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不夠的,從內帑拿。」
人散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超讚 】
秦夜獨自坐在禦案後,看著窗外。
他忽然想起那兩個草原公主。
秋風月,秋水月。
這幾年,她們把草原管得不錯。百姓有飯吃,牛羊有草吃,沒人鬧事。
可現在,她們下落不明。
他想起秋風月的眼睛。
那雙眼睛,像草原上的湖水,又大又亮,透著股倔強勁兒。
她還活著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得找到她。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五月初五,金吾鳳出發了。
兩萬騎兵,一萬重甲,一萬輕騎,浩浩蕩蕩往北去。
秦夜站在城牆上,看著他們走遠。
馬公公在一旁道:「陛下,金統領這一去,草原那邊就有救了。」
秦夜點點頭。
「但願吧。」
他下了城牆,回到乾清宮。
剛坐下,陸炳來了。
「陛下,臣查到一個訊息。」
「說。」
「草原那股敵人,很可能是從更北邊來的。」
「更北邊?」
「對。草原往北,還有一片更廣闊的草原。那裡也有部落,也有牧民。」
「但他們很少南下,因為太遠了,可這次,他們來了。」
秦夜皺起眉頭。
「什麼人?」
「不知道。隻知道他們騎術極好,箭術極準,來去如風。當地牧民叫他們黑騎。」
黑騎。
秦夜唸了一遍。
「還有嗎?」
「暫時就這些。臣已派人繼續查。」
秦夜點點頭。
「去吧。」
陸炳退下後,秦夜坐在那兒,想了很久。
更北邊的草原。
黑騎。
來去如風,殺人如麻。
這是個新敵人。
五月初十,金元彪又送來一封信。
信裡說,他找到了撫慰使團的殘骸。
十幾萬人,死的死,散的散。
活著的,不到一萬。
他們在草原上流浪,靠吃草根樹皮活命。
金元彪派人把他們救回來,安置在邊關。
他還說,找到了秋水月的侍衛。
那個侍衛說,敵人來的時候,安北王殿下正在巡查部落。
敵人突然殺來,殿下帶著親衛抵抗,讓他突圍報信。
他跑出來的時候,回頭看見殿下被圍住了,身邊的親衛一個一個倒下。
後來,他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金元彪在信裡說,他已經派人去那片地方搜了,還沒找到殿下。
秋風月殿下的下落,也沒找到。
秦夜看完信,把信摺好,放進懷裡。
他站起身,走出乾清宮。
「去寧壽宮。」
寧壽宮裡,太上皇正在院子裡看跳舞。
跳舞的是個草原人,五十來歲,穿著草原的袍子,跳著草原的舞。他跳得很認真,一招一式,一絲不苟。
太上皇坐在廊下,喝著茶,看著,臉上帶著笑。
見秦夜來,他招招手。
「夜兒來了?過來坐,看看這舞。」
秦夜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他看著那個跳舞的人。
那人,是秋戰鋒。
草原原來的主人,秋風月和秋水月的父親。
當年被秦夜活捉,押到京城,後來就一直在這兒,給太上皇跳舞取樂。
秋戰鋒跳得很認真,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秦夜看著他,忽然有些感慨。
他想起當年打仗的時候,這個人騎著馬,帶著千軍萬馬,衝殺過來。
那時候他多威風,多霸氣。
現在呢?
在這兒跳舞,給人取樂。
太上皇喝了一口茶,問秦夜。
「有事?」
秦夜點點頭。
「草原出事了。」
他把事情說了一遍。
太上皇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問:「那兩個丫頭,找到了嗎?」
秦夜搖頭。
「還沒。」
太上皇嘆了口氣。
「可憐。」
他看了一眼秋戰鋒。
秋戰鋒還在跳,但動作慢了些。
太上皇說:「他知道了。」
秦夜一愣。
「知道什麼?」
「知道草原出事了。知道他那兩個女兒下落不明。」太上皇放下茶杯,「你看他那舞,跳得比平時認真,那是心裡有事,用跳舞壓著呢。」
秦夜看著秋戰鋒。
秋戰鋒跳著,跳著,忽然停下來。
他站在那裡,看著秦夜。
然後他跪下來,磕了一個頭。
「陛下。」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說過話。
秦夜看著他。
「什麼事?」
秋戰鋒抬起頭。
「草民……求陛下一件事。」
「說。」
「草民那兩個女兒,不管死活,求陛下把她們找回來。」
他看著秦夜,眼睛裡沒有恨,隻有祈求。
「草民這輩子,就這樣了,但她們還年輕,還有日子要過,求陛下,救救她們。」
秦夜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點點頭。
「朕會找到她們。」
秋戰鋒又磕了一個頭。
「謝陛下。」
他站起來,繼續跳舞。
跳得更認真了。
「......」
從寧壽宮出來,秦夜心情很複雜。
他想起秋戰鋒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恨,隻有祈求。
一個父親,為了女兒,給曾經打敗自己的人下跪,磕頭。
他忽然有些難受。
他也有孩子。
恆兒也是他的命根子。
如果有一天,恆兒下落不明,他會怎麼辦?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得找到那兩個丫頭。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五月十五,金吾鳳到了北境。
金元彪親自出城迎接。
兄弟倆站在一起,一個斷臂,一個白淨,看著一點都不像親兄弟。
金元彪說:「你來了。」
金吾鳳點點頭。
「大哥辛苦了。」
金元彪搖搖頭。
「辛苦什麼?人沒找到,敵人沒滅,說什麼辛苦。」
金吾鳳沒說話。
兩人進了城,坐下,開始議事。
金元彪把情況說了一遍。
敵人叫黑騎,從更北邊的草原來。
人數估計在三萬左右,都是精騎。
他們來去如風,殺人如麻,不搶東西,不占地方,就是殺人。
撫慰使團十幾萬人,被他們殺了九成。
安北王的親衛,被他們圍了,殺光了。
安北王下落不明。秋風月殿下,也不見蹤影。
金吾鳳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大哥,你打算怎麼辦?」
金元彪說:「我打算分兵,你帶騎兵,去追,我帶步兵,守住防線,你們追上了,圍住,我派人去接應。」
金吾鳳點點頭。
「好。」
他又問:「那些黑騎,用的是什麼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