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劉備喜得荀攸,袁紹發瘋了(求追訂求月票)
大帳內。
荀攸獨坐席上,聚精會神的盯著手中的竹簡。
這竹簡是法正為免荀攸太無聊,取來給荀攸打發時間的。
荀攸原本也隻是隨意翻翻,翻著翻著,荀攸就覺察到了不對勁。
這標註為《盧注論語》的書,讓荀攸有一種以前是不是學歪了的錯覺。
譬如這開篇就是一句:人道孔子週遊六國是為傳道受業,我卻言,孔子週遊六國,隻求一敗。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讀,.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差點沒驚得荀攸將書掉落,內心更是不斷的質疑反問:這真的是大儒盧尚書所注論語?我怎麼從沒見過這個版本?
又如「君子愛財,取之有道。」,註解為:我喜歡錢,所以拿走你的錢,這是很有道理的!
看到這個註解的時候,荀攸下意識的就想到了劉備在誅殺宦官時搬了幾百輛宦宮的金銀珠寶。
這不正好對應了「劉備喜歡錢,所以拿走宦官的錢,這是很有道理的」?
又如「凡事豫則立,不豫則廢。」,註解為:欲做大事,不能猶豫。隻要猶豫,對麵便站起來了,不猶豫便能直接將對麵打廢。
這不正好對應了「劉備高呼要護送陳留王去雍州然後帶兵打回洛陽,直接讓眾臣不敢站起來。」?
再看「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註解為:把人打到瀕死,說的話就好聽了。
雖然劉備沒有將董、袁二人打死,但董袁二人的確在西苑議事的時候變得和藹可親了。
在看完整篇《盧注論語》後,荀攸便斷定,這根本不是盧植所注,這就是劉備所注!
隻有劉備的行為舉止才符合這《盧注論語》中的註解內容!
但看久了後,荀攸又覺得這些註解又頗有新奇之處。
荀攸雖然是荀子之後,但也不是迂腐不化的腐儒,在看的同時將其與所學兵謀結合後,又彷彿悟出了新天地。
正看得津津有味時,劉備如一陣風一般闖入大帳,看到荀攸便熱情的行禮:「公達,別來無恙乎?」
目光瞥到荀攸手中的《盧注論語》,劉備嘴角不由抽了抽:孝直怎把這書給公達了,以公達之智,必會看出這不是盧師所注。
荀攸放下《盧注論語》,起身回禮:「昔日穎川一別,皇叔風采更勝,令人羨慕啊。」
寒暄一陣。
荀攸言及正事,問道:「皇叔以為,董卓今為司空,是禍是福?」
看著變得嚴肅的荀攸,劉備不由想到了荀攸刺董一事,暗暗思道:莫非荀攸現在就在密謀刺殺董卓了?不應該啊,董卓是拿的密詔行廢立之事,且眼下也沒有禍亂宮闈。何太後和弘農王也還沒死。
斟酌片刻,劉備道:「暫時是福,今後猶未可知。」
荀攸暗暗鬆了口氣,麵色恢復如常:「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皇叔昨日在西苑議事時,是故意當殿殺人羞辱眾臣。皇叔是想敲山震虎震懾董卓。」
劉備笑道:「公達慧眼如炬。我的確有敲山震虎之意,不過我震懾的不僅僅是董卓,還有袁隗。」
「若我不出手,以董卓的秉性,必會殺人立威;然而董卓的名聲本就不好,他若殺人立威,必會為袁隗所謀,而百官中多有袁氏門生故吏,也藉機反對。」
「袁氏門生故吏遍及天下,倘若在朝堂上一家獨大,必起大禍。現如今我還無足夠的力量去製衡袁氏,必須借力打力,而董卓就是最佳人選。」
「昔日我將密詔交給董卓,亦有這個原因,我需要時間去積蓄力量,才能對得起皇叔這個名號啊。」
見劉備承認,荀攸又問:「那皇叔可有想過,即便董卓能與袁隗在朝堂上相互牽製,朝堂之外也會有人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
劉備猜道:「公達是想說,今日未來參加廢立儀式的袁紹?」
荀攸點頭:「袁紹昨日就離開洛陽往河內方向而去了。大將軍所召四方猛士,不僅僅隻有皇叔和董卓,還有丁原、王匡、橋瑁等人。這些人的兵馬加起來也有萬餘人,倘若袁紹遊說丁原等人反攻洛陽,皇叔為之奈何?」
「我竟忘卻此事!」劉備佯驚起身,焦急走動:「我就兩千兵馬,如何能應付萬餘強兵啊?」
看著劉備那「束手無策」的模樣,荀攸頓感無語:「皇叔,莫非我是不可信任之人乎?」
「公達何出此言啊?」劉備佯裝沒聽懂,見荀攸有起身離去之勢,劉備忙又攔住,笑道:「公達,適才相戲耳!我這是在給公達獻策的機會啊!當日我就與你有約定,今後若遇戰事,就請公達為參軍。」
「如今戰事將至,正是公達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的時候,我與麾下兩千將士,皆會配合公達,定讓公達一戰成名!」
荀攸嘴唇動了動,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
正說間。
法正端著酒罈及酒具入內。
劉備給荀攸斟了樽酒,又作揖長拜:「一樽薄酒,略表歉意。還請公達教我破敵良策!」
荀攸一飲而盡,問道:「用計之前,我想知道皇叔是想讓董卓立威還是皇叔自己立威?」
「自然是我立威了。」劉備不假思索:「得讓關東有異心者知道,我若發威,就算鬼神見了也得敬畏我遠離我。」
荀攸愣了愣,隨後又翻開《盧注論語》中敬鬼神而遠之,又看了一眼註解,忍不住問道:「皇叔,這《盧注論語》,真的是盧尚書所注?」
「當然!我乃盧尚書門人!這《盧注論語》可是恩師當年送我的絕密孤本,僅此一本。」劉備斬釘截鐵!
荀攸以手沾了沾墨,道:「這幾個字,應該是昨日寫的。」
「哈哈哈—」劉備大笑:「公達。俗世洪流,立足就已經很艱難了,再想進步,更是難上加難。有些事,看破不說破。」
果然!
這《盧注論語》就是皇叔假託盧尚書之名所作。
下意識的,荀攸又想到了士人之間傳頌的「盧公曰」「盧在川上曰」等等。
該不會....
...都是皇叔假託盧尚書之名所頌吧?
若真如此,那皇叔的才學,可真是學究天人、博古通今了!
河內方向。
百餘騎飛奔而行,正是袁紹、淳於瓊、顏良、文醜等人。
自昨日西苑議事後,袁紹未再回城,而是帶上眾門客直奔河內。
倘若袁紹肯低頭跟袁隗說些好話,或許也能出守一方。
可袁紹不服氣。
憑什麼為了袁氏家族利益就要犧牲他的個人利益?
為什麼不去犧牲袁術的利益還讓袁術當南陽太守?
對袁紹這類梟雄而言,不能上桌子吃飯寧肯掀桌子不吃,也不會去忍受被安排在廚房角落吃殘根剩飯的羞辱。
【今日我失去的,來日我必會拿回來!】
【董卓、劉備,還有袁氏人帶給我的羞辱,我都要十倍、百倍、千倍的還回去。】
袁紹暗暗怒喝。
正行間,又一支騎兵自河內方向而來。
「來者何人!」
最前方背弓持戟、壯如熊虎的騎將,厲聲大喝。
袁紹定睛一看,暗暗讚嘆:好一個猛士。
隨後勒住馬匹,徐徐向前拱手:「我乃汝南袁紹,你又是何人?」
「原來你就是袁紹。哼!」卻見來人一聽袁紹之名,取弓對著袁紹就是一箭。
這一箭快得袁紹都來不及反應,直接就射中了袁紹手中的馬鞭,強勁的力道讓袁紹握不住馬鞭,右手也顫抖不已。
知道此事,顏良文醜才反應過來,紛紛策馬護住袁紹,憤怒大喝「賊子敢爾!」
袁紹卻是讓顏良文醜散開,再次向來者拱手:「壯士好箭法。然而冤有頭,債有主。
我與壯士素昧平生,不知何時得罪了壯士,還請明言?」
來者喝道:「你還好意思問?你派人讓我等原地待命,可為何獨讓董卓去洛陽?今又明知故問,何其虛偽可恨?」
袁紹心頭微驚:「你是何人部下?丁原還是王匡?敢問壯士高姓大名?」
來者昂頭大喝:「聽好了!我乃前幷州刺史、今武猛都尉丁原義子兼主簿,九原呂布呂奉先!」
「原來是丁刺史麾下,這是個誤會,且容我與丁刺史一見。」袁紹沒有在意呂布的無禮,反而暗生欣喜。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都是何進召來的四方猛士,不能厚此薄彼。
可如今隻有劉備和董卓在吃肉喝湯,丁原、王匡等人連湯都喝不上。
又如何會甘心?
呂布見袁紹至始至終都沒惱怒,亦不由驚訝,又見袁紹語氣凝重,思慮片刻後,便也不再為難,而是將袁紹引至營中。
得知袁紹到來,丁原亦是驚訝。
「司隸校尉不在洛陽,為何親自來我營中?」丁原語有試探。
袁紹嘆了口氣:「洛陽忽生變故,宦官殺了大將軍。我擔心爾等受到波及,遂令爾等原地待命,再覓時機。不曾想劉備忽然聯手董卓,裡應外合,先誅宦官,後廢陛下,又矯詔立陳留王為帝。」
「我雖然反對,但獨木難支,就連我叔父也不願助我,侍郎張鍇更是被劉備當殿斬殺,我隻能出逃洛陽。如今的我不再是司隸校尉,隻是一介喪家之犬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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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的話半真半假,聽得丁原、呂布皆是心驚。
「又是劉備!」
丁原恨得牙癢癢。
麾下猛士張遼、張揚被劉備拐了,而今誅殺宦官的大功勞也被劉備搶了。
呂布愣愣的看向丁原:「義父,大將軍死了,那我等豈不是白忙活一趟?」
問的時候,呂布頓感後悔。
晦氣,我這義父白認了!
本還想以丁原義子的身份入大將軍府,然後再借大將軍之力往上爬,結果喊了許久的義父,最終啥好處沒撈著。
呂布頓感人生無常,朝野之間都是流氓。
丁原也是惱恨不已。
為了討何進的歡心,丁原在河內假扮「黑山伯」到處燒殺劫掠,壞事幹了一大堆,結果何進就這麼死了?
還是被宦官殺的?
屠夫之輩,果然難成大事!
彼其娘也!
丁原滿腔怒火無處發泄,也顧不得回答呂布的疑問。
你問我,我問誰去?
見丁原和呂布的怒火都被勾起,袁紹暗喜,也佯裝憤憤:「原本大將軍說,丁刺史勞苦功高,隻要滅了宦官,就可讓丁刺史出任執金吾,卻不曾想天有不測風雲,唉」」
丁原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啊。
執金吾啊,那可是位列九卿!
「可義父現在當不了執金吾了。」呂布的語氣有些怨念。
光說有什麼用?
何進都死了!
袁紹拿捏了丁原和呂布的反應,恨聲道:「執金吾是大將軍許給丁刺史的,難道因為董卓和劉備妄行廢立,就要讓丁刺史忍受這等恥辱嗎?」
「我觀丁刺史義子驍勇蓋世,不如召集兵馬,趁劉備和董卓尚未完全掌控洛陽兵馬,襲殺二人,救陛下於危難之間。屆時別說是執金吾了,位列三公亦無不可!」
話音一落,丁原、呂布皆是眼前一亮。
隨後丁原又語氣黯淡,道:「我不過數千兵馬,如何能襲殺劉備和董卓?」
袁紹慫恿道:「丁刺史莫要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劉備隻有兩千人馬,董卓也隻帶了三千人馬。王匡、橋瑁的兵馬也在河內,合諸營兵馬,亦有萬餘人。」
「隻要我等兵臨洛陽,劉備和董卓為了立威必會出城作戰,他們又怕洛陽諸營會反,更不敢全軍出陣,五千人能出動一半都算不錯了。」
「兵法雲,十則圍之,五則攻之,何懼之有?」
聽袁紹分析得頭頭是道,呂布心頭也是激盪不已,遂請命道:「孩兒願助義父擊殺董卓、劉備,今後義父便可位列三公,天下莫敢不從。」
丁原也被激起了勇氣,紛紛起身:「賊子矯詔廢立,天下人人得而誅之。隻是我與王匡、橋瑁不熟,還請袁公能代為遊說。」
袁紹本就有此意,應聲道:「丁刺史放心,我也正有此意。我在河北也多有故舊,待遊說王匡、橋瑁後,我會再入河北調集兵馬入洛陽,以防劉備、董卓反撲。
丁原大笑:「若等袁公歸來,我兒奉先早就取了劉備董卓首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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