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趙獸醫萬歲!”喊出來,就像是在油鍋裡濺了一滴水,整個打穀場瞬間沸騰了。
婦女們看著那些實打實的肉塊,眼睛都亮了起來,已經在心裏盤算著晚上是燉粉條還是包餃子。
男人們則是圍著那個豬王腦袋,嘖嘖稱奇。
一個個爭著想摸一摸那對獠牙,彷彿摸了就能沾上點英雄氣概。
生產隊長,老農打扮的柳大樁擠進人群,看著那顆讓他愁得睡不著覺的豬頭,激動得臉通紅。
“趙獸醫,您......您真是神人啊!”
柳大樁緊緊握住趙長河的手,眼眶都有點濕了,“這頭豬王,禍害了咱們多少莊稼,傷了多少牲口,我們拿它一點辦法都沒有。”
“聽到這又傷了牛啊,我是難受的要死!”
“可是實在是什麼辦法都想不到!”
“我們讓那個很多人去驅趕,也都沒有辦法!”
“關鍵是,這一群傢夥數量還在不停的增加!”
“我甚至都打算要不要請求童團長的幫忙了,我們這邊我們這邊......沒想到您一出馬,就給它斬了!”
“這哪是豬頭啊,這是咱們生產隊的定心丸啊!”
“是啊!看著這豬頭,比看年畫上的大胖小子還喜慶!”
旁邊一個大嬸接茬道,引得周圍一陣鬨笑。
趙長河被大傢夥兒圍在中間,聽著這些樸實的話語,心裏也是暖洋洋的。
“鄉親們,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趙長河擺了擺手,把身後的張寶柱他們拉了出來,“這次要不是張大哥他們幫忙,這群野豬也沒那麼容易拿下。”
“這肉,大傢夥兒都有份!”
“趙兄弟,你就別抬舉我們了。”
張寶柱這會兒臉都紅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誇的。
反正有點不好意思。
“要不是你那一槍,我們也得交代在那兒。”
“這功勞,就是你的!”
“行了,都別謙虛了。”
柳大樁大手一揮,“今晚咱們全村開夥!”
“把這幾百斤肉全燉了!”
“大傢夥兒敞開了吃!這豬頭,必須得給趙獸醫留著,回去下酒!”
“好!全村吃肉!”
“吼——!”
這一晚,靠山屯生產隊的上空,飄滿了燉肉的香氣。
那幾口平時隻有過年才捨得用的大鐵鍋,此刻全架了起來,底下劈柴燒得旺旺的。
鍋裡咕嘟咕嘟地燉著大塊的野豬肉,雖然這老公豬肉有點柴,但在當下這缺油少肉的情況下,對於村民們凱碩,這自然是無上的美味。
孩子們拿著饅頭圍著鍋邊轉,饞得直吸溜口水。
大人們端著酒碗互相碰杯,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
那個碩大的白毛豬頭,被特意擺在了一張桌子正中間,就像是個戰利品。
每個路過的人都要看上一眼,然後豎起大拇指誇一句:“趙獸醫,牛!”
趙長河被安排在了主位上,身邊坐著柳大樁和張寶柱。
“趙獸醫,我敬您一碗!”
柳大樁端起滿滿一碗燒刀子,“您不僅救了咱們的牛,還除了這一大害,咱們全村人都記著您的好!”
“柳隊長客氣了。”
趙長河端起酒碗,也不含糊,仰頭幹了。
烈酒入喉,像一條火線燒進胃裏,又化作一團暖意散向四肢百骸。
“哈——!爽!”
趙長河放下酒碗,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漬,看著身邊的柳大樁,似笑非笑地調侃道:
“不過我說柳隊長,這酒是好酒,但這事兒,你辦得可有點不地道啊!”
柳大樁正美滋滋地啃著骨頭呢,一聽這話,愣住了,手裏的骨頭都忘了放:
“啊?趙獸醫,我有啥沒做對的,您批評!”
“你還裝傻!”
趙長河指了指遠處那堆成小山的豬肉,佯裝生氣地說道:
“這麼一大群野豬,好幾十號口子,都快趕上一個加強排了!就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晃悠,你咋早不言語一聲?”
“非得等大黃牛腸子都流出來了,火燒眉毛了,纔想起來找我這個獸醫?”
“這......”
柳大樁老臉一紅,撓了撓頭,一臉的尷尬和愧疚:“趙獸醫,天地良心啊!我是真不想麻煩您。”
“您是大忙人,又是給局裏搞養殖,又是治病的。我們尋思著,也就是幾頭野豬,咱們自己敲敲鑼、打打鼓就能給嚇跑了。”
“誰知道這幫畜生這麼邪乎,越聚越多,膽子還越來越大!”
“我有罪,我有罪!是我沒本事,差點釀成大禍!”
說著,柳大樁端起酒碗就要罰酒。
趙長河一把按住他的手,剛才那股子嚴肅勁兒瞬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壞笑:
“你看你,急啥?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早兩天告訴我,咱們至於等到今天才吃上這頓肉嗎?”
“說不定前天晚上,這豬頭肉就已經下酒了!”
“哈哈哈!”
周圍的人一聽,頓時鬨堂大笑。
“就是啊隊長!趙獸醫這是嫌你肉送晚了!”
“下次有這好事,哪怕野豬剛露頭,也得趕緊去請趙獸醫!”
柳大樁這才反應過來,趙長河這是在跟他開玩笑呢,心裏的石頭落了地,也跟著傻樂起來:
“是是是!我的錯!下次隻要看見豬毛,我立馬跑去鎮上把您背過來!”
笑過之後,趙長河的臉色稍微正經了一些。
他把酒碗放下,看著周圍那一張張興奮的臉龐,聲音沉穩地說道:
“玩笑歸玩笑,但有個事兒,我得跟大傢夥兒交個底。”
眾人見趙長河說正事,立馬安靜了下來,連嚼骨頭的聲音都停了。
“今晚這一仗,咱們雖然贏了,把這頭帶頭的‘獨眼龍’給滅了,也留下了不少大豬。”
“但是!”
趙長河伸手指了指黑漆漆的山林方向:“剛才亂戰的時候,還是有不少野豬趁亂跑了。”
“特別是那些半大的黃毛子,跑得比兔子還快。”
聽到這話,有些村民的臉色變了變:“趙獸醫,那......那它們還會回來嗎?會不會回來報仇啊?”
“報仇倒不至於,動物怕人,這是天性。”
“沒了頭豬帶隊,它們就是一盤散沙,成不了氣候。”
趙長河安撫道:“這幾天它們肯定是被嚇破了膽,不敢再靠近咱們屯子了。”
“但是,野豬這玩意兒,記吃不記打。”
“要是過個十天半個月,它們緩過勁兒來了,又或者在山裏找不到食兒了,難保不會再湊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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