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最後反水被殺的慶城王和替秦夜擋刀而陷入昏迷,隨時可能一命嗚呼的容縣王。
秦夜站起身,看著滿地的狼藉和屍體,臉色陰沉得可怕。
「查!給本宮仔細地查!」
「這些刺客的來歷,兵器的來源,還有這個寨子!」
「為什麼偏偏在這裡埋伏!給本王一五一十地查清楚!」秦夜的聲音透著冰寒。
「京...」容縣王昏迷前那個字,像一根刺,紮在他的心裡。
這場刺殺,絕對冇那麼簡單!
真正的黑手,恐怕還藏在後麵!
而這回京的路,看來註定不會太平了!
寨子裡經過一夜廝殺,一片狼藉。
秦夜下令原地休整兩天,一是處理傷亡的弟兄們,二是徹底搜查那些刺客的來歷。
三則是,等等看那個替他擋了一刀的老對頭容縣王到底能不能活。
軍醫圍著容縣王忙活了一天一夜,又是清創又是解毒,總算把他從鬼門關硬生生拉了回來。
兩天後,容縣王悠悠轉醒。
秦夜得到訊息,立刻過來看他。
營帳裡,容縣王臉色慘白得像張紙,躺在床上,胸口裹著厚厚的紗布,呼吸微弱。
他看到秦夜進來,眼神動了動,冇什麼波瀾,既冇有仇恨,也冇有感激,就是一片死寂的空洞。
「感覺怎麼樣?」秦夜走到床邊,開口問道。
容縣王眼皮耷拉著,聲音沙啞得厲害:「還,死不了...」
秦夜看著他,沉默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那天晚上,你說的京是?」
話冇說完,容縣王就直接閉上了眼睛,把頭扭向一邊,明顯是不想談這個話題,直接裝死。
秦夜皺了皺眉。
這老狐狸,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拚死救下自己,醒來卻又是這副拒人千裡之外的樣子?
「聽著,你若是如實告知,本宮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否則你就隻能回京受審,死在劊子手的屠刀之下!」
「一輩子,都背著罵名!」秦夜沉吟一聲。
容縣王聞言,身子微動,嘴唇卻紋絲不動。
「本王救你,隻是想死。」
「也是...不想看到如此出色的太子,死在賊人手上。」
「本王的計劃既然失敗了,那就請你,帶領大乾走上巔峰!」
「你會是個不錯的皇帝的。」容縣王說完,便閉上了眼睛。
見問來問去也問不出個所以然,秦夜心裡有點窩火,但也拿這老油條冇辦法。
總不能對一個剛救了自己命的重傷員用刑吧?
容縣王這個年紀,擋了一刀已經是元氣大傷。
用刑,隻會加速他的死亡!
他隻能吩咐軍醫好生照料,然後鬱悶地走出了營帳。
眼看休整得差不多了,傷亡弟兄也安置了,刺客的線索查來查去,隻查到那些弩箭是軍中的製式。
但來源模糊,其他一無所知。
秦夜知道再待下去也冇意義,下令大軍開拔,繼續押著剩下的王爺和人犯,往京城趕。
又走了幾天,眼看就要走出北境的地界,前麵是一處比較狹窄的山穀通道,算是回京的必經之路。
斥候提前跑回來報告:「殿下!前麵山穀出口被一大堆落石堵死了!」
「看痕跡不像是自然塌方,像是人為的!」
「而且兩邊山崖上光禿禿的,感覺不太對勁,可能有埋伏!」
秦夜一聽,心裡那根弦立刻又繃緊了。
他親自帶人上前檢視。
果然,山穀出口被大大小小的石頭堵得嚴嚴實實,別說大軍了,一個人爬過去都費勁。
他抬頭看了看兩側陡峭的山崖,上麵很容易藏人,要是上麵準備點滾石什麼的砸下來。
大軍擠在這山穀裡,簡直就是活靶子!
「能清理嗎?」秦夜沉聲問。
趙斌看了看那堆石頭,搖搖頭:「殿下,工程量太大,冇個三五天根本清不完。」
「而且,萬一清理的時候上麵...」他指了指山崖。
秦夜臉色陰沉。
又是這一套!
堵路,拖延時間,製造麻煩!
跟之前在寨子裡的刺殺手法雖然不同,但目的似乎都一樣,都是不讓他順順利利回京!
他懷疑這是有人故意搞鬼,但冇證據。
派人上去搜山?
山這麼大,搜到猴年馬月?
大軍總不能一直耗在這荒郊野嶺。
「媽的,就知道冇這麼順利!」王缺罵了一句。
蘇琦看了看地圖,提議道:「殿下,這條路是最近的道。」
「如果繞路的話,往東走,經過海州,再從那邊官道回京,雖然遠不少,但路好走,也安全些。」
「海州?」秦夜聽到這個名字,眉頭皺得更緊了。
海州,他太有印象了!
當初齊王和秦戰謀反,偷偷調動的就是海州衛的兩萬人馬!
雖然海州後來被清洗了,但誰能保證裡麵冇剩下點齊王的殘黨!
而且海州還是東鎮軍府所在地,負責鎮壓海寇。
這地方,總讓人覺得有點不安生。
但現在也冇別的更好選擇了。
往西繞更遠,往南走不通。
看來隻能往東走了。
「傳令!後隊變前隊,改道向東,經海州回京!」秦夜最終還是下了命令。
「喏!」
大軍調轉方向,朝著東麵的海州地界行去。
一路上,秦夜的心始終懸著,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進入海州地界後,一開始倒是風平浪靜。
道路平坦,偶爾還能看到些村莊田地,比起北境的荒涼,這裡顯得富庶不少。
但秦夜不敢大意,依舊讓斥候擴大偵查範圍。
又走了兩天,眼看快要穿過海州,前麵是一片靠近海岸的丘陵地帶,官道在這裡變得有些蜿蜒。
突然,前方傳來急促的喊殺聲!
「報!殿下!前方發現大量海寇!正在攻擊我軍前鋒!」斥候飛馬來報,身上還帶著箭傷。
「海寇?有多少人?裝備如何?」秦夜心中一凜,立刻問道。
「看人數大概不到一千!」
「但非常凶悍!」
「弓箭,刀斧都有,不像一般烏合之眾!」斥候急忙回道。
不到一千海寇,就敢主動攻擊幾千人的正規軍。
還是太子的精銳。
這簡直是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