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
趙長河連連搖頭：“這八條狗，如果不合幫，後續肯定是個大麻煩。”
“分開養費事不說，真要是帶出去打獵，說不定還會互相拆台。”
“不過現在可不是合幫的時候。”
“萬一一個不好，它們撕咬起來，那可就完蛋了，等閑三五個人，肯定是拉不住的。”
“這確實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熊哲鴻雖然不懂訓狗，但也知道狗這玩意兒領地意識強，一山不容二虎，這一個院子裏想要容下兩群互不相識的獵狗，那難度可不小。
“猛子現在是頭狗，那大胖以前也是個頭狗，這倆要是掐起來......”
“所以我隻是打算讓它們熟悉熟悉，隔著籠子交流什麼的。”
趙長河笑了笑，“先熟悉熟悉，等它們徹底相互之間熟悉了味道，習慣了存在，沒有那麼大的的攻擊力了，然後再研究合幫，相互配合。”
“行，你有把握就行。”
熊哲鴻也不再多說什麼，他對趙長河的能力那是絕對的信任，“不過你直接將猛子它們帶來站裏麵不就完事？”
“哈哈哈，也行！”
第二天一早，趙長河就帶著猛子、虎子、豹子、鐵爪和霸王這五條狗，來到了獸醫站。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其實霸王和這四條狗子已經比較熟悉，雖然沒有一起出去打過獵，也沒有合群。
至於大胖、三胖和四胖，都還在籠子裏麵。
趙長河並沒有將它們三個給放出來的意思。
霸王本來就是大胖、三胖、四胖的崽，多少也能當做是一個橋樑，輔助它們相互之間溝通，這也是趙長河將其帶過來的原因之一。
可饒是這樣，剛一進後院，氣氛就劍拔弩張起來。
籠子裏的大胖雖然傷還沒徹底利索，可那股子頭狗的威風還在。
一嗅到陌生公狗的氣味，它立馬就從草墊子上站起來，渾身的毛髮都已經炸開，發出陣陣低吼聲。
“汪——！！！”
籠子外的猛子也不是吃素的。
作為頭狗，怎麼可能受得了這個？！
當即也是前腿綳直，呲著牙。
對著籠子方向狂吠不止。
虎子、豹子和鐵爪緊隨其後，一個弓著身子，隨時準備衝上去撕咬。
雖然隔著鐵籠子，但那股兇悍的勁頭，讓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安靜！都給我消停點！”
趙長河站在一旁，大喝一聲。
猛子們雖然還在低吼，但明顯收斂了許多，乖乖的被趙長河拴在了距離籠子五六米遠的木樁上。
這個距離非常講究。
雙方都能聞到氣味，清除對方，又處於一個相對安全的心理界限之外，不至於讓雙方一直處於極度興奮的攻擊狀態。
“去吧，霸王，你不會是忘記它們了吧？去打個招呼。”
趙長河並沒有將霸王給拴起來，而是拍了拍霸王的腦袋。
霸王這傢夥聰明的很，加上離開才沒多長時間，得到了趙長河的命令，當即就屁顛屁顛的跑到了籠子邊上。
“嗚嗚......”
霸王把鼻子湊到鐵絲網前，發出了那小狗有的撒嬌的聲音。
正在對著猛子它們齜牙咧嘴的大胖，一看到霸王，兇狠的眼神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它湊過去，隔著鐵網聞到了霸王的氣味，然後伸出舌頭，舔了舔霸王的鼻子。
緊接著，三胖和四胖也湊了過來，對這個小傢夥表示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猛子看著這一幕，雖然還是有些發懵，但狂吠的狀態也是有所緩解。
“這招還真行！”
祝南枝看著這一幕嘖嘖稱奇：“等它們熟悉之後，再配合配合，應該就可以成為很好的夥伴了。”
就在兩人正聊著訓狗經的時候，熊哲鴻的辦公室裡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
“叮鈴鈴——！！”
這年頭電話少，一旦來了，一般都是大事。
果不其然。
也就二分鐘時間。
熊哲鴻就急匆匆地跑了回來，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長河！別看狗了，出事了！”
“咋了？”
趙長河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難不成還有布病出現？野生動物傳染過來的？”
“不是布病，是開庫康公社那邊的求助電話！”
熊哲鴻語速極快：“剛才開庫康公社的徐書記打來電話，說他們那是一件怪事。”
“他們生產隊的一頭主力耕牛，前兩天開始突然就不對勁了。”
“說是那牛的舌頭，硬得跟木頭棍子似的，直挺挺地伸在嘴外麵，縮都縮不回去！”
“而且那嘴巴腫得老高，哈喇子流了一地，根本張不開嘴吃東西，看著嚇人了！”
“他們那邊駐紮著的獸醫根本沒有辦法，什麼也看不出來，這不，就來求助我們了。”
熊哲鴻看著趙長河，“長河啊，這件事還得你出馬。”
“現在正是春耕的關鍵時候，那頭牛可是他們公社裏的寶貝疙瘩，真折了，就麻煩了。”
“咱們這邊其他人也沒見過這樣的病症。”
“舌頭硬得像木頭？延長嘴外縮不回去？下頜腫脹？”
趙長河眉頭微微一挑，腦海中迅速閃過各種牛病的癥狀。
幾乎是一瞬間，一個名詞就跳了出來。
木舌病！
學名應該是牛放線菌病。
農村裏的病其實不算特別少，主要是因為牛吃了一些帶刺的草或者穀茬，刺傷了口腔粘膜，導致放線細菌感染引起的。
如果不及時治療，舌頭會越來越腫，最後變硬，牛也會因為無法進食而活活餓死。
“我有一點猜測，不過不確定，還是要過去看看才知道。”
趙長河想到這兒，方纔開口：“如果真的和我想的一樣的話，那應該不是什麼大毛病，不過拖的時間一長，肯定會死的，看樣子我今天就得過去一趟。”
“你知道？那是啥病？”熊哲鴻眼睛一亮。
“木舌病，牛放線菌病。”
趙長河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這樣的話，你需要準備一些碘化鉀，還要準備一些青黴素和鏈黴素......”祝南枝也是瞬間對號入座，將自己知道的資訊給說了出來。
出現了放線菌病，確實是這樣的癥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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