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這兩天剛送過來的。”
生產隊長見趙長河問起兔子,連忙解釋道:“前兩天二愣子帶著活捕隊的分隊路過這兒,這些種苗都是最近這兩天他抓過來的。”
“說是咱們這邊山溝多,適合養這玩意兒。”
“還說要弄林蛙什麼的。”
“二愣子?”趙長河挑了挑眉,“那小子負責的你們這邊嗎?”
“是啊!”
隊長豎起大拇指,“那小夥子現在幹勁可足了,說是要跟那個李二牛比一比,看誰抓得多。”
“這會兒估計就在後山的老鴰溝那邊轉悠呢,說是要去那片濕地裡掏點林蛙回來。”
“老鴰溝?”趙長河想了想,那地方確實陰涼潮濕,是林蛙喜歡待的地兒。
“行,既然離得不遠,我過去看看他們。”
趙長河也有些好奇,二愣子這人以前毛毛躁躁的,不知道現在帶隊帶得咋樣。
告別了生產隊長,趙長河騎上小銀馬,順著那條進山的土路,沒過多久就聽到了前麵傳來的人聲。
“都輕點!別把蛤蟆嚇回泥裡去了!”
“那個誰,手別那麼重!捏死了怎麼產油?!”
還沒見著人,就聽見二愣子那大嗓門在林子裏回蕩。
趙長河勒住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小子,還真有模有樣的,學得挺快,連自己當初訓他們的話都給搬過來了。
他翻身下馬,把韁繩拴在樹旁,悄悄靠了過去。
隻見一條蜿蜒的溪流邊,七八個漢子正挽著褲腿,貓著腰在雜草叢和爛泥塘裡忙活。
二愣子揹著手,脖子上搭著條毛巾,在那兒指指點點,頗有點小領導的架勢。
趙長河沒急著出聲,而是站在高處看了看。
這幫人的動作雖然比起老手還差點火候,但也是有板有眼。
下網、收口、裝籠,都有條不紊。
看來這二代活捕隊都練得還不錯。
就在趙長河準備下去打招呼的時候,他的目光突然被溪流上遊一處背陰的灌木叢吸引了。
那裏長著幾株攀援在樹榦上的藤本植物,葉片嫩綠,剛剛抽出的新枝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嗯?”
趙長河眼睛一眯,覺得那葉子有點眼熟。
他快步走過去,蹲下身子仔細辨認。
這藤莖呈暗褐色,皮孔明顯,葉片是倒卵形的,邊緣有細小的鋸齒,揉碎了聞一聞,有一股特殊的清香氣味。
“五味子?!”趙長河心中一喜。
這可是正宗的北五味啊!
他雖然不精通中醫,但這東西的大名可是如雷貫耳。
這玩意兒不僅能入葯,有收斂固澀、益氣生津、補腎寧心的功效,在這個年代,更是出口創匯的緊俏貨!
尤其是到了**十年代,那價格更是一路飆升。
“這地方居然長了一小片。”
趙長河數了數,大概有十幾株,雖然都不大,但這可是天然的種苗啊!
“要是能把這東西也引種回去,搞個林下種植......”趙長河的腦子裏瞬間又冒出一個新的致富點子。
雖然現在還沒到大規模搞藥材種植的時候,但提前儲備點種苗,在自家院子裏試種一下,也是非常不錯的。
想到這兒,趙長河也不含糊,直接從腰間拔出獵刀,小心翼翼地開始挖掘這些幼苗。
他挖得很深,生怕傷了根係,每一株都帶上大坨的原土。
反正一點兒都沒破壞。
“誰在那兒?!”
就在趙長河挖得起勁的時候,下邊的二愣子聽到了動靜,警惕地喊了一聲,手裏的棍子都舉起來了。
“是我!”
趙長河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土。
“趙隊?!”
二愣子一看是趙長河,立馬把棍子一扔,屁顛屁顛地跑了上來,臉上笑開了花:“哎呀趙隊,您咋來了?視察工作啊?”
“路過,聽說你們在這兒,過來看看。”
趙長河指了指背後的背簍,裏麵已經裝好了幾株五味子幼苗,“幹得不錯啊,我看那籠子裏裝了不少了。”
“嘿嘿,都是趙隊教得好!”
二愣子撓了撓頭,好奇地往趙長河身後的土坑裏瞅了一眼:“趙隊,您這挖的是啥?野葡萄藤?”
這山裡野葡萄不少,很多人都認不全這些藤蔓植物。
“這可不是野葡萄,這叫五味子,是味中藥。”
趙長河也沒瞞著,但沒說得太深,“我挖幾株回去研究研究,看能不能在我院子裏種活。”
“中藥啊......”
二愣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隨即又興奮地指著下麵的溪流:“趙隊,您是不知道,這片林蛙肥得很!”
“剛才我們還看見幾隻大的,跟手掌心似的!”
“各個都有仔。”
“把這些挪過去,周圍好幾個生產隊的林蛙就有著落了。”
“行,你們接著乾,注意安全,別往深水裏去。”
趙長河叮囑了一句。
“放心吧趙隊,我們心裏有數!”
二愣子拍著胸脯保證,“我在這附近發現了一窩貉子,沒敢動手,您看......”
“那還等啥?走著!”
趙長河一聽有貉子窩,立馬來了精神。
孬頭可是皮毛獸裡的緊俏貨,皮板結實,絨毛厚,做成大衣領子或者帽子,那叫一個暖和。
關鍵是,這玩意兒雜食,比狐狸好養活多了。
真就是什麼都能吃。
找幾個河灣,弄一些臭魚爛蝦什麼的,都能養活的起。
正是目前養殖場急需的品種。
可惜。
目前就他們一開始抓到的那麼幾隻。
別說是成規模了,能不能養殖得起來,都是一個問題。
二愣子把手裏的林蛙簍子交給旁邊的隊員,抹了一把嘴:“趙隊,就在那邊山坡的大樹根底下,那味兒沖得很,我也就是離老遠瞅見一眼,沒敢驚動。”
說著,二愣子直接招呼他手底下這些人做了個收尾,然後一行人收拾好東西,跟著二愣子往山上摸。
走了約莫二十分鐘,在一處背風向陽的山坡上,二愣子停下了腳步,指了指前麵一棵枯死的老榆樹,那樹得兩人合抱。
“就在那樹根底下!”
“洞口磨得光溜溜的。”
趙長河沒急著過去,而是聳了聳鼻子。
果然,一股特殊的土腥味夾雜著尿騷味順風飄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