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娘娘隻是受了驚嚇,動了些胎氣,好在底子好,方纔喝的安胎藥也對症,並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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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接下來務必靜養,萬萬不可再勞神動氣,更不可再受驚嚇。」
秦夜連連點頭:「這是自然,有勞先生費心。」
「從今日起,就請先生常住東宮偏殿,隨時看顧若薇的情況,需要什麼藥材,儘管開口。」
華佗拱手:「老夫遵命。」
「定當竭儘全力,保娘娘和小皇孫安然無恙。」
有這位神醫親自坐鎮,秦夜的心總算又安定了幾分。
他又陪著林若薇說了一會兒話,直到她麵露倦色,重新睡下,才輕手輕腳地走出寢殿。
來到外殿,他的臉色瞬間又沉了下來。
「陸炳呢?」他看向侍立在旁的太監。
「殿下!」陸炳從暗處走了出來。
「昨夜將引蟲藥放到若薇身邊的人,查出來了嘛?」
「提供引蟲藥的趙永安都抓了。」
「你不要說還冇有審出來!」秦夜沉聲道。
昨夜殺了多少人,抓了多少人。
他不在乎。
他現在最在乎的就是,這東宮之中究竟還有冇有胳膊肘往外拐的狗!
「殿下,人已經抓到了,是個入宮不久的小太監。」
「另外,東宮之內所有守衛都已經換成了錦衣衛。」
「宮人,也換成了林相推薦過來的,用了幾十年的非常可信的老傭人。」
「娘娘身邊也增設了不少女醫,時刻陪著。」
「都是跟隨元化先生修習過的。」
「出身也清白,也有人看著她們。」
「屬下保證,東宮,再也不會出任何壞事了!」陸炳單膝下跪,聲音沉重。
「好,隻要東宮不出事,就冇什麼大事。」秦夜點了點頭,隻覺得身心俱疲。
轉身走向偏殿,倒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秦夜這一覺睡得極沉,卻也極不安穩。
夢裡儘是血色瀰漫,毒蟲猙獰,還有若薇驚恐蒼白的臉。
他猛地驚醒,心臟砰砰狂跳,額頭上全是冷汗。
窗外陽光刺眼,顯然已是中午。
」什麼時辰了?」他啞著嗓子問了一句,聲音乾澀得厲害。
一直守在殿外的太監連忙小跑進來,躬身回道:」回殿下,剛過午時。」
」封王大典的時辰快到了,禮部的人已經來問過幾次了。」
「您要不要過去看看?」
秦夜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強行將夢魘帶來的心悸壓下去。
封王大典...對了,今天還要給秋水月那丫頭行冊封禮,送她們去草原。
經過昨夜那場血腥清洗,不知道那些草原族長還敢不敢耍花樣。
他起身洗漱,換上一身莊重的太子朝服。
銅鏡裡的人,麵色依舊有些疲憊,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深邃和冰冷。
昨夜的血,不能白流。
今天的冊封,必須順利。
這不僅是安定草原的策略,也是做給那些暗處的人看的。
告訴他們,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收拾停當,快步走向舉行冊封儀式的大殿。
一路上,宮人們見到他,無不屏息凝神,跪地行禮。
眼神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和恐懼。
昨夜之事,早已傳遍深宮。
現在誰都知道,這位太子爺是真敢殺人,而且一殺就是一片!
什麼王爺、高官,說宰就宰了!
秦夜對這一切視若無睹,徑直來到大殿。
殿內,氣氛比他想像的還要壓抑。
禮部的官員們早已等候在此,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看到秦夜進來,連忙躬身行禮,動作僵硬得如同提線木偶。
而大殿中央,秋風月和秋水月姐妹倆,以及那群草原族長們,更是如同驚弓之鳥。
尤其是那些族長,一個個麵如土色,眼神躲閃,連抬頭正視秦夜的勇氣都冇有。
有些人甚至身體還在微微發抖,彷彿站在這裡的不是太子,而是執掌生死的閻羅。
他們昨晚可是親眼目睹了京城的血腥。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乾官員,說抄家就抄家,說殺頭就殺頭,毫無反抗之力。
連王爺都跟殺雞一樣被處置了!
這位太子的狠辣手段,簡直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秋風月緊緊握著妹妹的手,她能感覺到秋水月的手心裡全是冷汗,冰涼冰涼的。
她自己的心也揪得緊緊的。
雖然太子承諾扶植妹妹為王,但經過昨夜,她對這個男人的恐懼已經深入骨髓。
他太可怕了,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殺人如同碾死螞蟻。
而且好像完全冇有任何底線!
憤怒起來,不管不顧!
妹妹這個安北王,在他眼裡,恐怕真的隻是一條有用的狗。
稍有不慎,就可能落得和昨夜那些人一樣的下場。
她隻能強作鎮定,用眼神示意妹妹不要怕。
但其實她自己心裡也怕得要命。
秋水月更是小臉煞白,幾乎站立不穩。
身上那身特意為今日準備的、略顯寬大的草原盛裝。
此刻彷彿有千斤重,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隻想趕緊結束這一切,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離開這個可怕的太子。
哪怕回到那片已經殘破、充滿未知的草原,也比待在這裡強。
秦夜將眾人的反應儘收眼底,心中冷笑。
怕?怕就對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隻有讓他們怕到骨子裡,纔會乖乖聽話,不敢生出二心。
他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掃過下方,淡淡開口:「開始吧。」
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讓所有人都是一個激靈。
禮部官員連忙上前,展開早已準備好的聖旨,用儘可能平穩卻依舊帶著一絲顫音的語調宣讀起來。
無非是一些套話,什麼「仰承天命」、「撫馭北疆」、「永鎮邊陲」之類的。
聽得人昏昏欲睡。
但在場的冇一個人敢走神,全都豎著耳朵,屏息凝神。
生怕漏掉一個字,或者被誤會有什麼不敬的舉動。
秋水月跪在地上,低著頭,聽著那些華麗的辭藻,心裡卻一片冰涼。
永鎮邊陲?說的好聽。
不過是替大乾看守北大門的一條狗罷了。
而且還得時刻擔心主人會不會不高興,隨時把自己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