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簡單!”
趙長河站起身來,拍拍手上的土:“全是笨辦法,但笨辦法才管用!動物也是要吃喝拉撒睡的,隻要摸清它們的規律,抓住它們就跟甕中捉鱉一樣!”
“都記住了?!”
“記住了!”
這一次,眾人的回答響亮,眼神裡沒了之前的浮躁,個個都像是認真琢磨過。
接下來的時間裏,趙長河不再隻是旁觀,而是手把手地教大家辨認足跡、尋找獸徑、搭建陷阱。
在他的指導下,大傢夥兒終於找到了竅門。
王鐵柱不再蠻幹,學會了伏擊。
二柱子也不再傻下套,學會了找獸道。
沒過多久,林子裏就傳來了一陣驚喜的叫聲。
“中了!中了!我抓著了!”
二柱子提著一隻活蹦亂跳的灰兔子,樂得合不攏嘴,“趙隊,你這法子真神了!這兔子簡直就是自己往套子裏鑽啊!”
“我也是!我也抓著一隻野雞!就在旁邊那個沙坑!”王鐵柱也興奮地喊著,將那隻野雞提溜出來,在一眾人麵前炫耀。
“行了,別嘚瑟了,這才剛剛開始,要乾的活兒多著呢。等把你們都培訓出來,主要幹活的可就是你們了。”
趙長河笑著擺了擺手。
轉眼幾天過去。
隨著趙長河手把手的教導,活捕隊的這幫漢子們逐漸上了道。
抓兔子、套野雞,手法越來越熟練,每天的收穫也越來越穩定。
趙長河見火候差不多了,便漸漸放手,讓他們自己帶隊進山,自己則回到鎮上,處理獸醫站和養殖基地的一些瑣事。
這天,春雨淅淅瀝瀝的下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
整個大興安嶺彷彿被水洗過一般,透著一股清新的泥土氣息。
周圍的農戶們都已經忙碌了起來。
這對於農戶們來說,算是一個不好不壞的訊息。
但是對於進山的人來說,絕對算不上是什麼好訊息。
凍土層開始大麵積化凍,原本堅硬的土路變成了爛泥潭。
一腳踩下去,泥漿能沒過腳踝,拔都拔不出來。
其實這也算是林區特有的路。
用方言說,那就是翻漿路。
“趙隊!趙隊!快跟我們去看看!”
趙長河剛到獸醫站,屁股還沒坐熱,二柱子就滿身泥點子地沖了進來,臉上卻掛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咋了?抓著大傢夥了?”
趙長河放下手裏的茶缸。
“不是大傢夥,是......是一群小玩意兒!”
二柱子比劃著,“就在前麵那片爛泥塘子裏,密密麻麻全是蛤蟆!個頭還不小!”
“蛤蟆?”
趙長河心裏一動,算算日子,這會兒正是林蛙出蟄的時候。
“走!去看看!”
想到這兒,趙長河也不含糊,披上雨衣,跟著二柱子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裡趕。
到了地方一看,果然是一片低窪的濕地爛泥塘。
因為化凍和雨水,這裏積了一層淺水。
此時,水麵上、爛泥裡,密密麻麻地擠滿了土黃色的林蛙,正鼓著腮幫子咕呱咕呱的叫著,聲音響成一片。
“我的乖乖,這得有多少啊?”
幾個活捕隊的隊員正圍在邊上,看著這一池子蛤蟆直發愣,想抓又怕踩死,不知道從何下手。
“這是林蛙,咱們這兒叫蛤士蟆!”
趙長河走上前,蹲下身子仔細看了看,臉上露出了笑容:“這可是好東西啊!”
“趙隊,這蛤蟆有啥好的?除了腿上有點肉,全是骨頭。”
王鐵柱有些不解,“咱們費勁巴拉抓這個,能頂啥用?你還專門寫了個養殖手冊!”
“你懂啥!”
趙長河白了他一眼,“這東西最值錢的不是肉,是油!林蛙油!”
“那是大補的東西,尤其是母蛙的油,拿到藥店去,那價格跟金子也差不了多少!”
“用來補身體,治咳嗽,效果特別好!”
“不過這玩意可不好養,為啥我讓很多地方封溝,為的就是飼養這些蛙!”
“再說了,這蛙啊,一般都是整個做菜,主要不是骨頭,什麼都能吃的。”
聽到跟金子也差不了多少,大家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那還等啥?抓啊!”
幾個性急的就要往泥塘裡跳。
“停!都別動!”
趙長河連忙喝止:“你們這麼下去,一腳踩死好幾隻,那是糟踐東西!”
“都給我聽好了,抓林蛙得講究方法!”
趙長河指揮著大家:“去,砍些柳條編成小簍子,或者用咱們帶來的細網兜。”
“下腳要輕,看準了再抓,別用手死捏,容易把內臟捏壞了。”
“咱們要的是活的,回去還得養著產油呢!”
在趙長河的指導下,隊員們小心翼翼地開始捕捉。
很快他們一個個就分散開來。
用網兜輕輕一撈。
或者用手輕巧地一摳。
一隻隻肥碩的林蛙就被裝進了簍子裏。
“記住了,公母得分開裝。”
趙長河一邊示範一邊講解:“母蛙肚子大,那是帶油的,是寶貝,公蛙個頭小,肚子癟,主要是用來配種和吃肉的。”
大傢夥兒聽得認真,幹得起勁。
不一會兒,幾個背簍就裝滿了。
就在大家忙著抓林蛙的時候,趙長河卻注意到泥塘邊的一處草叢有些異樣。
那裏的水草倒伏得有些不自然,而且泥地上還有幾處明顯的滑痕......像是某種動物經常出入留下的。
他悄悄走過去,撥開草叢一看。
隻見在岸邊的一個隱蔽土洞口,散落著幾堆魚骨頭和貝殼殘渣。
在洞口濕潤的泥土上,印著幾個清晰的腳印。
五趾分開,趾間有蹼。
“嗯?水獺?”
趙長河心中一動,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這可是珍貴的皮毛獸啊!
要是能抓回去養殖,那價值可比林蛙大多了。
不過,他並沒有聲張。
水獺這傢夥警惕性極高,而且水性極好,一旦受驚鑽進水裏,那是神仙也難抓。
再加上現在主要任務是搞林蛙,要是分心去抓水獺,很容易兩頭落空。
更重要的是,他還沒有讓人弄好飼養水獺的地方,更沒有寫出飼養水獺的辦法。
“先留著你吧,等以後有機會再來收拾。”
趙長河想了一下,可以以後有機會過來處理,現在確實沒辦法動手。
這個季節水獺的毛皮,可不是很好。
想到這兒,他便不動聲色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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