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址的事情一定下來,大家的心裏的石頭總算是落了下來。
一行人騎馬返回營地的時候,日頭才剛剛爬高,估摸著也就上午十點左右。
剛一看到趙長河,不少人就熱情的迎了上來。
也不知道是怎麼傳的。
反正很快參加集會的所有人,就全部都知道了鹿場的事情。
而且還有人帶來了羊,宰羊烤肉什麼的,根本停不下來。
大白天的,篝火就已經旺了起來。
哪怕是還沒有入夜,歡樂的氣氛就已經瀰漫開來。
鄂倫春的漢子們圍著趙長河,輪番敬酒。
姑娘們則在一旁烤肉、切肉,載歌載舞。
笑聲傳遍了整個河穀。
酒過三巡,幾個年輕氣盛的鄂倫春小夥子喝得臉紅脖子粗,看著趙長河肩膀上那隻威風凜凜的雪鴞,心裏直癢癢。
“趙安達!聽說你這白旋風能抓天鵝,那是天上的本事,但這地上的活兒,它行不行啊?”
一個叫巴圖的小夥子藉著酒勁起鬨道:“正好咱們這酒喝得有點乾,能不能讓這神鳥給咱們露一手,添個下酒菜?”
“對啊!讓我們開開眼!”
周圍的人也跟著起鬨,就連阿什庫也笑眯眯的看著,顯然也想再見識見識。
趙長河還沒來得及說話,一直站在他肩頭打盹的白旋風突然猛地睜開了那雙黃澄澄的大眼。
看著這傢夥的模樣,趙長河哈哈一笑:“行啊,那我們去那邊山上看看,要有一些獵物的話,這傢夥肯定能搞定。”
聽到趙長河這麼一說,其他幾個人當即點頭。
“我知道有個地方,距離這兒不遠,騎馬頂多三分鐘,有兔子有野雞,我昨天看看到了。”
另一個小夥子當即開口。
眾人一拍即合。
直接騎馬前往。
不少人聽到了這動靜,也紛紛跟了上去。
不多時,他們便來到了一處小山包上。
那個年輕人剛想要張口說大概的位置,就看到白旋風的頭顱詭異的轉了一百八十度。
順著白旋風看的方向看過去。
卻見很遠的地方,有一處灌木叢。
‘咕咕咕......’
隨著這一聲聲的的咕咕,白旋風身上的羽毛瞬間炸起,進入了捕獵狀態。
“噓——”
趙長河立刻示意大家噤聲,隨即解開了白旋風腳上的皮繩,手臂猛地一揚:“去!”
隻見一道白色的閃電瞬間劃破空氣.
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下一秒,他們就看到,灌木叢裡竄出一隻受驚的肥大野兔,慌不擇路地想要往林子裏鑽。
可它快,白旋風更快!
就在野兔剛竄出兩米遠的時候,白旋風已經如同隕石墜地般撲了下來。
鐵爪精準無比的扣住了野兔的脊背和腦袋。
“吱——”
野兔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就被死死按在地上,撲騰了兩下就不動了。
從起飛到捕殺,前後不過眨眼的功夫!
“好!!!”
“我的天神啊!這也太快了!”
“這哪是鳥啊,這簡直就是長了翅膀的豹子!”
人群瞬間沸騰了,歡呼聲將周圍的一切給淹沒。
一些來的比較慢的人,甚至都還沒有看到,就已經聽到了這些聲音。
戰鬥結束了?!
臥槽?!
要不要這麼快?!
就在他們想著這些的時候,白旋風已經將那兔子給抓了回來。
趙長河熟練的用一小塊肉將兔子給換了過來。
這傢夥叼著肉也不咽,而是神氣的看著周圍這些人,似乎是在炫耀什麼。
引得周圍人又是一陣討論。
“這兔子肥!正好烤了!”
趙長河剛把兔子提溜起來,旁邊幾個年輕獵手就一擁而上。
“趙哥!放著我來!這種粗活哪能讓你動手!”
“去去去!你那刀法不行,別把皮子剝壞了,我來!我剝皮最快!”
“我來烤!我帶了最好的鹽巴和辣椒麪!”
幾個人爭著搶著把兔子接了過去,剝皮的剝皮,拿調料的拿調料,那叫一個殷勤。
沒一會兒,滋滋冒油的烤兔肉就被端了上來。
雖然一隻兔子不夠大家分,但每個人哪怕隻分到一小條肉絲,塞進嘴裏也是一臉的陶醉。
“香!真香!”
“這神鳥抓的肉,就是比咱們槍打的有嚼頭!”
大傢夥兒一邊嚼著肉,一邊對著正在梳理羽毛的白旋風豎起大拇指,那眼神,比看自家媳婦還親。
這一喝,就從中午一直喝到了日落西山。
集會日是第三天中午午飯過後結束的。
趙長河簡單收拾了一下行裝,便準備離開。
雖然阿什庫極力挽留,想讓他多住幾天,但獸醫站那邊還有一堆事兒,而且養殖手冊的推廣也迫在眉睫,他不能久留。
即便沒有這些事情,這一逃班就逃了三天,繼續這樣好像也不是很合適。
小銀馬已經餵飽了草料,精神抖擻的打著響鼻。
這幾天周圍這麼多馬匹,這傢夥還挺入群的。
其實這也正常。
馬嘛。
本來就是群居動物。
遇到這麼多馬,自然過得不錯。
白旋風這幾天也是玩嗨了。
隔一會兒就去抓點什麼。
然後一大堆人就會上來恭維,給這傢夥吃肉。
好像很多人真的將薩滿說的話給當真了。
是真的將這傢夥當成了神的使者。
等一切收拾妥當,準備走的時候,趙長河卻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隻見帳篷門口,整整齊齊地堆放著一堆東西,簡直像個小山包。
有風乾好的飛龍肉、熏製的鹿腿、一大罐子純正的野蜂蜜,甚至還有幾張處理得極好的皮子。
“這......這是幹啥?”
趙長河看著圍過來的眾人,有些發懵。
“這是大傢夥兒的一點心意。”
莫日根走上前,手裏捧著一個樺樹皮做的盒子:“長河,咱們山裡人沒啥好東西,這些土特產你帶回去,給同事朋友們嘗嘗鮮。”
“這也太多了......我這馬都馱不動啊。”趙長河苦笑。
“拿著!”
阿什庫大步走過來,不由分說地把一張油光水滑的皮子搭在馬背上:“你自己看著給自己留一些,剩下的就當是送給你們獸醫站的朋友的,以後我們說不定也會麻煩到他們不是嗎?”
趙長河定睛一看,瞳孔微縮。
居然是一張紫貂皮!
而且是成色極佳的貂皮!
哪怕是現在這個年代,將這玩意送去供銷社,起碼也能拿到二百來塊錢的樣子。
“大叔,這太貴重了!”趙長河連忙推辭。
“給你你就拿著!”阿什庫道,“這是我前年打的,留著也沒什麼用,你幫了我們這麼大忙,這一張皮子算什麼?”
“至於其他東西,你也不用擔心,我讓人幫你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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