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什麼都瞞不過您老。”
趙長河也不藏著掖著,嘿嘿一笑:“郭爺,您老經驗多,我想跟您打聽個事兒。”
“啥事?”
“最近這附近的山裏、水邊,您有沒有見著什麼大鳥啊?比如大雁、天鵝啥的?”
“天鵝?”
老郭炮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笑非笑地看著趙長河:“你小子打聽這個幹啥?該不會是......要去參加鄂倫春人的春祭吧?”
“您老也知道?”趙長河倒是並不意外,畢竟老郭炮和鄂倫春的獵人們也蠻熟悉的。
“廢話!這個季節,除了那幫鄂倫春人要這玩意兒祭天,誰還會費勁巴拉地去抓天鵝?”
老郭炮吐了個煙圈,一臉的得意:“天鵝啊,我知道一個地方,以前蠻多的,你可以過去看看。”
“不過那地方路不好走。”
“這倒是無所謂,人能過去就行。”趙長河笑著說道。
“禿子泡,你知道不?老黑山那邊,那個死火山上麵的湖,那裏每年冬天都會聚集很多的天鵝。”
老郭炮笑著說道:“老黑山的路算是這附近最難走的了,你自己看著辦就行。”
一通寒暄過後,趙長河便告別了老郭炮。
然後趙長河開始在固豐公社下麵的幾個生產隊進行巡查。
等結束這邊的工作,天色都已經開始發黑了。
二人便直接返回了自己家。
轉眼已經是第二天。
一大早趙長河就帶著祝南枝直奔依西肯公社。
剿滅豬神的名頭還在,剛一靠近這邊區域,路過的生產隊每一個都客客氣氣的。
甚至於一看到小銀馬,就熱情起來了。
等到了公社大院,徐書記正帶著幾個人在院子裏在那兒比劃著什麼,一看來人是趙長河,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哎呀!趙技術員!稀客稀客!”
徐書記熱情地上前牽馬,“這是哪陣風把你給吹來了?我還說這兩天去鎮上找你彙報工作呢!”
“過來看看大傢夥兒落實得咋樣了,有沒有啥問題。”
趙長河翻身下馬,笑著說道:“你們這兒動作挺快啊,圈舍都蓋起來了?”
“那必須的!大傢夥兒一聽這個方案是你出的,一個個都幹勁足著呢!”
徐書記也不含糊,立馬帶著趙長河去參觀新建的養殖區。
趙長河在一些人眼裏麵簡直就是神一樣的存在。
追捧的很。
再加上之前的事情。
反正一個個是真的積極。
徐書記並沒有誇張的意思。
接下來趙長河也深刻的感覺到了。
在徐書記的帶領下,趙長河揹著手,像個老幹部一樣在豬圈兔籠之類的轉了一圈。
“嗯,這個豬圈朝向不錯,但防風簾子得加厚。”
“這個兔籠底下的接糞板斜度不夠,容易積尿,得改。”
“還有這個飼料槽,邊緣要打磨光滑,別劃傷了牲口的嘴。”
趙長河一邊看一邊指點,徐書記拿著個小本本跟在後麵記得飛快,頻頻點頭。
巡查了一圈,雖然有些小毛病,但整體還算滿意。
“行,大體上沒啥問題,就按這個路子走。”
趙長河拍了拍手上的灰,正準備去洗把臉喝口水,目光卻下意識地掃向了不遠處的牛棚。
那是公社原有的牲口棚,不是新建的。
出於職業習慣,他抬腳走了過去:“來都來了,我去看看咱們公社的大牲口狀況咋樣。”
徐書記也沒多想,樂嗬嗬地跟在後麵:“行,你看,咱們這牛馬都壯實著呢。”
剛走進牛棚,一股混雜著草料和糞便的味道撲麵而來。
趙長河目光掃過一排排正在咀嚼草料的牛馬,突然,他的視線定格在角落裏。
那裏躺著一頭花母牛。
它雖然還是站在那裏的,但是呼吸急促而微弱,腹部劇烈起伏,時不時發出幾聲痛苦的低哼。
然後趙長河就發現,在這頭牛的身下,有一灘早已乾涸發黑的血水和渾濁的液體。
羊水?!
這牛要生了?
怎麼也沒有人幫忙?
看樣子應該有一會兒了吧?
而在牛欄旁邊,一個五十多歲的飼養員正蹲在那兒吧嗒吧嗒抽著旱煙,一臉的雲淡風輕。
趙長河眉頭一皺,快步走了過去。
“大叔,這牛咋回事?”趙長河指著那頭母牛問道。
飼養員吐了口煙圈,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隨口說道:“哦,那個啊,下犢子呢。”
“下犢子?”
趙長河看著那乾涸的羊水痕跡,臉色一沉:“這羊水破了多久了?”
“多久?”
飼養員想了想,磕了磕煙袋鍋子:“我想想啊......昨天傍晚喂草的時候就破了水了,這都快中午了,估摸著得有十五。”
“十五六個小時?!”
趙長河的聲音陡然拔高,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個淡定的老頭:“羊水破了這麼久還沒生出來,這是難產啊!你們就在這兒乾看著?不上人工助產?”
“助啥產啊。”
飼養員一臉的不以為然,“難產不是很正常的嗎,等一會兒就出來了,你看,那邊腦袋都已經冒出來好一會兒了。”
“你......”
趙長河被這話說的也是一愣,快步走了上去,居然還真是,小牛的腦袋已經在外麵了。
看起來雖然狀態不是很好,不過肯定還活著。
可問題是,這生不出來啊!
趙長河非常肯定,再這樣繼續下去,不管是小牛還是母牛,全都要完犢子。
趙長河一旁的祝南枝麵色也有些不好看。
這一幕實在是太驚悚了。
一頭牛。
兩個頭。
看起來狀態還不是很好。
“徐書記!”
趙長河猛地轉頭看向徐書記:“你招呼幾個人過來,我們要幫忙這牛助產,再不快點,這小牛母牛可就都死了。”
徐書記也被趙長河這突如其來的話語給嚇了一跳:“這......我這就去!”
“順便弄一些花生油什麼的過來,大豆油也行,反正是人能吃的油就行。”
徐書記被吼得一激靈,雖然他是書記,但麵對這會兒氣場全開的趙長河,下意識的點頭,然後就行動了起來:“哎!好!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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