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鱘魚？！”
趙長河一聽這倆字，眼睛瞬間就亮了。
那可是好東西啊！
肉質鮮美就不說了，魚子醬更是頂級美味。而且這東西力氣大，抓起來刺激！
“多大的？”趙長河問道。
“聽說不小！困在老龍灣裡，幾個漁民盯了好幾天，愣是沒敢動手，說是怕把網掙破了。”
李鐵柱搓著手，一臉興奮：“這才除了狼患，大夥兒心裏都踏實了，就想著明天去試試。”
“趙獸醫，您本事大，給咱們壓壓陣？”
“行啊！反正這兩天也沒啥急事，我也去湊湊熱鬧！”
趙長河爽快地答應了。
他其實知道李鐵柱的意思。
不過無所謂。
有來有回就行。
這年頭，不就是這樣。
他要一直說著不要，人家後麵哪還放心找他？！
這邊做了一些簡單的善後。
第二天一大早。
天剛矇矇亮。
趙長河、李鐵柱，還有幾個村裏的壯勞力，帶著大網、魚叉，甚至還有幾根粗麻繩，浩浩蕩蕩地趕往黑龍江邊的老龍灣。
這老龍灣是個洄水灣，水深流急，向來是大魚藏身的好地方。
到了那兒一看，果然，水麵上時不時翻起幾個大水花，動靜不小。
“就在那兒！昨晚還露頭了，那背鰭，簡直像半片船帆！”
幾個守夜的漁民指著水麵，激動得聲音發顫。
“大家都精神點兒！聽我指揮！”
李鐵柱也來了勁，大吼一聲：“下網！”
幾張大網同時撒下去，把整個灣口都封住了。
接著，幾條小船劃進去，用長竹竿在水裏使勁攪和，想把大魚趕進網裏。
“嘩啦啦——”
水麵上波濤翻湧，場麵十分熱鬧。
可是，整整折騰了一上午，連片魚鱗都沒見著！
別說大鱘魚了，連條像樣的大鯉魚都沒網到。
“這......這咋回事啊？”
李鐵柱累得滿頭大汗，一屁股坐在船幫上，望著空蕩蕩的網兜傻了眼。
“難道跑了？”
“不可能啊！網都沒動過，也沒見破口！”
大夥兒麵麵相覷，一個個像霜打的茄子，垂頭喪氣。
“趙獸醫，這也太邪門了吧？”李鐵柱苦著臉看向趙長河。
趙長河一直站在岸邊看著，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事確實古怪。
按說這麼多網封著，別說魚，就是個水鬼也逃不掉。
除非......那魚根本不在這裏！
“行了，別泄氣。”
趙長河拍了拍李鐵柱的肩膀，安慰道：“打漁狩獵這事兒，三分靠本事，七分靠運氣。”
“說不定它早就趁漲水溜走了。”
“咱們也不算白來，至少練了把手，把這套網陣磨合熟了。”
話雖如此，大夥兒心裏還是憋屈。
忙活了大半天，什麼也沒撈著，實在窩火。
就在大家收拾東西，準備回去的時候。
突然！
下遊不遠處的一片蘆葦盪裡，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水聲！
“轟——！！！”
那動靜，簡直像有頭水牛跌進河裏！
緊接著，一個焦急又驚恐的聲音傳過來：“快來人啊！網住了！網住了！這東西太大了！我們拉不住了！”
“啥情況？！”
趙長河和李鐵柱對視一眼，幾乎同時跳起來。
“走！去看看！”
一群人扔下東西，拔腿就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跑。
轉過一道河灣，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隻見幾十米外的江邊淺灘上，兩個漁民正死死拽著一根粗麻繩，身體後仰成弓形，臉憋得通紅，青筋暴起。
繩子的另一頭，連著一張在水裏瘋狂翻滾的大網。
網裏裹著一個龐然大物，正拚命掙紮！
每一次翻身，都激起幾米高的浪頭，把那兩個漁民扯得踉蹌不穩，眼看就要被拖進江裡！
“我的老天爺！那是啥？！”
李鐵柱驚呼。
那傢夥露出水麵的一截脊背黑黝黝的，長著一排鋸齒狀的骨板，光是露出部分就有兩米多長！
“這是......大鰉魚！”
趙長河一眼認出，瞳孔驟縮，“這可是淡水裏的‘河神’！起碼幾百斤！”
鰉魚，是黑龍江裡的特產，也是江中最大的魚！
這東西力大無窮，兇猛異常，平時深居簡出，極難捕捉。
沒想到今天居然在這兒遇上了！
而且看架勢，這是條成了氣候的老鰉魚！
“快！別發獃！上去幫忙！”
趙長河大吼一聲，率先衝上去。
“來幾個人！拉住繩子！”
“剩下的，拿好魚叉棍棒，別讓它跑了！”
聽到喊聲，大夥兒纔回過神來，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似的，嗷嗷叫著衝上前。
七八個壯漢接過那兩個幾乎虛脫的漁民手裏的繩子，喊著號子一齊發力。
“一二！拉！”
“一二！拉！”
但這大鰉魚的力氣實在太大，哪怕這麼多人拉著，也隻是勉強穩住，甚至有被反拖回去的趨勢。
“吼——！”
大鰉魚似乎被激怒了，猛地一擺尾，巨大的尾巴拍在水麵上，發出雷鳴般的巨響。
“嘣！”
一聲脆響。
那根手腕粗的麻繩，竟崩斷了一股！
“不好！繩子要斷！”
李鐵柱大驚失色，“趙獸醫，咋辦？！”
繩子一斷，到嘴的肥肉就飛了！這麼多人也不好交代啊！
“穩住！別慌！”
趙長河眼神一凜，知道不能硬拚。
他一把抓過旁邊人手裏的魚叉，不顧江水刺骨，直接跳進齊腰深的水裏。
“你們拉住了！別鬆勁！我去給它來個狠的！”
趙長河在水裏深一腳淺一腳往前挪，眼睛死死盯住網中翻滾的巨獸。
他必須找準機會，給它致命一擊！
大鰉魚似乎也察覺危險，掙紮得更猛烈了，巨大的腦袋不停撞擊網眼，想衝出來。
“就是現在！”
就在大鰉魚再次抬頭換氣的瞬間，趙長河猛一發力，手中魚叉帶著破風聲，狠狠紮了下去！
“噗嗤！”
魚叉精準地紮進大鰉魚後腦！
“昂——！”
大鰉魚發出一聲沉悶的怪吼，身體劇烈痙攣起來，巨尾瘋狂拍打水麵，把趙長河都掀翻在水裏。
“趙獸醫！”
岸上的人驚叫。
“我沒事！拉！快拉！”
趙長河從水裏鑽出來，抹了把臉，死死抓住魚叉柄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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