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趙長河!”
趙長河勒住馬韁,高聲喊道。
“長河?!快!快開門!”
牆頭上傳來阿什庫鄉長驚喜的聲音。
厚重的木門吱呀一聲開啟,趙長河帶著狗群魚貫而入。
剛一進門,就看見阿什庫和莫日根全都帶著槍,神色凝重地守在門口。
旁邊還有幾個年輕的鄂倫春獵手。
一個個神情都蠻嚴肅的。
“大叔,情況咋樣?你們什麼時候發現狼群的?狼群有沒有攻擊咱們的鹿?”
趙長河翻身下馬,把韁繩交給旁邊的人,目光快速掃過眾人的臉。
大家的臉色都不太好看,透著疲憊和憤怒。
不過看樣子應該是沒有什麼大的損失才對。
“這幫畜生,太他媽狡猾了!”
阿什庫狠狠地啐了一口,指著圍欄外漆黑的林子罵道:“它們也不硬攻,就在外圍轉悠。”
“一會兒這邊嚎兩嗓子,一會兒那邊撓兩下圍欄。”
“搞得這些鹿都沒辦法好好休息,我們呢,想要解決也比較困難,三天,基本上天天都是這樣。”
“它們這是在搞疲勞戰術,也是在試探咱們的底線!”
趙長河皺了皺眉:“咱們手裏有槍,鄂倫春的兄弟們個個都是神槍手,幾隻狼還收拾不下?”
鄂倫春人是天生的獵手。
對付狼更是祖傳的手藝。
按理說,哪怕狼群規模大點,也不至於讓他們這麼束手束腳。
“要是在野外,別說十幾隻,就是二十隻我也敢帶著人跟它們乾!”
莫日根嘆了口氣,一臉無奈:“可問題是,這幫狼精得很,它們就貼著圍欄邊轉,利用地形和夜色打掩護。”
“咱們要是開槍,聲音太響,容易炸營!”
“炸營?”趙長河心裏一驚。
“是啊!”
阿什庫接過話茬,指了指身後的山穀深處:“那裏麵的犴達罕現在已經是驚弓之鳥了。”
“狼群身上的味兒順著風飄進去,再加上時不時的狼嚎,把那些大傢夥嚇得夠嗆。”
“昨天半夜,有兩頭帶著崽子的母犴受了驚,在圈裏亂撞,把兩頭小犴都給撞傷了!”
“咱們要是再在這兒一通亂槍,狼沒打著,犴達罕先嚇瘋了。”
“到時候幾百頭千斤重的大傢夥一起衝撞圍欄,咱們這幾根木頭樁子可擋不住!”
趙長河聞言,臉色也沉了下來。
的確是這麼個情況。
這一次狼群,好像有那麼一點棘手的樣子。
它們這是知道這群兩腳獸的軟肋在哪兒啊!
它們也不急著吃肉,而是像耐心的獵手一樣,一點點施加壓力,製造恐慌,想讓獵物自己從堡壘裡衝出來,或者讓守衛者自亂陣腳。
“傷亡情況具體怎麼樣?”趙長河沉聲問道。
“死了兩頭小犴,是被踩死的。”
阿什庫的聲音裡透著心疼和怒火,“還有幾頭母犴撞傷了腿。”
“不過傷的不算重,應該是能恢復的。”
“這幫狼崽子,真當我阿什庫是泥捏的?!”
“十幾隻狼......”
趙長河摸了摸下巴,目光投向遠處的山林:“它們上一次騷擾是什麼時候?白天也會來嗎?”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陰冷的風吹過,帶來了遠處若有若無的腥臊味。
身後的八條獵狗突然齊齊豎起了耳朵,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聲。
猛子全身的毛都炸開了,死死盯著左側的林子。
大胖則齜著牙,盯著右側。
周圍不少鄂倫春人的獵狗,也差不多是一樣的反應。
“你也看到了,就是這情況。”阿什庫有些無奈的攤了攤手。
“它們沒走,就在這附近,而且白天居然還是分散的。”
趙長河光是看這些狗子的情況,就已經估摸出了一個大概:“而且,它們的距離其實還是有一點遠的。”
“正常情況下,狗子可能都聞不到,隻有颳風之類的情況下,氣味傳的稍微遠了一點,才能聞到。”
“它們很有分寸啊!”
趙長河說到最後的時候,忍不住感慨了起來。
“它們在等機會,等我們鬆懈,或者等犴達罕群徹底崩潰。”
阿什庫喲徐誒無奈地說道:“長河,你說,咱們是不是可以主動出擊?”
“隻要把它們攆的遠一點,咱們就可以開槍了。”莫日根看著那八條膘肥體壯的獵狗,再想想趙長河的技術,當即開口問道。
“不急。”
趙長河搖了搖頭,伸手安撫了一下躁動的猛子,“這群狼既然這麼懂戰術,咱們就不能蠻幹。”
“若是貿然把狗放出去,黑燈瞎火的,容易被它們分而食之。”
雖然他的狗幫現在看起來氣勢洶洶,但趙長河心裏清楚,猛子和大胖這兩波狗雖然合了幫,但在這種高壓環境下,配合度還有待考驗。
要是被狼群引誘分散,那後果不堪設想。
至於鄂倫春的其他獵狗什麼的,恐怕也麵臨著差不多一樣的局麵。
現在最麻煩的就是,這些狼群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分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合起來。
有點難頂!
“先看看情況。”
趙長河想了一下,這才說道:“大叔,你讓人帶我去看看它們經常出沒的幾個點,我得摸摸這幫畜生的底細。”
“行!我直接帶你去吧!”
阿什庫提起槍,笑著說道:“其他人就在這兒守著,雖然是白天,但也不能什麼都不顧。”
很快,二人便繞到了圍欄外的泥地上。
一眼看下去,就能看到很多雜亂的梅花狀腳印。
趙長河二話不說,蹲下身子,仔細辨認了一番。
“腳印大小不一,有大有小,說明這狼群裡有老手也有新兵。”
趙長河指著其中一個特別寬大、入土極深的腳印說道:“這個......應該是頭狼的。”
“你看它的步幅,很穩,而且......”
趙長河眼神一凝,發現這串腳印的右前足印記稍微有些淺,且落地姿態有點偏。
“這頭狼是個瘸子?”
“瘸子?”阿什庫一愣,“沒看出來啊,那畜生跑得飛快。”
“是舊傷,可能是被夾子夾過,或者是跟什麼東西搏鬥留下的。”
趙長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頭狼應該是個老江湖了,受過傷還能活下來,並且當上頭狼,說明它不僅凶,而且極度狡猾、謹慎。”
“怪不得它們隻騷擾不強攻,這是在跟咱們玩心理戰呢。”
“那咱們咋辦?就這麼耗著?”阿什庫有些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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