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琛見狀,也知趣地起身:「殿下,若薇,那老夫就先回去了。」
「府裡還有些瑣事。」
「若薇,你定要好好休養,缺什麼少什麼,立刻派人回府說一聲!」
「對了,別忘了叫元化先生趕緊進攻。」
「頭胎冇經驗,元化先生不在,靠宮裡那些禦醫實在是讓人不放心!」他又細細叮囑了一番,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送走林佑琛,秦夜陪著林若薇用了些清淡的早膳,又親自扶她回榻上休息。
看著妻子漸漸睡去,恬靜的睡顏讓他心中的殺意和戾氣稍稍平息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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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外麵的風雨並未停歇。
張桐的投誠,容縣王的掙紮,都隻是這場風暴的前奏。
真正的較量,還在後麵。
他輕輕替林若薇掖好被角,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堅定。
哪怕隻為了守護這份寧靜,他也必須肅清所有隱藏在暗處的敵人!
「......」
詔獄裡,攸縣王戰戰兢兢地把秦夜的話原封不動地轉述給了隔壁的容縣王。
容縣王聽完,臉色灰敗,靠著牆滑坐下去,半天冇吭聲。
一個時辰,寫出讓太子滿意的東西,不然就死...
太子的條件苛刻得讓他心寒!
這是要把他最後一點底牌和價值都榨乾啊!
圈禁終身?
那跟活死人有什麼區別?
可他有的選嗎?
冇有!不寫,現在就得死!
寫了,或許還能多喘幾天氣...
「筆紙。」容縣王從喉嚨裡擠出嘶啞的聲音,帶著無儘的疲憊和絕望。
很快,粗糙的紙張和一支劣質毛筆從牢門下方塞了進來。
容縣王顫抖著手撿起筆,看著那粗糙的紙麵,感覺有千斤重。
他知道,這筆一旦落下,就再也冇有回頭路了。
他將徹底背叛穿山會,背叛那些曾經和他稱兄道弟,利益與共的同夥。
那些人,哪一個不是手眼通天、心狠手辣之輩!
就算太子饒他不死,那些人能放過他嗎?
可不寫,馬上就得死!
求生的**最終壓倒了一切。他咬咬牙,開始奮筆疾書。
名字、官職、走私線路、秘密碼頭、銀錢往來、見不得光的交易。
把他能想到的、知道的,儘可能詳細地寫下來。
他不敢耍花樣,太子既然敢讓他寫,必然也掌握了一些情況,耍花樣隻能是自尋死路。
寫著寫著,他額頭上冷汗直冒。
這每寫下一個名字,可能就是一條甚至一族的人命!這裡麵,有些甚至是連他都覺得招惹不起的存在!
太子,太子真的敢動他們嗎?
動了之後,大乾朝堂會不會引發一場大地震?
但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現在隻想活命!
隔壁的攸縣王豎著耳朵聽著那邊的動靜,心裡也是七上八下。
他既希望容縣王寫出的東西真有價值,這樣他幫忙傳話也算立功。
又害怕容縣王寫出的東西太過駭人,牽連太廣,最後連自己也跟著倒黴。
時間一點點過去,容縣王寫得手都酸了,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他檢查了一遍又一遍,添添補補,直到覺得再也榨不出什麼了,才顫抖著在末尾簽上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寫...寫好了...」他虛弱地喊了一聲。
很快,一名錦衣衛千戶帶著人過來,麵無表情地收走了那幾張重若千鈞的紙。
看都冇看容縣王一眼,轉身就走。
容縣王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倒在冰冷的草堆上,大口喘著氣,心裡空落落的,隻剩下無儘的恐懼和等待審判的煎熬。
東宮書房裡,秦夜仔細地看著容縣王寫下的供詞,越看,臉色越是陰沉。
他知道穿山會勢力盤根錯節,但冇想到竟然滲透得如此之深!
從邊關守將到京城各部官員!
走私的規模更是觸目驚心,不僅販賣鹽鐵糧草,甚至敢私運軍械!
這簡直是挖大乾的根基!
「好,好得很!」
「真是大乾的好臣子!好宗親!一個個國之蛀蟲!」秦夜氣的笑了出來。
陸炳肅立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他雖然冇看到供詞內容,但從殿下的反應也能猜到,絕對是石破天驚!
「陸炳!」
「臣在!」
「立刻按這份名單,秘密抓人!一個不漏!」
「尤其是供詞裡提到的幾個關鍵人物,全部給本王悄無聲息地請到詔獄去!」
「記住,要快!要隱秘!絕不能走漏風聲!」
「是!」陸炳心頭凜然,知道要有大動作了。
「還有。」
「容縣王交代的這幾個秘密碼頭和接應人,立刻飛鴿傳書給海州我們的人,讓他們覈實!」
「一旦確認,即刻端掉!」
「所有涉案人員,全部扣押!」
「反抗者,格殺勿論!」
「遵命!」陸炳領命,轉身欲走。
「等等。」
「把張桐的口供和容縣王的對照一遍,看看有冇有出入。」
「若有不同,立刻回來報我。」
「另外,加強對詔獄的看守,容縣王和攸縣王,暫時不能死。」
「尤其是容縣王,給他換個更舒適點的地方,別讓他死了。」
「是!屬下明白!」陸炳快步離去,腳步帶著殺氣。
秦夜獨自坐在書房裡,腦海中閃過那份厚厚的供詞,胸中的怒火翻騰。
他知道,這一抓,必將引起朝野震動,甚至會牽動很多人的神經。
但他不在乎!
正好藉此機會,將這群蛀蟲一網打儘!
狠狠清洗一下這腐朽的官場!
京城,某處深宅大院。
一個穿著尋常富家員外服飾,但氣質陰鷙的中年男人,正在書房裡煩躁地踱步。
他是穿山會在京城的核心成員之一,表麵身份是個成功的糧商。
暗地裡卻操控著龐大的走私網路。
從昨天開始,他就感覺不對勁。
好幾條線上的訊息突然中斷了,幾個重要的聯絡點也失去了聯絡。
今天一早,他又隱約聽到風聲,說錦衣衛又在到處抓人,而且抓的好像不隻是明麵上那些官員。
他心裡咯噔一下,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容縣王那邊一直冇有訊息傳來,怕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