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在抵達海州前某一隱秘地點,與這支隊伍匯合,屆時,神機營便可順理成章地加入大軍序列。
「......」
接下來的路程,秦夜下令再次提速,大軍幾乎是晝夜兼程。
沿途州府官員得知太子親征,無不惶恐迎送,提供糧草補給,不敢有絲毫怠慢。
第七日,深夜,大軍抵達預定匯合地點,一處距離海州城約百裡,廢棄多年的舊軍寨。
寨牆殘破,但規模不小,足以容納數萬人馬。
先期抵達的屬官隊伍早已在此等候,同時到來的,還有楊釗派出的,一支約五百人的精銳騎兵。
由楊釗的心腹副將統領,前來接應並匯報最新軍情。
「末將陳勇,參見太子殿下!」副將風塵僕僕,甲冑上還帶著乾涸的血跡,臉上滿是疲憊與焦灼。
「海州情況如何?」秦夜直接問道,示意親兵給他遞上水囊。
陳勇猛灌了幾口水,急聲道:「殿下!海寇攻城甚急!」
「日夜不停,動用雲梯、衝車,甚至挖掘地道!」
「幸得楊國公指揮若定,將士用命,目前城池尚在手中。」
「但傷亡頗重,箭矢滾木等守城物資消耗巨大,恐...恐難持久!」
「城中糧草尚可支撐半月,但軍心...已有不穩跡象。」
他語氣沉重,顯然情況比奏報中更為嚴峻。
秦夜目光沉靜:「辛苦了。」
「你帶來的五百騎,暫且編入本宮親衛營。」
「休整一夜,明日隨本宮一同殺回海州!」
「謝殿下!」陳勇精神一振,太子親至,此戰必勝!
這就是他對太子宮衛大軍的信心。
更是秦夜這些大戰打下來積攢的威望。
有他在,無論是什麼樣的戰鬥,都隻有一個結果。
大勝!
絕對會大勝!
安排陳勇下去休息後,秦夜立刻召集隨軍將領及心腹。
「殿下,是否即刻讓新軍入營?」知曉部分內情的王缺低聲請示。
秦夜點頭:「立刻辦理,注意隱蔽,對外隻說是本宮秘密訓練的精銳,攜新式軍械前來助戰。」
「屬下明白。」王缺立馬離去。
命令下達,在夜色的掩護下,一支特殊的隊伍悄無聲息地進入了舊軍寨。
他們人數三千,身著統一的布麵甲,裝備著與當前任何製式兵器都迥異的火銃。
以及被油布覆蓋、由騾馬拖拽的神秘重型器械。
他們紀律嚴明,沉默寡言。
行動間帶著一種迥異於尋常軍隊的肅殺與精準。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太子宮衛老兵,看到這些士兵和他們手中那根燒火棍似的傢夥。
以及那些被嚴密遮蓋的龐然大物,也不由得投去好奇與審視的目光。
這就是太子殿下秘密訓練的新軍?
那些就是所謂的新式軍械?
看起來...有些古怪。
秦夜親自巡視了這三千神機營。
看著他們堅毅的麵孔,精良的裝備,尤其是那幾十門已經卸下油布,在火把光芒下泛著冷冽金屬光澤的紅衣大炮。
心中豪氣頓生。
「係統,這些火炮的射程與威力,具體如何?」秦夜在心中默問。
【叮!紅衣大炮(改良版),有效射程三裡(約1500米),最大射程五裡(約2500米)。】
【可使用實心彈、霰彈、開花彈。】
【實心彈可洞穿當前世界任何城牆,霰彈百步之內糜爛數十丈,開花彈內藏火藥,觸地或延時爆炸,覆蓋殺傷。】
聽著係統的描述,秦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三裡有效射程!
這個時代最先進的投石機也不過三四百米,弓箭更是隻有百步之遙!
這完全是代差級別的碾壓!
「很好。」
「明日,便是爾等揚名立萬之時!」
「......」
翌日,天剛矇矇亮。
休整了一夜的軍隊拔營起寨,向著海州城方向疾馳。
秦夜將三千神機營混編在太子宮衛之中,並未刻意突出。
但那森嚴的紀律和迥異的裝備,依舊引得旁人頻頻側目。
神機營的紀律,比之太子宮衛還要嚴明!
是真正的令行禁止。
而越靠近海州,空氣中瀰漫的硝煙和血腥氣息便越發濃重。
沿途可見被焚燬的村落,燒的焦黑的田地。
以及零星倒斃的百姓屍體,景象悽慘。
斥候回報,海州城依舊被團團圍困。
海寇似乎得知了援軍將至的訊息,攻城愈發猛烈。
同時在通往海州的主要道路上設下了數道防線,企圖阻擋援軍。
「殿下,前方十裡,發現海寇阻援部隊,人數約五千,據險而守,扼守官道咽喉。」前鋒將領回報。
秦夜勒住馬韁,目光銳利如鷹隼。
「地圖。」
王缺迅速展開輿圖。
隻見前方是一處名為落雁峽的險要之地,官道從兩山之間穿過,易守難攻。
海寇在此設防,顯然是打算利用地形,拖延甚至擊潰援軍。
「落雁峽...」秦夜手指點在地圖上,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傳令!全軍加速,正麵擊潰這支阻援之敵!」
「殿下,地勢險要,強攻恐損失不小...」蘇琦提出疑慮。
秦夜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自信:「無妨,本宮自有破敵之策。」
他轉頭對身後一名身著布麵甲、氣質沉穩的將領道:「李千戶,你部火炮,能否覆蓋峽穀出口敵軍陣地?」
那李千戶毫不猶豫,躬身道:「回殿下,我軍火炮射程足以覆蓋!」
「請殿下示下!」
秦夜對身旁的斥候隊長道:「將敵軍陣地最密集之處,指給李千戶。」
幾人迅速在地圖上標定位置。
李千戶隻看了一眼,便自通道:「標定完畢!請示下,使用何種彈種?」
「首輪齊射,用開花彈,覆蓋殺傷,打亂敵軍陣型。」秦夜下令。
「得令!」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大軍繼續前進,很快,落雁峽那險峻的輪廓便出現在眼前。
果然,峽穀出口處的山坡上,密密麻麻佈滿了海寇的旗幟和士兵。
他們挖掘了簡易工事,張弓搭箭,嚴陣以待。
發出各種怪叫和辱罵,試圖激怒大乾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