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您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啥？”
趙長河答應下來：“保證寫得通俗易懂，讓老百姓一看就明白了。”
“好！那我就等你的好訊息！”
等他們二人就從局長辦公室走了出來，天已經徹底黑了。
趙長河和熊哲鴻並肩往外走，繃緊了幾天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兩人正商量著要不要去食堂整兩菜喝一口。
剛走到大門口，就聽到周圍有人在那兒討論。
“哎呀，聽說了嗎？十八站那邊又出了怪事了。”
“啥怪事？是鄂倫春那邊？”
“可不是嘛！剛才旁邊的通訊員過來送信，說他們昨天上丟了三隻羊！”
“丟羊有啥稀奇的？！估計是有什麼野生動物吧？反正他們那邊都是獵人，問題不大，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抓住。”
“要是這麼簡單，那還不叫怪事啊！那些羊是陸續丟的，還是從羊圈裏被拖走的，現場留下的腳印大得嚇人，梅花印！好多人都說，可能是還有老虎，山神爺回來了！”
“啥玩意？山神爺？那玩意哪兒有那麼多啊！”
“就是，就是，前不久趙長河才抓了一個，哪還有第二個啊？山神爺又不會一起出現在一個地方。”
“那你們說，不是山神爺還能是什麼？！能把羊給直接弄走，還是梅花印的腳！”
原本還不以為意的趙長河，腳步猛地停了一下。
梅花印！
吃羊！
拖走！
從羊圈裏拖走的！
好傢夥！
這麼巧的嗎？！
東北虎大概率不會出現在一個區域裏麵。
能做到這樣的事情最大的可能就是.......土豹子！
趙長河想到這個的瞬間，熊哲鴻似乎也想到了，幾乎同時將目光落在了趙長河的身上。
二人對視。
“看樣子你是想要去一趟十八站了？”
在目光交錯的瞬間，熊哲鴻便明白了趙長河的打算：“你剛剛才答應了局長，要搞一份布病的預防、監控和治療的方案的，怎麼整？”
“今天晚上我加加班，能搞定就搞定，搞不定的話，我就去了十八站那邊再說，抽空寫，豹子肯定是要蹲的，不可能一下子就搞定。”
趙長河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說道。
“可我聽說，豹子的活動範圍很大，可能昨天是在十八站，今天就在靠山屯了，你確定這樣能蹲的到？要不要我們先打電話問問，看看有沒有其他地方丟羊？”
熊哲鴻想了一下，還是打算勸說勸說趙長河，最起碼等方案搞定了，再去蹲點。
“它既然已經在十八站吃了三隻羊了，那估計是認準了這個地方，我隻要在這一區域內長時間的蹲點，應該就可以解決掉。”
“可如果蹲點就能解決掉的話，你覺得鄂倫春人解決不掉嗎？那些鄂倫春的人可都是獵人，他們一個民族鄉，起碼能找到幾百個獵人，還都是經驗豐富的那種！”
熊哲鴻還是有些不死心：“而且這麼多天了，一共才吃了三個羊，那豹子應該不僅僅隻是在這一個區域內。”
“這樣吧，明天上午你繼續老老實實的待在局裏麵，我打電話給各個公社啊生產隊什麼的，問問情況，看看有沒有丟羊的情況。”
趙長河仔細考量了一下，覺得熊哲鴻說的有道理，這豹子速度很快，經常穿梭於各個區域，今天在這兒，明天在那兒的，很正常。
必須要考慮這種情況！
轉眼就是第二天上午十點多。
趙長河頂著個黑眼圈來到了熊哲鴻的辦公室，而在他的手中，已經拿著一份完整的針對布病的的方案。
這玩意在後世，簡直就是他們這樣的獸醫的必讀方案，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特別是那麼執行了差不多二十年的情況。
想要寫出來，實在是太容易了。
剛進辦公室，就看到熊哲鴻手上正拿著電話，在和對麵交流著。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們那是幾隻？啥時候丟的？好嘞，還有情況隨時彙報！”
結束通話電話，看到趙長河進來，熊哲鴻笑著說道：“長河，正如我所料，這個豹子啊，還真的喜歡打遊擊，除了十八站之外，他還在兩個地方頭羊了。”
“行動的時間各不一樣，我都已經記錄下了。”
“我覺得，下一個它要去的地方，肯定不是十八站，它已經在十八站偷了三次了，可在其他地方卻都是兩次......”
熊哲鴻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記錄下來的筆記推到了趙長河的麵前：“對了，你過來是幹嘛的？別告訴我，你已經寫完了方案？那玩意是這麼短時間能搞定的？你小子可別在這事上犯糊塗。”
“以後最起碼有上萬人會按照你這方案執行的。”
“說實話，就算是讓全國所有人都按照這個來學習，我都覺得沒有問題。”趙長河說的篤定，直接將自己寫好的稿子遞了過去，與此同時，他也拿起了熊哲鴻記錄的筆記。
“盤古林場？！”
趙長河在看到那名字的瞬間，不禁愣了一下。
這土豹子，竟然不僅僅偷公社，居然還偷了林場！
林場和公社不一樣。
林場是工人為主，公社是農民和知青為主。
生產方向不同。
這就導致，雙方手裏麵掌握的牲口品種和數量並不一樣。
林場那邊基本上大部分的牲口都是生產力，頂多就是食堂一類的地方，臨時飼養一些食物......
而且林場往往什麼時候都有人在看著。
這種情況下，羊還能被偷了，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就在趙長河嘗試在腦子裏麵繪製一個地圖，將這是哪個地點串聯起來的時候，熊哲鴻已經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
這......這真的是一晚上就能搞定的嗎？！
針對布病的方方麵麵似乎都有涉及，從最初可能在什麼地方出現，到不同階段不同牲畜和人的反應，再到什麼情況下必須要人為的去乾預，去影響......
真就是所有方麵都有涉及到。
熊哲鴻愣是想不到，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
實在是太全麵了。
乃至於他還能看到不同季節，不同溫度，可能會出現的變化。
哪怕是一個小孩子，在看上一遍之後，恐怕都會知道要怎麼處理吧？！
這也......這什麼怪物啊，這麼短的時間，搞定這樣的事情？
不會是早就就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今天來提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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