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劉備謀雍州,勸盧植入扶風(求首訂求月票)
巡防?
何某巡防個鬼!
何進本就氣悶,被劉備調侃後更為氣悶。
但劉備此刻笑容溫潤,何進也不好發飆,隻好賠笑回應:「何某身為大將軍,不能總是待在府中,偶爾也得親自指導將士一番。劉校尉怎也在此?」
劉備佯裝一嘆:「還不是被那群太學生鬧的,這群太學生也太不懂事了,不好好待在太學治經論典,非得跑到遊宮來教陛下怎麼當皇帝。陛下乃天子,天子所為,豈是凡人能教的?」
話音一轉,劉備又鬆了口氣:「不過現在沒事了。陛下也不會真的跟一群太學生置氣,所以我也準備返回平樂觀了。大將軍若有閒暇,也可隨我前往平樂觀。身為大將軍,指導將士不能厚此薄彼啊。」
劉備雖然說得輕巧,但何進不敢真信,隨即打了個哈哈:「劉校尉相邀,何某本當前往。但今日天色已晚,改日何某有了閒暇,一定會去平樂觀的。」 【記住本站域名 ,.超讚 】
「如此,我就不叨擾大將軍了。」劉備微微拱手,招呼身後眾人離開。
看著如長蛇一般離去的西園兵,何進臉上的笑意也逐漸凝滯:「沒想到短短十餘日,劉備就盡掌西園軍。袁紹就是個蠢貨,白白將西園軍讓給劉備。」
一想到袁紹躲在河內不敢入洛陽,何進又是一陣氣悶:若袁紹肯回洛陽,西園軍又豈會被劉備一人執掌?
「大將軍,我還要入遊宮嗎?」劉辯見何進麵容冷峻,心有畏懼的詢問。
何進冷哼一聲:「辯皇子既然來了,又豈能不入遊宮?帶上你的醫工仔細為陛下診斷,務必要確認陛下的病情是否真的已經到了迴天無術的地步。」
而在心頭,何進又補充了一句:若陛下真的迴天無術,那就不僅僅隻是立太子,而是要立新君了。
劉辯不敢忤逆何進,唯唯諾諾的點頭後,在吳匡的護衛下,帶著醫工徑直入遊宮見劉宏。
蹇碩雖想攔截,但又有心無力,隻能瞪眼看著劉辯帶來的醫工為劉宏診斷病情。
而醫工的診斷結果,也讓何進心頭的氣悶也轉為喜悅。
「陛下已經病入膏育,隨時都可能殞命,醫工說了,即便陛下以補藥續命也絕不會活過兩個月,大將軍需早作打算。」吳匡不由興奮,低聲稟報。
張璋也是興奮道:「隻要辯皇子繼位,大將軍的威望將會無人能及。」
對吳匡、張璋而言,一旦劉宏病逝劉辯繼位,二人身為大將軍親將必然會封侯拜將,前程似錦。
「兩個月會發生很多事,爾等不可大意!」何進故作鎮定,但翹起的嘴角已經暴露了內心的狂喜,又吩咐道:「從現在起,你二人輪流在遊宮外巡防,以防不測。越是這種時候,就越不能出現意外,明白了嗎?」
「我等必不負大將軍所託!」吳匡、張璋興奮而呼。
另一邊,劉備並沒有直接返回平樂觀,而是在中途繞道來尋盧植。
自回洛陽後,劉備為了避嫌,也沒去拜謁盧植。
而今劉宏病情嚴重,時日無多。
一旦劉宏逝去,不論劉備能否當上雍州牧,都會引兵前往長安。
去了長安後,洛陽諸事劉備就管不到了,在走之前,劉備還得為盧植謀條退路。
在這個時代,盧植是劉備真正的授業恩師。
即便同為盧植門生,也不是誰都能跟著盧植學習書經典籍後還能再跟著盧植學兵器、騎禦、陣法以及兵家禮儀、哲學、文書、算學、歷史、地理等專業知識。
再加上劉備時常打盧植的名義,將後世的經典名言冠以「盧師曰」「盧公有言」「盧公在川上曰」等等。
師徒之情,遠非常人可比。
劉備又是個重情重義的,既不願盧植被董卓威脅離開洛陽還要走小路逃避追殺,也不願盧植被袁紹忽悠為軍師後鬱鬱而終。
得知劉備求謁,盧植忙將劉備請入內室,又屏退左右:「玄德,盧某聽聞你今日引西園軍接管了西城門的城防,又帶兵馬去了遊宮,可是陛下病情又有了變化?」
劉備輕嘆一聲:「不敢欺瞞恩師,陛下恐怕時日無多。」
盧植「唉」了一聲:「陛下若死,洛陽必有大變。玄德可知陛下準備立何人為太子?」
劉備坦然直言:「陛下欲立協皇子為太子。」
「果然如此。」盧植揉了揉額頭,頭疼道:「雖然立辯皇子會讓大將軍權勢更盛,但自古以來,廢長立幼皆為取禍之道。陛下如此執著要立協皇子,大將軍又豈會甘心?不知又會有多少人因此而喪命。」
「帝王家事,非我等能決。我所在意的,是恩師的安危。」劉備對立劉辯還是立劉協沒興趣,不論是立誰都隻是權臣傀儡罷了。
盧植訝異的看向劉備:「玄德此話何意?盧某從不參與立嗣之爭,又能有什麼危險?」
劉備斟酌了片刻,道:「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恩師雖然置身事外,但並不能完全避免禍事。留在洛陽,兇險難料,恩師不如自請為右扶風,治民禦賊,以報國恩。」
「前將軍雖然暫時擊潰了王國等叛軍,但叛軍並未心服,必會復來。以我之見,對付叛軍當以心戰為上,兵戰為下」,前將軍識兵戰而不諳心戰,想要徹底平定叛軍,非恩師莫屬!」
勸盧植去扶風,雖然會桎梏劉備的野心,但劉備也希望盧植能卒於任上無憾而終,而非愧對國恩鬱鬱而亡。
盧植麵有遲疑。
能在洛陽為尚書,誰又會真的願意去扶風郡當太守?
京官和地方官的區別,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但劉備的勸說又十分在理:於私,是趨吉避凶;於公,是治民禦賊。
「茲事體大,容盧某慎思。」
盧植沒有答應但也沒否定,即便要自請為右扶風,也不能倉促決定。
「玄德隻勸盧某入扶風,可有想過你自己又當如何避禍?」
盧植對劉備這個門生十分看重,也不願劉備因兩宮之爭而招來禍事。
所有門生中,要麼習文要麼習武,要麼習文練武又學不到盧植的仁心大義,而劉備是幾乎將盧植的優秀之處學全了。
看到劉備,盧植就彷彿看到了年輕時期的自己。
「我要請任雍州牧。」劉備沒有隱瞞,坦然直道:「當初陛下會增設雍州牧,便是我的提議。請恩師去扶風,既是為恩師謀出路,亦是我的私心。若有恩師相助,執掌雍州我也更有把握。」
盧植吃了一驚:「玄德身為西園軍校尉,卻有定邊安民之心,是盧某小覷玄德之誌了。
正常而言:西園軍校尉比雍州牧的前程更明亮,如尚書和右扶風一般,京官和地方官的區別,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盧植有此想法也不足為奇。
「容盧某再慎思數日。」盧植依舊沒有給出明確的答覆。
雖然在得知劉備要脫離洛陽去雍州後,盧植的內心也有了動搖,但離開洛陽去右扶風,並不是容易決斷的事。
辭別盧植後,劉備遂不再在洛陽駐留,徑直前往西門與張遼合兵一處後,返回平樂觀。
到了平樂觀後,劉備再次召集七營校尉及假校尉等人,宣佈新的軍令:「從現在起,若無我軍令,任何人不得踏出平樂觀,也不得私見外人。違令者,軍法處置!」
隨著執掌西園軍的時間越久,劉備身上積蓄的威勢也越重,雖然隻有簡短的一句軍令,但不論是關羽張飛張遼,還是夏牟趙融馮芳張揚,都有一種如見泰山的敬畏感。
下達軍令後,劉備又單獨留下了許攸,並取出劉宏的密詔。
掃了一眼密詔內容,許攸臉色怪異:「陛下隻讓劉校尉扶持新君,半點官職也未許諾,這未免也太小氣了些。」
劉備哼道:「因為這根本就不是專門給我的密詔。即便事後我扶持了新君,也必會有人跳出來指責是我竊取了密詔。都困窘如此了,陛下竟還想著玩弄權術。」
「既然陛下並不信任劉校尉,劉校尉也可對密詔視而不見。」許攸放下密詔,道:「眼下局勢已經明朗,一旦陛下逝去,大將軍必會扶持辯皇子靈前繼位。西園軍本為天子親軍,若是新天子繼位又以功名利祿籠絡,軍中將士必有不少人會轉投新天子,劉校尉還需早作打算。」
劉備深以為然。
就如上軍營司馬潘隱,就是何進的故舊,一旦劉宏逝去,潘隱為了自身利益必會倒向何進。
而西園軍中,類似於潘隱這般的將士也不少。
畢竟,當初入西園軍的,除了來自於各州郡的猛士外,還有不少其他勢力安插的親信門客。
知人知麵不知心,西園軍八千人,既不可能個個兒都對劉備心服口服,亦不會人人都願意跟著劉備去雍州。
若最終的前程是跑到雍州當兵,那當初又何必辛辛苦苦自各州郡跑到洛陽加入西園軍?
眾猛士肯入西園軍,沖的其實就是天子親軍這個名頭,若沒了這個名頭,還不如返回本郡。
劉備開啟全軍統一的集訓,其實也是在對西園軍進行篩選。
隻有能適應劉備的集訓且願意跟著劉備集訓的將士,今後才會心甘情願的跟著劉備去雍州。
兵貴精不貴多。
一支從思想上統一的兵馬,才能發揮出百分百的戰力;若是思想上不能統一,即便裝備精良皆是猛士也隻是一群沒有信仰和鬥誌的散沙。
細思良久,劉備的目光落向密詔:「還是得從密詔上做文章。子遠可替我走一趟大將軍府,將我擁有密詔之事告知大將軍。就言:陛下已在密詔上許諾,隻要我扶持皇子登基為帝,我便可為雍州牧!」
許攸不由笑道:「有密詔在手,內容皆可胡謅。大將軍信則有,不信則無。
劉校尉此計甚妙啊!」
劉備亦是麵有笑意:「既然陛下不肯許我雍州牧,那我隻能自己去取了。子遠此去,可需我派人護衛?」
許攸搖頭:「若是派人護衛,反而讓大將軍以為劉校尉心怯。欲成大事者,又豈能惜命?我這便入城,算算時間,還能在大將軍府吃一頓美酒美食。」
送走許攸後,劉備看著手中的密詔,腦中快速的將洛陽大變可能會牽涉的人物串聯,分析和思考從何人入手才能獲取最大的利益。
良久,劉備以手虛寫,在桌上寫下「幷州牧董卓」字樣。
「算算時間,董卓也應該抵達河東了。雖然被任命為幷州牧,但董卓此人既不會同意交兵權也不會安心去幷州任職,必會駐留河東以觀洛陽動靜。」
「想必董卓,也很需要一份密詔。」
若與何進談妥了條件,那麼劉宏這份密詔對劉備而言就沒大用了。
然而劉備並不想讓劉辯當皇帝,支援劉辯的宦官大臣中不少都跟劉備有仇怨;何進活著,或會遵守與劉備之間的約定;何進死了,那群宦官大臣必會想辦法除掉劉備。
甚至於,何進活著的時候都可能會撕毀約定。
而這個時候,就需要一個敢「廢帝」的猛人,拿著劉宏的密詔去將劉辯這個皇帝廢掉,擁立劉協為新君。
屆時,為了鞏固權勢的董卓,必會承認劉備的雍州牧身份,蹇碩若死,也隻有劉備能證明密詔的真偽!
想到這裡,劉備立即書信一封,召來劉辟和何曼二人吩咐:「你二人速往河東郡尋幷州牧董卓,務必將此信親手交予董卓。途中若有變故,及時回稟。」
二人雖然出身黃巾,但自入劉備帳下後,一直都被劉備視為親信。
莫說是替劉備送信,就算是替劉備擋箭,二人也不會有半分遲疑。
劉辟將信小心翼翼的接過,又謹慎的藏於懷中,拱手應命:「末將必不負主公所託!」
何曼亦是拍著胸口發誓道:「主公請放心,就算末將這條命沒了,也會將此信送達!」
將諸事安排後,劉備這才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起身看向帳中懸掛的州郡地圖,劉備的目光落向長安:「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能不能順利入主雍州,就看此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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