一圈，這纔去了馬場。
等趙長河回到馬場的時候，已經是人困馬乏。
但他沒直接去睡。
他先把紅馬王牽進最暖和的那個馬廄，給它加了最好的精料，又拿熱毛巾仔仔細細地給它擦了遍身子。
“夥計，這次你是頭功！”
趙長河拍了拍紅馬王的脖子。紅馬王打了個響鼻，把腦袋靠在趙長河肩上，蹭了蹭。
安頓好馬，趙長河又去看了一眼獵狗們。
這幾個傢夥雖然也吃得滿嘴流油，但一個個也都累壞了，趴在狗窩裏睡得呼呼響。
趙長河檢查了一下它們身上的傷口，換了葯，這才放心地回到自己的小屋。
屋裏，爐火還沒滅，上麵溫著一壺熱水。
洗漱完畢，趙長河躺在熱乎乎的炕上，卻並沒有立刻睡著。
他從懷裏掏出那對豬神獠牙。
被看這獠牙現在看起來有些埋汰，可實際上，回頭那麼一拋光，一打磨，效果嘎嘎的。
絕對很好看。
再過幾年，那肯定是一大群人搶著要。
心滿意足的將這些獠牙給收起來，和最近打獵打到的東西全部都放在一起，然後趙長河就去睡覺了。
這麼幾天的忙碌，趙長河是真的累啊！
也得好好休息休息了。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睡下沒多長時間，外麵突然傳來了啪嗒一道聲音。
被這聲音驚醒的趙長河，連忙披上衣服，向著外麵走去。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不知道哪兒來的兔子。
好幾隻。
全部都是從天上丟下來的。
死的不能再死了。
身上還有幾個新鮮的口子。
鮮血噗嗤噗嗤的往外麵冒。
就好像......等等！
天上？！
趙長河順勢抬頭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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