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加強了戒備,但主要的防禦力量都集中在應對水麵上的襲擊,對於來自水下的威脅,警惕性並不算太高。
畢竟,這個時代,專業的水下攻擊手段並不多見。
中軍座艦上,秦夜也尚未休息。
他正在船艙內,對照著最新繪製出的海圖,思考著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突然!
一陣混亂的呼喊和驚叫傳來!
「怎麼回事!」秦夜猛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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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缺急匆匆地推門進來,臉色難看:「殿下!右翼一艘負責測量的哨船被水鬼鑿了!」
「船底開了個大洞,正在快速下沉!」
水鬼!
秦夜心中一凜!
他還是低估了海寇的狠辣和手段!
竟然派出了水鬼進行偷襲!
「傳令!所有船隻立刻點亮燈火!加強水麵警戒!」
「命令各船,立刻探查船底,防止還有水鬼潛伏!」
「組織人手,全力救援落水士兵和搶修船隻!」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整個船隊瞬間被驚醒,變得一片忙亂。
燈火通明,映照著一張張驚惶未定的麵孔。
士兵們拿著長杆和撓鉤,緊張地在船舷邊探查水下的情況。
右翼那艘被鑿的哨船已經嚴重傾斜,船上的士兵和水手正拚命往海裡跳,或者被其他船隻放下的小艇接應。
混亂中,又是一陣驚呼聲傳來。
「我這裡也有水鬼!」
「船底!船底有動靜!」
「用箭射!往水裡射!」
各條船上驚呼聲四起。
顯然,海寇派出的水鬼不止一撥!
他們利用夜色的掩護和對水性的熟悉,在船隊下方展開了致命的襲擊。
獨眼蛟如同一條滑膩的鯰魚,悄無聲息地潛遊到了乾軍船隊的中部。
他的目標,是那艘最大、最顯眼的福船,太子的座艦!
隻要能鑿沉這艘船,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也值得!
他避開水麵巡邏小艇的燈光,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如同小山般的船底。
冰冷的船體觸手可及。
他打了個手勢,跟在他身邊的幾名水鬼立刻分散開,拿出鑿子和錘子,準備在船底鑿洞。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動手的時候。
噗通!噗通!
幾根長長的竹竿突然從船上伸了下來,在他周圍的水裡胡亂攪動!
是乾軍發現了水下的異常,開始用長杆探查了!
獨眼蛟心中一驚,連忙屏住呼吸,向旁邊躲閃。
一名動作稍慢的水鬼被竹竿掃中,吃痛之下嗆了口水,冒出了一串氣泡。
「下麵有人!」船上的士兵立刻發現了異常,大聲呼喊起來。
嗖!嗖!嗖!
幾支箭矢立刻射入了水中,雖然在水裡力道大減,但也帶來了極大的威脅。
更多的竹竿和撓鉤伸了下來,在水下胡亂攪動、拖拽。
獨眼蛟知道偷襲已經暴露,再待下去凶多吉少。
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龐大船底,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但也隻能恨恨地調轉方向,潛入黑暗之中。
「......」
水鬼的夜襲,在天亮前徹底結束。
清點損失。
一艘測量哨船被鑿沉,一艘民船被鑿穿了船底,雖然經過緊急搶修冇有沉冇,但也失去了繼續航行的能力,需要拖拽。
另外還有三艘船隻不同程度受損。
人員方麵,確認陣亡和失蹤的士兵、水手超過五十人,大多是在沉船中喪生,或者在水下搏鬥中被殺。
而取得的戰果,僅僅是抓住了兩名受傷未能及時逃脫的海寇水鬼,打死了三四個。
又是一場不對等的交換。
雖然挫敗了海寇針對中軍座艦的陰謀,但船隊上下的心情依舊沉重。
這種來自水下的、防不勝防的襲擊,給所有人都蒙上了一層心理陰影。
誰也不知道,下一次,那些如同鬼魅般的水鬼,又會從什麼地方冒出來。
秦夜看著被俘的那兩名奄奄一息的海寇水鬼,臉色冰冷。
「審問他們,海仙島核心航道的標記是什麼,水鬼還有多少,下次可能從什麼地方來。」
「是!」陸炳手下的錦衣衛成員立刻將俘虜拖了下去。
很快,悽厲的慘叫聲就從旁邊的船艙裡隱約傳了出來。
王缺麵帶憂色地對秦夜說道:「殿下,海寇動用如此手段,說明他們已經狗急跳牆了。」
「但水鬼襲擊確實難以防備,我們是否...」
他想建議是否暫時後撤,或者改變策略。
秦夜搖了搖頭,眼神銳利如刀。
「我們不能退。」
「海寇越是瘋狂,說明我們越是打到了他們的痛處!」
「水鬼厲害,無非是仗著水性好,熟悉水下環境。」
「傳令下去,在所有重要船隻,尤其是中軍座艦和測量船周圍,加設漁網!」
「用最結實的材料,多層設定,阻止水鬼靠近船底!」
「另外,製作一些簡易的水下聽音器,安排耳朵靈敏的士兵輪流監聽水下動靜!」
「再調配一批火銃兵,裝備霰彈,一旦發現水下有異常,不用請示,直接對著水麵覆蓋射擊!」
秦夜根據腦海中的知識,迅速下達了一係列應對水鬼的指令。
這些方法雖然原始,但在當前條件下,已經是能想到的最有效的防禦手段了。
「還有,加快航道探測和清理速度!」
「我們必須儘快打通通往主島的航道!」
「隻要大軍能夠靠近海仙島,他們的這些鬼蜮伎倆,就失去了大半作用!」
「是!殿下!」王缺見太子思路清晰,應對果斷,心中的憂慮稍減,立刻領命而去。
秦夜走到船邊,看著遠處在晨曦中若隱若現的海仙島輪廓。
海寇的垂死掙紮,反而更加堅定了他一舉踏平此地的決心。
這片海域,該徹底清靜了。
海仙島主寨。
獨眼蛟帶著一身水汽和未能得手的沮喪,跪在島主麵前匯報。
「島主,乾軍防備森嚴,尤其是那太子座艦,周圍不知何時佈下了層層漁網,弟兄們難以靠近...」
「我們隻鑿沉了他們一艘小船,鑿傷了幾條船,折了七個弟兄,還有兩個被俘...」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獨眼中滿是憋屈和不甘。
島主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