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溝!”
這地方趙長河不陌生。
前世他就聽老獵手們講過.
這是一條因為山體滑坡形成的狹長山穀,兩側全是陡峭的岩壁,中間一條凍結的小溪,兩旁長滿了遮天蔽日的紅鬆和落葉鬆。
據說早些年,有個放牛的老漢在溝裡丟了一頭大水牛,找了半個月也沒找著,最後在溝底隻發現了一副被啃得乾乾淨淨的牛骨架。
打那以後,這地方就被叫成了老牛溝,成了附近屯子裏小孩子聽了都不敢哭的鬼門關。
趙長河帶著隊伍,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老牛溝摸去。
因為是帶著炸藥,又想搞偷襲,所以這次大傢夥兒都格外小心,連狗都戴上了嚼子,怕它們亂叫驚了那頭活坦克。
雖然它們都挺聽話的正常情況下。
但是這一次,情況不一樣,還是需要小心一些的。
進了黑風口的地界,氣氛明顯不一樣了。
這裏的樹更密,雪更深,風吹過山穀發出的嗚咽聲也更瘮人。
“長河,這腳印!”
負責在前麵探路的板兒鍬突然停下了腳步,蹲在一棵被撞斷了半截的白樺樹下,聲音都變調了。
趙長河走過去一看,眼神瞬間一凝。
那是一個深達半尺的蹄印。
但那個大小......
趙長河把自己的手掌放進去比了比,竟然還沒人家一半大!
“這......這得有多大個腳丫子啊!”
二虎在一旁看傻了眼,腿肚子開始不自覺地轉筋。
“八百斤?!”
“我看這玩意兒得奔著一千二去!”
孫老蔫的臉色也有些發白,手裏握著的獵槍都在微微顫抖,“長河,這東西成精了吧?!”
“這哪裏是豬,這分明就是象啊!”
趙長河沒說話,隻是伸手摸了摸那棵斷樹的茬口。
茬口很新,還掛著些許黑紅色的血跡和幾根硬得跟鋼針似的豬鬃。
樹皮被磨掉了一大塊,露出裏麵白色的木質,上麵滿是一道道深不見底的劃痕。
“這是它蹭癢癢留下的。”
趙長河站起身,比劃了一下那個蹭痕的高度。
好傢夥!
那蹭痕的最頂端,竟然到了趙長河的肩膀位置!
要知道,趙長河可是個一米八的大個子!
這意味著,這頭野豬的肩高,起碼在一米五六左右!
再加上那像小山一樣龐大的身軀,那一身刀槍不入的泥甲,還有那對能挑翻吉普車的獠牙......
“這是真正的山大王啊!”
趙長河心中暗嘆,但眼裏的戰意卻越燒越旺。
“都別慌!”
他壓低聲音,語氣沉穩有力,給大夥兒吃定心丸,“個頭大有個屁用?!”
“再大它也是頭豬!”
“是豬,它就怕炸藥,怕子彈!”
“猛子!聞聞味兒!”
趙長河摘下猛子的嚼子,拍了拍它的頭。
猛子吸了吸鼻子,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眼神死死地盯著老牛溝深處那片陰森森的密林。
“它就在裏麵!”
趙長河心中一動,立刻做出了判斷,“它剛蹭完癢癢,肯定得找個地兒睡覺或者是滾泥塘。”
“老牛溝裡有個不凍泉,那附近常年有爛泥坑,那肯定是它的老窩!”
“大傢夥兒都輕點!鐵柱,炸藥包給我準備好!”
一行人再次出發。
這一次,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連呼吸都刻意放慢了。
周圍靜得可怕,隻有腳踩在積雪上的咯吱聲。
越往裏走,那股子特有的野豬騷味和鬆油味就越濃烈,簡直就像是掉進了豬圈裏。
“停!”
走在最前麵的趙長河突然一揮手。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瞬間僵在原地。
趙長河指了指前方的一處山坳。
透過密密麻麻的灌木叢,隱約可以看見一個黑乎乎的龐然大物,正側躺在一個冒著熱氣的泥坑裏。
它太大了!
哪怕是躺著,那身軀也像是一輛側翻的小吉普車!
它渾身漆黑,上麵覆蓋著厚厚的一層板結的泥土和鬆油,在微弱的陽光下竟然反射出一種金屬般的光澤。
兩根巨大的獠牙像彎刀一樣向上翹著,在雪地上劃出了兩道深溝。
它正閉著眼,發出雷鳴般的鼾聲,撥出的白氣像是一根根煙柱,直衝雲霄。
“我的娘咧......”
二虎看了一眼,差點沒癱在地上,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這視覺衝擊力太強了!
比之前想像的還要恐怖十倍!
趙長河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震撼。
就是它!
這就是那頭傳說中的豬神!
“聽我指揮!”
趙長河用極其細微的聲音佈置著戰術,手勢打得飛快:
“孫哥,你帶二虎上左邊的山樑,架好槍,封鎖它的退路!”
“陳大叔,你和老餘去右邊的樹林,如果有小豬崽子或者其他的野豬竄出來,交給你們清理!”
“鐵柱,你帶著炸藥包,跟我摸過去!”
“咱們給它來個土飛機!”
“這......能行嗎?!”
板兒鍬還是有點擔心。
“行不行也得乾!現在它睡著了,這是最好的機會!要是讓它醒了衝起來,咱們誰也攔不住!”
趙長河眼神狠戾,“去吧!都機靈點!”
眾人對視一眼,咬了咬牙,各自散開。
趙長河把背後的56半自動也交給了鐵柱,自己隻帶了那把獵刀和那個裝著十斤炸藥的油紙包。
他趴在雪地上,開始匍匐前進。
身上的那件泥甲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不僅讓他跟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更掩蓋了他身上的人味兒。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趙長河一點點地挪動著,每一個動作都極其小心,生怕弄出一點響動。
此時,他距離那頭豬神隻有不到五十米了。
甚至能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就在這時。
“呼嚕——哼!”
那頭正在酣睡的豬神突然打了個噴嚏,巨大的身軀動了動,似乎是要翻身。
趙長河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整個人像塊石頭一樣貼在雪地上,一動不敢動。
時間彷彿凝固了。
過了好一會兒,豬神又沒了動靜,繼續打起了呼嚕。
“好險!”
趙長河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繼續往前爬。
四十米!
這個距離,已經是極限了。
再往前,就算是他身上有泥甲,也肯定會被這頭成了精的畜生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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