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怎麼突然懂得這麼多航海方麵的知識?
還有那個能探測水底的古怪鐵筒子,又是從哪裡來的?
雖然心中充滿了疑問,但冇有人敢多問。
太子殿下展現出的神奇之處還少嗎?
連能打雷的火炮都能弄出來,懂點航海知識,有個探測水底的寶貝,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更重要的是,太子殿下給出的這些方法和工具,聽起來就非常靠譜!
非常有道理!
彷彿給他們開啟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都聽明白了嗎?」秦夜講解完畢,看向眾人。
「明白了!殿下!」眾人齊聲應道,眼神中充滿了興奮和希望。
「好!立刻著手準備!」
「我們需要製作一批簡易的測量工具,還有浮標。」
「探測小組立刻開始熟悉裝置,進行演練。」
「瞭望哨按照新的方法,加強氣象觀測!」
「明天開始,船隊再次前進,這一次,我們自己開路!」
秦夜的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自信。
「是!」眾人轟然領命,乾勁十足地散去準備了。
王缺留在最後,看著秦夜,忍不住問道:「殿下,您這些...」
秦夜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法。」
「有些事情,不必深究,你隻需知道,本宮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掃平海寇,安定大乾。」
王缺心中一凜,連忙低頭:「末將明白!末將誓死追隨殿下!」
他不再多問。
太子殿下身上有秘密,但這秘密,是屬於殿下的,也是屬於大乾的祥瑞!
他隻需要堅定不移地執行命令就好!
看著王缺離去的背影,秦夜望向遠方的海仙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海寇們,你們的依仗,不外乎是對地形的熟悉。
現在,這個優勢,很快就要不存在了。
「......」
海仙島主寨。
氣氛不復幾日前那般輕鬆。
島主聽著手下頭目匯報乾軍船隊最新的動向,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們還在往前挪?冇有退走的意思?」島主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冇有!」
「而且...而且有點邪門!」負責監視的頭目語氣肯定。
「怎麼個邪門法?」刀疤忍不住插嘴問道。
「他們的船隊,不像前幾天那樣亂闖了。」
「前麵有幾條小船開路,船上的人不停地往水裡扔什麼東西,好像是在測水深。」
「後麵的大船就跟著他們標記出來的路線走,雖然慢,但走得很穩,冇有再觸礁或者走錯路的情況發生。」
「我們按老法子派快船去騷擾,想把他們引到暗礁區,可他們根本不上當!」
「就認準了他們自己探出來的那條路,用弓弩和那種會冒煙的燒火棍遠遠地驅趕我們,絕不追遠。」
頭目臉上露出困惑和一絲不安:「島主,大當家,他們...他們好像突然會看水路了一樣!」
這話讓大廳裡的眾頭領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
怎麼可能?
這片水域的複雜程度,他們再清楚不過。
多少年來,不知多少想來剿匪的官軍都沉沙於此,連海仙島的邊都摸不到。
這大乾太子纔來了幾天?
怎麼就摸到門路了?
「胡說八道!」
「肯定是碰巧!他們肯定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摸對了一條邊角水道!」一個脾氣暴躁的頭領猛地一拍桌子。
「對!肯定是這樣!」
「咱們那麼多暗礁,那麼多岔路,他們能探出幾條?」
其他頭領也紛紛附和,似乎是在給自己打氣。
島主冇有說話,他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椅背。
他比這些頭領想得更深。
一次是巧合,兩次呢?三次呢?
看手下描述的情況,乾軍分明是掌握了某種有效的探測方法!
這太不正常了!
那個大乾太子,身上透著邪性!
在陸上是這樣,難道到了海上,還是這樣?
刀疤看著島主陰沉的臉色,心裡那股剛壓下去不久的不安又冒了出來。
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低聲道:「島主,萬一...萬一他們真的...」
島主猛地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動搖軍心。
「慌什麼!」
「就算他們能探出幾條水道又怎麼樣?」島主強自鎮定,聲音提高了幾分。
「通往主島的核心航道,暗流洶湧,明礁暗礁星羅棋佈,岔路口多得連我們自己人都要小心辨認!」
「冇有我們設定的標記引路,外人根本不可能找到正確的路!」
「他們現在探出來的,不過是外圍的一些皮毛而已!」
「傳令下去,加強核心航道各處的戒備!」
「尤其是那幾個關鍵的岔路口,多派弟兄守著,帶上火箭,隻要看到乾軍的探船或者他們的大船靠近,就給我往死裡打!」
「絕不能讓他們的觸鬚伸進來!」
「是!」眾頭領見島主發話,立刻齊聲應命,隻是那聲音,似乎不如前幾天那般響亮了。
「......」
乾軍船隊,中軍座艦。
秦夜看著麵前桌上剛剛繪製完成的一小片區域海圖,臉上露出了幾天來的第一絲笑容。
雖然隻是很小的一片區域,但上麵清晰地標註出了安全水道的走向。
幾處危險的暗礁位置,以及他們設定的臨時浮標點。
簡易水文探測裝置和初級海圖繪製技術的結合,效果顯著!
雖然探測速度不算快,但勝在安全可靠。
派出去在前方開路的小隊,按照他傳授的方法,小心翼翼地測量、標記。
後方船隊則沿著標記出的安全航道穩步推進。
雖然速度依舊緩慢,但再也冇有出現船隻觸礁或者迷失方向的情況。
海寇的快船依舊不時前來騷擾,但在大乾軍有了防備,並且堅守在已知安全航道附近的情況下。
這種騷擾的效果大打折扣。
往往海寇剛一靠近,就會遭到弓弩和火銃的迎頭痛擊,根本無法像之前那樣輕易貼近。
船隊的士氣,正在一點點恢復。
「殿下,按照這個速度,再有三到五天,我們就能清理出一條相對安全的、通往海仙島主島外圍的航道了。」王缺指著海圖,語氣中帶著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