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劉備驚洛陽,大漢雍州銀行(求追定求月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省心 】
聽著劉備這義正詞嚴的話,不論是何鹹、潘隱還是袁紹、曹操都是敢怒不敢言。
形勢比人強,不得不屈服。
如今劉備鋒芒正盛,誰也不敢去掠劉備鋒芒。
見過血的邊軍在氣勢上本就比西園軍強勢,而劉備在西園軍的威名又未完全褪去。
即便四人有心想跟劉備鬥一場,這四營西園軍也會因為對手是劉備而會驚懼不前。
尤其是曾經為下軍營的西園老兵,對劉備又敬又畏,更不敢對劉備有半分的不敬。
看著意氣風發的劉備,再看強顏歡笑的袁紹,曹操忍不住又暗生羨慕和野望。
他日若遂淩雲誌,敢笑袁紹不丈夫。
若曹某有朝一日也能獨闖一片天,必也要這般恣意瀟灑!
雖然被許劭評為「治世之能臣,亂世之梟雄」,但現在的曹操還不是那個傲視天下的梟雄曹操,隻是一個跟在袁紹身後想要擺脫閹宦之後身份的典軍校尉。
論誌向論野心論膽魄論手段,都未顯名於世。
袁紹笑臉下的心情,則是複雜無比。
既有對劉備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鄙夷,又有對劉備恣意妄為莫敢不從的羨慕O
世家貴子往往都有個共同的特徵:幹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
出身太高貴了,就捨不得拚命。
挫折受太少了,就看不見危險。
後方。
看著吃癟的袁紹和曹操,許攸的心頭泛起一陣暗爽。
雖然給劉備的理由是不能因私廢公,但實際上許攸此番是私勝於公。
以前的許攸是袁紹的「奔走之友」,被袁紹呼一聲「兄弟」「朋友」就信以為真,以為真的就是袁紹的「兄弟」「朋友」。
可久而久之,許攸就發現,袁紹可以呼你一聲「兄弟」「朋友」,你不能真的就自認為是袁紹的「兄弟」「朋友」。
世家貴子的特徵幾乎都是這樣,嘴上喊著「兄弟」「朋友」,關鍵資源一點不願給。
就如項羽,出身貴族,總認為天老大我老二,旁人不過爾爾。
我可以小恩小惠,呼你為「兄弟」「朋友」「家人」,你病了我還會親自來慰問你,更是心痛到痛哭流涕。
可你想裂土封王?那不可能!
公司是你家,你怎能分家產?
然而但凡有大才者,大都恃才傲物,所求也與常人不同,不是喊幾句「你要把公司當成家」就真的老老實實當牛馬。
韓信如此,陳平如此,許攸亦如此。
許攸要的是名揚天下位列三公,為袁紹奔走求的就是錢權名利。
若非袁紹實在是太摳摳搜搜,許攸也犯不著去跟著王芬密謀廢帝賭一把大的,更犯不著在看到劉備潛力後再賭一把。
但凡能在袁紹摩下吃香喝辣,誰會去選擇空談國事的王芬和出身低微的劉備啊?
而對於曹操,許攸更多是不服氣,就如那句:為什麼我這麼帥卻要掉頭髮,你們長的那麼醜卻不掉頭髮?
許攸並沒有上前與袁紹和曹操打招呼,見到袁紹和曹操吃癟,偷偷樂就行了,再上前顯擺就太掉身份了。
由於西園兵基本都受過劉備的整訓,故而在何鹹、潘隱、袁紹、曹操同意偃旗息鼓、穿陣而行後,這四營西園兵也隻能乖乖聽命,且按照劉備的方式重新列陣。
大概就是一個雍州軍百人隊帶兩個西園軍百人隊,向洛陽方向徐徐而行。
遠遠望去,雍州軍浩浩蕩蕩,氣勢非凡!
何進為了震懾何太後和宦官,又為了誅殺宦官後讓劉備插翅難飛,並沒有讓劉備駐軍洛陽城外,而是直接讓劉備駐軍城內。
劉備猜到了何進的心思,也不點破。
在劉備看來,僅有兩千人且糧草都需要何進提供的情況下,駐軍洛陽城外遠比駐軍洛陽城內危險。
若是駐軍洛陽城外,敵人就不僅僅是何進,還有何進自四方召來的猛士。
反而在洛陽城內,劉備才更有話語權。
不惹劉備,劉備就求財為雍州開源;惹急了劉備,劉備直接起兵扶持劉協。
抵達洛陽西門時,已經到了傍晚。
原本何鹹想讓西園兵先返回平樂觀的,劉備不同意。
若西園兵先返回平樂觀了,還怎麼製造雍州兵強勢入城的聲勢?
等入城駐營且辦好了六千雍州兵馬的糧草調撥手續後,劉備才讓何鹹四人趁著天黑將西園兵帶回平樂觀。
人馬雖然隻有兩千,但糧草得按六千。
至於何鹹四人回去後會不會被何進劈頭蓋臉的喝罵,那就不關劉備的事了。
何進請劉備入洛陽震懾何太後和宦官的任務,劉備已經替何進超額完成了,就算何進要翻臉,也得等誅殺了宦官後才能翻臉。
至於何進先死還是宦官先死,那就得看何進的運氣了。
「使君,蓋議郎求見。」
正巡營時,人報議郎蓋勛在營門外求謁。
「蓋議郎的訊息挺靈通啊!」劉備略感驚訝。
劉備入長安後,蓋勛是交接最快走得也最快的一個,也不似張溫一般還想著給劉備使絆子。
雖然與蓋勛在政見上有分歧,但還遠遠未達到對立的程度,劉備也沒拒絕蓋勛的求謁,並親自來到營門迎接蓋勛。
「一別數月,蓋議郎別來無恙啊。」劉備熱情的招呼。
打量了蓋勛一番,劉備發現蓋勛的神采遠不如在長安時的矍鑠,頭髮也花白了不少,顯然在洛陽沒少焦慮發愁。
「唉——
—」
蓋勛嘆了一聲,臉上浮現憂色。
見狀,劉備遂也正色斂容,將蓋勛請入大帳。
又道:「恕我直言,蓋議郎更適合治守一方,昔日不畏權貴奏免長安令楊黨,我甚為敬佩。這洛陽諸事,我勸蓋議郎還是別再摻和了,倘若蓋議郎有意,可辭官入雍州,助我治守武都郡如何?」
劉宏初時設定的雍州,除了京兆、扶風、馮翊、北地、安定外,囊括了漢陽、隴西、武都三郡。
不過劉備如今能實際控製的也隻有京兆、扶風、馮翊、漢陽、北地五郡,安定、隴西、武都離得太遠兼之又沒合適的人去治守,目前對三郡也是放任狀態。
讓蓋勛治守武都郡,劉備既不願蓋勛在洛陽鬱鬱而亡,又希望借蓋勛在隴右的影響力掌控武都郡。
若以雍州為基業,就必須要拿下兩個區域:
一個是函穀關以西的弘農和河東,一個是武都郡以南的漢中。
這三郡加起來不僅可為劉備增加二十萬戶,還能讓劉備以函穀關和陽平關為天然防線,以成強秦之勢。
之後不論是向南拿西川,還是東出函穀關,劉備都有更多的容錯機會。
話雖如此,但蓋勛放不下劉宏的舊恩,依舊對劉協如今的困境眷戀不忘,道:「劉雍州好意,某心領了。然而先帝與我有知遇之恩,為人臣者若不能效死以報,又與禽獸何異?我隻想知道劉雍州此番入洛陽,究竟是要助大將軍誅殺宦官,還是要與董卓一併扶持協皇子登基?」
「蓋議郎與董卓私下見過麵了?」劉備微微凜目。
自將密詔交給董卓後,洛陽這潭水就已經渾了,這也是劉備斷定宦官和何進是蟬、袁氏是螳螂、外將是黃雀的原因。
有了密詔的董卓是不會老老實實的聽何進和袁氏的安排的,而與董卓一併響應入洛陽的王匡、丁原、橋瑁等人,也同樣不會甘心聽何進和袁氏的安排。
花落誰家,猶未可知。
蓋勛點頭,承認了與董卓私下會麵。
原本蓋勛是很厭惡董卓的,認為董卓為人貪婪,若掌大權必為國家帶來禍事。
可入了洛陽後,蓋勛發現滿朝諸公,除了蹇碩外竟無一人願助劉協。
若劉宏沒有密詔,蓋勛也就認了,反正都是劉宏的兒子,誰當皇帝都一樣。
可偏偏劉宏有密詔,受劉宏知遇之恩的蓋勛就迫切的想要助劉協登基為帝。
蹇碩謀事不密被中常侍出賣後,蓋勛就更憂慮了,最終不得不放棄對董卓的成見,私下與董卓會麵。
有蓋勛這個名望頗高的先帝舊臣支援,董卓自然是樂意合作,興奮之餘也將劉宏的密詔示與蓋勛。
見到密詔的具體內容後,蓋勛就更按捺不住要扶持劉協為帝的念頭,故而這段時間,蓋勛一直都在暗中拉攏洛陽諸公,以待天時。
不曾想天時還未到,劉備卻先入洛陽了。
由於劉備是奉何進之命入的洛陽且入城的聲勢又浩浩蕩蕩,這讓蓋勛拿捏不準劉備的意圖。
今夜私下拜謁劉備,既是試探亦是拉攏。
「蓋議郎,我還是那句話。我之誌向不在洛陽而在西域,故而誰當皇帝於我而言,其實並無差別。此番來洛陽,我既不是要助大將軍誅殺宦官,也不是要與董卓一併扶持協皇子登基。」
「我來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雍州太窮了。正好大將軍有召令,我就順道來洛陽碰碰運氣,看看這洛陽滾滾諸公,有沒有人願意拿出錢糧用於雍州建設。雍州是個好地方啊,地廣人稀,物產豐饒,就是太缺錢糧了。」
劉備的話半真半假。
拉投資是真,誌在西域是假。
作為雍州牧,還要親自出來拉投資,劉備感覺自己實在是太難了,哪還有閒情逸緻去誅殺宦官、扶持劉協?
蓋勛愣了愣,顯然沒想到劉備來洛陽的原因竟然就是單純的為了錢糧!
仔細觀察了劉備的表情後,蓋勛斟酌道:「倘若劉雍州願意助協皇子,想要多少錢糧,協皇子必然都會答應。」
「蓋議郎啊。」劉備笑容溫潤:「正所謂在官言官,在商言商,你不能空口許諾啊?更何況,協皇子本就不信任我。萬一事後協皇子怕我在雍州勢大,不僅不兌現承諾,反而還將我明升暗貶,我就虧大了。」
蓋勛蹙緊眉頭,也知道劉備並非妄言。
若劉協真的信任劉備,早就登基為帝了,壓根不會讓局麵發展至今。
沉吟片刻,蓋勛又道:「劉雍州若有條件,不妨先提出來。若我能辦到,劉雍州再答應我也不遲。」
「蓋議郎爽快!」劉備撫掌而笑:「蓋議郎入洛陽也好幾個月了,想必也替協皇子拉攏了不少支援者。自古以來,謀大事者一定得留有退路,方有機會東山再起。」
「如今的雍州,內無豪賊,外無叛軍,倘若你們願意存放一部分錢糧入雍州泉府。即便你們今後失敗了,也不會傾家蕩產,無家可歸。甚至還可以招兵買馬,助協皇子起兵奪天下。」
泉府是具備早期銀行職能的機構,起源於周,漢時與司市構成市場管理體係,通過廛人係統徵收市稅、契稅等五項稅賦,也承擔「藏朽貫於泉府」的錢幣儲備職能。
說好聽點,劉備是在為蓋勛等密謀支援劉協的謀一條退路;說難聽點,劉備就是想空手套白狼,不僅不用支付錢糧利息,還能收取人情和費用。
最重要的是,劉備給蓋勛畫了一張大餅:東山再起!
「容我慎思。」
蓋勛沒有給出肯定的答覆「不急。」劉備輕笑:「我初來洛陽,想拉攏我的人肯定不止蓋議郎一個。
蓋議郎有足夠的時間去慎思,我也需要足夠的時間去考慮,誰給的錢更多,幫誰風險更少。」
蓋勛握緊拳頭,忍住了要發火的衝動。
這是皇位之爭,你還真把這事當生意啊!
你就真不怕事後被清算?
可看劉備這有恃無恐的模樣,蓋勛又無可奈何。
如今話語權在劉備手上,蓋勛想拉攏劉備,又豈能不付出好處?
送走蓋勛後,劉備並沒有去休憩,而是在大帳中靜待。
蓋勛都來了,必然還會有其他勢力也會來。
作為一個來洛陽拉投資的「生意人」,劉備也得有「生意人」的態度,不能厚此薄彼。
不論是誰,隻要肯給錢糧,劉備都會選擇性的與對方合作。
雍州,實在是太缺錢糧了!
如劉備預料,不到半個時辰,就有人在營門外求謁。
這次來的人還是劉備的老熟人,也是劉備崛起不可或缺的關鍵推動者,舊日被劉備當眾鞭打過督郵:
張讓的義子,張豐!
看著直接帶著幾個小太監抬了兩箱錢財入大帳的張豐,劉備的笑容也變得燦爛:「張督郵,一別經年,別來無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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