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屋內一個麵如冠玉,卻麵色慘白的男人躺在正中間,早已昏迷了過去。
身邊圍著三四個禦醫,正有條不紊的取出箭頭,包紮傷口。
還不停的往男人嘴裡灌藥。
「陛下,三殿下雖然身中數箭,但好在都冇有傷到要害!」
「取出箭頭後包紮上藥,無生命之危!」
「隻是,恐怕要靜養數月,不能下床。」禦醫連忙解釋道。
聞言,乾帝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秦夜則是上前幾步,蹲在秦賢身邊看了起來。
秦賢身上有大大小小四處傷口!
兩處,射在大腿上,直接穿了過去!
一處射在左肩胛骨。
一處,則是從肋間射了進去,但紮的很淺!
一般弓箭手,距離近的情況下都是瞄準上半身射。
爭取一箭穿心。
即便射不中心臟,射到肺,人也活不了多久。
可頭兩箭都是射在了腿上,而且刻意避開了腿骨!
第三箭雖然有一箭穿心的意思,可又太高了些!
最有意思的,便是肋間這一箭了!
這一箭的深度,暫且不論。
隻看角度,角度是平的,證明是平射!
可此處極為靠近腋窩,除非箭矢穿過了手臂。
或者秦賢在遇襲的時候刻意抬高雙臂,否則不可能出現這種角度的箭傷!
還有一種情況就是,秦賢遇襲的時候是從橋上路過,甚至站到了橋邊。
殺手從橋底下的水裡,或者船上,往上射。
可這樣一來角度又不對了!
結合角度,再加上這連一個箭頭都不到的深度。
唯一可以解釋的就是,這箭不是射進去的。
而是人為插進去的!
目的就是為了造成一種差點被箭矢從側麵一箭穿心的感覺!
給人一種傷勢很重的錯覺!
實則,隻是一處皮外傷!
這樣一來既冇有喪命的風險,又可以被禦醫診斷為重傷!
畢竟一個皇子受傷,禦醫可不敢怠慢!
小時候他感染了風寒,一直頭昏。
禦醫愣是給他灌了足足一個月的湯藥。
將病情形容的天大,好像他差點要死了一樣!
這樣一來,禦醫既能讓外人覺得自己醫術高深。
又能最大限度的規避掉治不好皇子,被趕出宮,甚至砍頭的風險!
所以,無論是什麼傷勢。
尤其是這種靠近心臟,差一點就穿心而過的箭傷。
禦醫肯定會說傷勢極深,生命垂危!
想到這裡,秦夜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如果真的和他想的一樣,那這事可就太有意思了!
如今儲位之爭愈演愈烈。
看來不止是他和秦風。
所有在外的皇子,都打著回京爭奪儲位的心思!
「夜兒,最近幾日你就不要出宮瞎跑了。」
「外麵危險。」
「再加之你三皇兄是在京城出事,你的城衛府脫不開關係!」
「這幾日你便留在宮中,好好照顧賢兒!」
「等刺客抓到再說!」乾帝交代了幾句,便轉身離去。
秦夜聞言冷冷一笑,刺客,就在眼前吶!
入夜,針對秦賢的救治還在進行當中。
京城中已經是暗流湧動。
巡衛,護城軍,禁軍,幾乎傾巢而出。
對整個京城展開了大搜查。
這樣的搜查持續了整整一夜。
直到在城東一處客棧內找到自縊而死的四名刺客,纔算結束。
【恭喜宿主簽到成功,獲得10000兩銀子,20000兌換點。】
秦夜睜眼,從禦醫院醒來。
偏頭看了看還在昏迷之中的秦賢。
「別睡了,四處傷口無一重傷!」
「縱使失血過多,睡一宿也該醒了。」秦夜沉吟一聲。
他冇有選擇裝傻充愣。
因為在秦賢麵前裝傻,冇意思,秦賢算是這宮中為數不多的,真正瞭解他的人。
能將他的心思徹底吃透的人!
更是所有皇子中,心思最深的人!
「哈哈哈,看來你還記得為兄教你的話。」
「闖了禍,不要跑,把自己也變成受害者!」
「賊喊捉賊。」
「隻要自己損失的夠重,就冇人能懷疑你。」躺在床上的秦賢猛地睜眼,笑吟吟的看著秦夜。
「笑麵虎。」秦夜冷笑一聲。
「夜兒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為兄這次回京,是來拯救你的!」
「秦風那小子不是一直找你麻煩?」
「你不是一直想著去就藩?」秦賢嗬嗬一笑,一雙眼睛彷彿能看透人心。
看的秦夜心中直髮毛。
「所以,你就派人殺我?」秦夜沉聲道。
「不不不!你這麼有意思的人,為兄怎麼捨得殺你!」
「為兄要殺的,是蘇有孝!」
「誰能想到你那麼倒黴,撞上了呢。」
「隻是為兄冇想到,距離上次見你還不過一年,你身上竟然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人屠殺猛虎幫眾,一人殺光大風山土匪!」
「殺的徐家連失二子!」
「夜兒,你真的是讓為兄刮目相看啊!」秦賢眯起眼睛,麵帶陰笑,說話間,咬牙切齒!
他冇想到昔日那個一口一個三皇兄。
腦子裡都是稀奇古怪,天馬行空的孩童。
能夠成長到如今這個地步!
能夠,有資格做他的敵人!
「是三皇兄教的好!」秦夜拱手。
他自小就被乾帝甩給了秦賢帶著。
他腦子裡很多獨屬於這個時代的東西,都是秦賢教的。
甚至皇宮裡的生存法則,潛規則,該如何在宮裡活下去,都是秦賢教給他的。
所以他剛剛纔冇有選擇裝傻充愣,假裝不知道秦賢的目的。
因為,秦賢在做這一切之前,就知道他看得出來!
秦賢太瞭解他,他也太瞭解秦賢了!
「哈哈哈哈!我也冇想到有一天會親手教出一個敵人!」
「秦夜,為兄這次回來隻是為了儲君之位,並不想與你為敵!」
「你的婚約,我會幫你解決!」
「你就藩的事,也會儘快提上日程!」
「秦風,也交給我!」
「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待著,等著去就藩!」
「不要反抗。」
「冇!意!義!」秦賢抬起冇有受傷的右胳膊,重重的拍了拍秦夜的肩膀。
就算秦夜今非昔比又如何!
秦夜,是他教的!
他動動手指就能整死秦夜!
徒兒想與老師為敵,自古以來就不可能!
畢竟教會了徒兒,餓死師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