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河眼疾手快,另一隻手用兩根細樹枝在蜱蟲頭部鬆動的一瞬間,穩準狠的夾住它的頭部,輕輕一拔。
“啵!”
一隻還在蠕動的蜱蟲就這麼被拔了出來。
身體絕對是完整的。
“呼......出來了。”
看著這蟲子的情況,趙長河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一腳將其踩爆,然後迅速拿出酒精棉球給大壯消毒傷口。
這要是換做是後世,肯定是要打針的。
甚至於在入山之前,就必須要打疫苗。
“行了,以後注意點,這幾天要是發燒立刻跟我說。”
大壯摸著脖子,一臉的劫後餘生:“謝......謝謝趙哥。”
見眾人打算離開,趙長河連忙道:“你們也都互相看看,自己衣服上褲子上有沒有草爬子。”
“剛才咱們都在草窩子裏鑽過,這地方陰暗潮濕,可能有草爬子,大壯身上有,你們身上說不定也有。”
“對了,耳根子後麵什麼的也看看。”
“說句不好聽的,褲襠你們也得檢查檢查!”
“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兩兩一組,讓別人幫你看看。”
“啊?還要檢查褲襠?”有人不好意思地笑了。
“笑個屁!”
板兒鍬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以前不知道,現在這麼一說,他腦子裏麵馬上就想到了好幾個人的死法:“不想爛褲襠就趕緊查!這玩意兒可是很喜歡往熱乎地方鑽的!”
在趙長河和板兒鍬的監督下,這群大老爺們兒也顧不上害臊了,開始互相扒衣服找蟲子。
這一查不要緊,結果讓人頭皮發麻。
“臥槽!我腿上有一個!”
“哎呀媽呀,我腰上也有!”
“別動別動,你後背上爬著倆呢!”
十幾個人裡,竟然有七八個人身上都發現了蜱蟲!
甚至於在將這些蜱蟲取下來的時候,有人一個不小心,還被咬了。
就連趙長河自己,褲腿上也發現了一隻。
一時間,隊伍裡全是燙蟲子的煙味和驚呼聲。
那些之前還覺得趙長河小題大做的人,此刻看著從身上弄下來的一個個吸飽了血的蟲子,一個個臉色煞白,後怕不已。
“都記住了!”
處理完所有的蟲子,趙長河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神情嚴肅地給所有人上了一課:
“進山不是兒戲!這林子裏想要你命的不光是老虎黑瞎子,這些不起眼的小蟲子一樣能殺人!”
“以後進草叢,褲腿都給我紮緊了!”
“領口袖口都別敞著!”
“發現被咬了別硬拽,找我!”
“咱們是來抓活物的,別把自己給搭進去!”
“都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眾人齊聲應道。
這一次,聲音裡少了幾分嬉皮笑臉,多了幾分對這位年輕隊長的敬畏和信服。
其他季節的林子,似乎和他們冬季才會進入的林子,有很大的不同,特別是這進入到原始森林裏麵之後。
“行了,收拾收拾,趕緊離開這片草甸子吧!”
趙長河看了一眼時間,“前麵有個風口,咱們去那兒休整,風大蟲子少。”
隊伍再次出發。
雖然經歷了一場虛驚,但大家的紀律性明顯提高了不少。
一個個聽到趙長河的話,也都是把褲腿紮得死死的,生怕再招惹上那些要命的草爬子。
這倒是讓趙長河滿意了不少。
不一會兒,一行人就來到了那處開闊的山穀風口。
剛一站在那兒,眼前的景象讓眾人眼前一亮。
漫山遍野的達子香開得正艷。
粉紫色的花海在微風中搖曳,夾雜著幾株粉白的山桃花,美得讓人心醉。
經歷了長達八個月的冬季,猛地看到這麼一副場景,每一個人的心情都瞬間變得好了不少。
更讓人感覺到舒服的是,一條清澈的小溪從花海中穿過,溪水潺潺,偶爾還能聽到陣陣蛙鳴。
“謔!這地兒真俊啊!”
二柱子忍不住感嘆了一句,剛才被草爬子嚇出來的冷汗似乎都被這美景給吹散了。
“就在這兒歇會兒吧,埋鍋造飯!”
趙長河選了一塊靠近溪邊,地勢比較高的平地作為臨時營地。
這裏風大,蚊蟲少,視野也很開闊。
聽到趙長河的話,大傢夥簡單分工了一下,便有的去撿柴火,有的去溪邊打水。
“這兒已經有魚了,說不定還有蝲蛄,隊長,要不我去看看,能不能抓住?”
有個漢子開口提議。
“要能在溪流邊上看到,抓抓也行,別下水。”
趙長河倒是並沒有拒絕。
不過這下水是萬萬不行的。
雖然大部分地方的積雪已經融化,可山溪水依舊涼的刺骨。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幾個手腳麻利的漢子一聽,當即就行動了起來。
這溪水裏麵有細鱗魚和柳根魚。
石頭下麵可能有林蛙和蝲蛄。
這些可都是好食材。
就在這幾個人樂嗬嗬的摸魚抓蝦的時候,突然,不遠處的密林邊緣傳來一聲驚呼。
“媽呀!這是啥玩意兒?!”
聽著這明顯帶著幾分驚恐的聲音,趙長河心裏一緊,抓起槍就沖了過去:“咋了?!”
板兒鍬、山青子等人也是緊隨其後。
好幾個人都跟在後麵。
然後......
的昂看清楚的那一切的時候,趙長河屬實是被噁心到了。
隻見在一棵粗大的老榆樹下,掛著一具已經高度腐爛的屍體。
看樣子應該是野豬。
體型不小。
脖子上緊緊勒著一根生鏽的鋼絲套。
明顯是冬天有人下的套子,結果中了招卻沒人來收。
現在已經是四月底,氣溫回升,這野豬屍體早就爛得不成樣子了。
皮肉塌陷,露出森森白骨。
上麵爬滿了白花花的蛆蟲,蒼蠅嗡嗡亂飛。
伴隨著的還有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那味道直衝腦門。
“嘔——”
好幾個人當即就忍不住吐了出來。
“這誰幹的缺德事兒啊!下了套子不來收,這不是糟踐東西嗎?”板兒鍬捂著鼻子罵道。
趙長河卻皺起了眉頭,神色凝重。
他不僅聞到了腐臭味,還聞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不對勁。”
趙長河環顧四周,壓低聲音說道:“這豬死了這麼久,這麼大的味兒,怎麼還沒被吃光?”
按理說,山裏的食腐動物多得是,烏鴉、狐狸,甚至熊和狼,聞著味兒早就該來了。
可這具屍體雖然爛了,但骨架還算完整,說明並沒有被大型猛獸大規模啃食過。
“除非......”
趙長河的目光落在了屍體下方那一圈有些發黑的土壤上,以及周圍幾棵被蹭掉皮的樹榦上:“除非這附近有個大傢夥,把這兒當成了它的私家食堂了,其他東西不敢靠近!”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