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月退下後,秦夜又對蘇陌道:「你的婚事,便定在下月初八。」
「具體事宜,禮部會與你蘇家接洽。」
「這段時日,你便多費心準備吧。」
「是!臣遵旨!」蘇陌壓下心中的疑問,恭敬領命。
「去吧。」秦夜揮了揮手。
待蘇陌也離開後,偌大的殿內再次恢復了寧靜。
隻有那幾尊玉獸依舊孜孜不倦地吞吐著寒霧,維持著這一方清涼天地。
秦夜心念一動,心神沉入了係統之中。
看著那琳琅滿目的兌換列表,尤其是在軍事分類下,那醒目的神機營士兵的選項,秦夜忍不住笑了。
是時候,開始他的換錢大計,打造這支決定未來戰局的終極力量了。
接下來的幾天,秦夜以整頓內庫,籌措特別軍費為由。
開始將一部分屬於東宮,以及他個人能夠絕對掌控的金銀,兌換成了係統積分。
這個過程極其隱秘。
即便是林佑琛,蘇有孝等心腹,也隻當太子是在為未來可能的大戰做更充分的財政準備,並未深究。
看著係統積分欄裡的數字開始飛速上漲,秦夜心中充滿了期待。
他並未急於一次性將所有資金兌換,也未立刻開始大規模招募神機營士兵。
他在等待,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一個首戰便能讓神機營立威的時機!
同時,他也在密切關注著西南的動向。
慶王越是安靜,他心中的警惕就越甚。
暴風雨前的寧靜,往往最為壓抑。
又過了十餘日,京城依舊籠罩在盛夏的酷熱之中。
但一則訊息卻如同冰泉注入,讓整個朝堂為之振奮。
安北王秋水月派遣的,由北境精銳和部分歸順草原騎兵組成的龐大押運隊伍,歷經長途跋涉,終於抵達了京畿之地。
這支隊伍規模浩大,裝載著草原各部進獻的財寶車隊綿延數裡。
旌旗招展,盔明甲亮,展示著朝廷的威嚴與北境的臣服。
訊息傳來,秦夜當即下令,以最高規格迎接。
次日清晨,京城北門外,已是人山人海。
文武百官按品階肅立,禁軍甲士沿官道兩側排開,氣氛莊重而熱烈。
秦夜身著太子常服,雖未穿正式冕服,但氣度雍容,不怒自威,立於臨時搭建的高台之上。
林佑琛、蘇有孝、蘇驍等心腹重臣緊隨其後,眾人臉上都帶著難以抑製的期待與喜悅。
「來了!來了!」不知是誰低呼一聲。
隻見官道儘頭,煙塵漸起,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迎風招展的安北王旗幟和碩大的乾字龍旗。
緊接著,便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車隊。
負責押運的是一位北境邊軍的年輕悍將,名為張賁。
他遠遠望見高台上的太子儀仗,立刻翻身下馬,快步奔至台前,單膝跪地。
「末將張賁,奉安北王殿下之命,押解草原各部貢品入京,幸不辱命,交割清單在此,請殿下查驗!」
一名內侍快步上前,接過張賁手中厚厚的一本以火漆封口的清單冊子,恭敬地呈給秦夜。
秦夜並未立刻開啟,而是目光掃過下方那浩浩蕩蕩的車隊,朗聲道:「張將軍一路辛苦,眾將士辛苦!」
「安北王之功,朝廷銘記於心!」
「謝殿下!」張賁及身後一眾押運將士齊聲應諾,聲震四野。
「開始清點入庫吧。」秦夜對身旁的林佑琛、蘇有孝等人示意。
眾人早已按捺不住,得到命令,立刻帶著戶部的官員上前。
隨著一口口沉重的箱籠被開啟,現場響起了一片片壓抑不住的驚呼聲。
首先清點的是金銀。
並非尋常的元寶銀錠,而是草原風格濃鬱的金餅、銀塊。
以及大量未經熔鍊的金沙、銀砂,盛放在特製的皮囊或木桶中。
在陽光下,那純粹而原始的光芒幾乎晃得人睜不開眼。
戶部官員拿著算盤和秤具,手都有些發抖,小心翼翼地稱量、記錄。
「金餅八百斤!」
「銀塊三千斤!」
「金沙...估算價值白銀五十萬兩!」
「......」
一聲聲報數,如同重錘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這還僅僅是易於計量的貴金屬。
隨後開啟的箱籠,更是讓人眼花繚亂。
有各種皮毛,各色碩大而純淨的寶石,頂級瑪瑙,琥珀,數量驚人。
還有無數精美的金器、銀器,帶著濃鬱的異域風情,顯然是被草原各部視為傳家寶的珍品。
甚至還有十幾箱散發著奇異藥香的珍貴藥材,以及數十匹神駿非凡、鬃毛飛揚的草原寶馬。
被專門圈在一處,不時發出嘹亮的嘶鳴。
蘇有孝拿起一塊比拳頭還大的金餅,掂了掂分量,咧開大嘴笑道:「殿下,這下可真是發財了!」
「這幫草原蠻子,家底還真他孃的厚實!」
林佑琛雖然穩重,此刻也難掩激動,撫須道:「安北王手段了得,此番不僅震懾了草原,更解了朝廷燃眉之急。」
「有此巨資,未來數年,朝廷財政都可寬裕不少。」
蘇驍則是仔細檢視著那些軍馬,眼中放光:「皆是百裡挑一的良駒,稍加訓練,便可充入軍中,組建精銳騎兵!」
秦夜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亦是波瀾起伏。
他隨手拿起清單冊子翻看,最後的匯總數字更是讓他心頭一定,摺合白銀,竟高達一千八百萬兩之巨!
加上從乾帝私庫借用的兩千萬兩,他如今可動用的資金,已然接近四千萬兩!
這是一個足以撼動國本的數字!
有了這筆錢,他不僅可以從容應對西南可能爆發的戰事。
更能大刀闊斧地推行許多之前因財力不足而擱置的政令。
更重要的是,他計劃中的神機營,終於可以毫無後顧之憂地開始組建了!
「清點無誤,所有財寶,悉數入庫!」秦夜合上冊子,下達了最終命令。
「遵旨!」
歡呼聲和忙碌的搬運聲交織在一起,整個北城門外變成了一片歡騰與財富的海洋。
「......」
然而,就在這喜慶氣氛尚未完全消散的當天下午。
一封來自東南的八百裡加急軍報,如同一聲驚雷,狠狠地劈在了剛剛鬆了口氣的朝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