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蛙什麼的,直接送到附近就行。
但是貉子,則是需要先運輸到鎮上,等明天的時候,再送去專門負責養殖的生產隊去。
貉子實在是太少了。
沒必要太分散。
再加上,養殖貉子需要大量的臭魚爛蝦,那肯定是送去最容易抓臭魚爛蝦的地方最合適。
第二天一大早,趙長河就坐著借出來的解放車,向著一個叫做漁窩堡的生產隊趕去。
解放車的貨箱裏麵,赫然裝著那幾隻還在裝死的貉子。
漁窩堡,顧名思義,這地方的人祖輩多是打漁為生的。
更準確的來說,是漁獵。
他們會抓魚,也會打獵。
以前是不會種地的。
不過現在也會搞一些農業生產。
就是這靠水吃水的本事還沒丟。
這個生產隊因為地理位置特殊,在黑龍江邊上。
和對麵的毛子僅僅隻是一江之隔。
不過趙長河之所以選定這裏成為貉子養殖試點,是因為,這裏的特殊地理環境,經常會出現大量的臭魚爛蝦。
甚至不需要去努力,到了時間去撿就行。
還有什麼地方比這兒更適合養殖?
之前抓到的那幾隻小貉子,也都送到了這兒。
正值春耕的大忙時節,田地裡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
耕牛拉著犁在黑土地上翻出一道道散發著泥土清香的壟溝,社員們揮舞著鋤頭。
一粒粒種子被種了下去。
“這地肥啊,今年準是個好收成!”
趙長河看著這一幕,心情也跟著舒暢起來。
大概一個多小時後,趙長河總算是到了生產隊大院。
趙長河其實已經來過幾次了。
那叫一個輕車熟路。
何況因為解放車開進來的關係,很多小孩子都圍了上來,想要找到一個地方,可太容易了。
還沒走近,就聞到一股淡淡的魚腥味。
“趙技術員!您咋來了?”
一個麵板黝黑,穿著橡膠圍裙的漢子正在給食槽裡添食,一見趙長河,連忙放下手裏的鐵桶,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迎了上來。
這人叫老黑。
是漁窩堡的兼職飼養員。
以前是出了名的魚把式,對這一帶的水情摸得門兒清。
“來看看咱們的寶貝,順便又給你送來幾隻。”
趙長河笑著指了指那些貉子籠,“老黑,養得咋樣?”
“好著呢!”
老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這玩意兒是真不挑食,給啥吃啥,尤其是愛吃魚!”
“您看,這幾天個頭都躥了一截!”
趙長河走過去看了看。
之前送來的那幾隻小貉子,現在已經明顯大了一圈,毛色油亮,正趴在食槽邊大口吞嚥著拌了玉米麪的魚雜碎。
“不錯,看來你伺候得挺上心。”
趙長河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把自己帶來的那一窩新貉子也卸了下來,“這是昨兒個新抓的,一家四口,也交給你了。”
“得嘞!您就放心吧!”
老黑動作麻利的把新來的貉子分籠安置好,然後又給添了水和食。
“趙技術員,這幾天正是開江的時候,咱們這兒的魚多得吃不完,倒也不愁。”
老黑一邊忙活一邊說道,“隻是這貉子雖然好養,但這魚也不能天天光這麼喂,是不是得給它們換換口味?”
“換口味?為什麼要換?”
趙長河想了想,“魚是主食,偶爾搭配點別的就行。”
“這季節,河邊應該有不少剛冒頭的野菜,還有河蚌、田螺啥的,都可以給它們弄點,補充點礦物質和維生素,那就行了,隻要還是魚。”
“對對對!我咋沒想到呢!”
老黑一拍腦門,“走,趙技術員,反正這會兒沒事,咱們去江邊轉轉?”
“您看看,還有什麼東西適合餵養這些東西。”
趙長河正有此意。
當即點頭。
不多時。
兩個人便抄起抄網和鐵皮桶,朝著黑龍江邊走去。
此時的黑龍江,冰層已經完全化開,浩浩蕩蕩的江水奔騰向東。
冰排什麼的,幾乎已經看不到了。
沒有之前氣勢驚人。
可卻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趙技術員,您看!”
老黑指著那片渾濁的淺灘,“我最近都不需要往遠走,就在這邊直接撿就完事。”
趙長河走近一看,隻見那片回水灣裡,層層疊疊地積壓著大量的死魚。
有鯽魚、白漂子,甚至還有不少不算小的鯉魚。
好傢夥!
比他印象中的還要更多一些。
恐怖啊!
別說是再多四隻了,看這情況,再多一百隻都沒有問題。
這些都是冬天因為冰層太厚缺氧悶死的魚,也就是俗稱的管得魚。
現在一開江,全都被水流衝到了岸邊。
雖然看著白花花一片有些瘮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腥臭味,但在趙長河眼裏,這哪裏是死魚,分明就是一堆堆免費的高蛋白飼料!
“這可是好東西啊!”
趙長河也不嫌臟,隨手撿起一條半斤重的鯽魚看了看。
雖然死了,但因為剛化凍,肉質還沒怎麼腐爛。
“這一條魚,頂得上半斤精料了!”
“而且就算是這些一丘之貉吃不完,也完全可以曬乾餵豬,你應該有看過我的手冊吧?”
“是啊!當然看過。”
老黑直接挽起褲腿,踩著淤泥就下了水,與此同時,非常肯定的說道:“說真的,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死魚還有這麼大的用處。”
“以前都是直接無視的,甚至於還需要繞路走。”
“看了您的書才知道,這玩意居然有那麼多作用。”
“咱們這兒別的沒有,這玩意兒管夠!”
“往年都嫌臭,還得費勁巴拉地掩埋,現在好了,全是給貉子準備的口糧了!還有其他牲口。”
說著,老黑抄起網兜,一兜子下去,連泥帶水,滿滿當當全是魚蝦,裏麵還混雜著不少指頭肚大小的河蚌和田螺。
趙長河也來了興緻,接過另一個網兜加入了戰鬥。
“嘩啦!”
趙長河一網兜下去,沉甸甸的。
在倒進桶裡之後,頓時劈裡啪啦一陣亂響。
“老黑,這河蚌和田螺回去得把殼砸碎了再喂,補鈣!”
“曉得了!”
兩人正忙活著,趙長河的目光突然一凝。
在那堆死魚漂浮的縫隙中,一道黑影突然破水而出,緊接著水麵泛起一陣劇烈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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