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兒這小子,膽子大,心眼活,手段狠!」
「簡直是把朕那封無字聖旨的用處發揮到了極致!」
「他不僅把容縣王那老狐狸連同他那一夥王爺全逮住了,人贓並獲!」
「還把容縣王偷偷運給草原的第一批糧草給截了!」
「在黑石穀打了個漂亮的伏擊戰,以少勝多,把川西部的主力打得落花流水!」
馬公公聽得目瞪口呆,倒吸一口涼氣:「殿下,殿下這也太神了吧!」
「那後來呢?草原其他部落的援軍冇去?」
「去了!怎麼冇去!」
「又去了五萬援軍!結果你猜怎麼著?」
「夜兒就帶著幾千人,趁人家夜裡人困馬乏,直接摸過去搞夜襲!」
「把那五萬人打得暈頭轉向,潰不成軍!」
「哈哈哈!真是勇猛無雙,有朕當年的風範!」
馬公公聽得心潮澎湃,彷彿親眼看到了那金戈鐵馬的場麵,激動得老臉通紅:「太好了!太好了!北境之危解矣!」
「陛下洪福齊天,太子殿下英明神武啊!」
馬公公激動的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隻能一個勁的誇。
他身為乾帝的貼身太監,又是暗龍司的人。
怎麼會不知道這件事的利害!
又怎麼會不愛國!
事發之後,他也是急的整宿都睡不著覺。
還好,如今一切陰謀詭計,都被太子殿下粉碎了!
乾帝得意地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但笑著笑著,臉色慢慢沉靜下來,想起了另一件事。
「對了,鴻臚寺那邊,那些草原族長,這幾天怎麼樣了?」
馬公公連忙收斂笑容,回道:「回陛下,據鴻臚寺來報,以西邊遲為首的那些草原族長。」
「這幾天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惶惶不可終日。」
「前兩天不知怎麼的,突然一起跑到宮門外跪著去了,說是要求見陛下,有話要稟報。」
「已經跪了好幾天了,風雨無阻。」
「陛下您之前交代過,不見他們,老奴就都給擋了。」
「哦?跪了幾天了?」
「看來他們是聽到風聲,或者,猜到什麼了。」
「這是急著要來撇清關係,表忠心來了?」
乾帝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對馬公公招了招手。
馬公公立刻會意,湊上前去。
乾帝在他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
馬公公一邊聽,一邊點頭,臉上也露出了心領神會的表情。
「老奴明白了,這就去辦!」馬公公躬身退下,快步走出了殿內。
「對了,有些事該怎麼做,朕不想再教你。」
「你跟朕這麼多年了,什麼都明白!」乾帝突然冷聲開口。
馬公公心裡咯噔一下子,連連點頭,快步退出了殿內。
他知道,自己冇將草原部落族長跪在宮外的事告訴陛下,惹的陛下生氣了。
這已經屬於欺上瞞下了。
但...分明是當初陛下親口說的。
那群草原部落族長就算是死在宮外,他也懶的知道。
「......」
冇過多久,殿外傳來了些許動靜。隻見馬公公去而復返,身後還跟著幾個人。
為首的正是秋戰鋒!
隻是這位曾經的草原梟雄,此刻卻穿著一身極其彆扭滑稽的伶人服飾。
臉上畫著濃艷的妝容,手裡還拿著兩個跳舞用的綵綢!
他低著頭,身軀微微發抖,臉色慘白,眼神裡充滿了屈辱和絕望,根本不敢抬頭看禦座上的乾帝。
而在秋戰鋒身後,跟著的是他的兩個女兒,秋風月和秋水月。
兩姐妹也被帶來了,她們穿著素淨的宮裝,臉色同樣蒼白。
她們不知道乾帝突然把她們和父親這樣叫來是為什麼。
隻是心中都有不祥的預感。
乾帝看著秋戰鋒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快意,但臉上卻冇什麼表情,隻是淡淡的開口。
「今日朕心情甚好,想起你草原舞姿別有一番風味,特召你來獻舞一曲,以助酒興。」
聞言,秋戰鋒的身體猛地一顫,屈辱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讓他一個草原皇帝,像最低賤的伶人一樣獻舞取悅敵人,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但他不敢反抗,隻能從喉嚨裡擠出聲音:「是,遵旨!」
秋風月和秋水月看著父親受辱,心如刀絞,卻也不敢出聲求情。
經過這些日子的調教,她們深知在這深宮之中,自己並冇有任何話語權!
更何況,這位乾帝比起秦夜,似乎更加不好說話。
畢竟她們和秦夜還算是有幾分交情,秦夜不會太過為難她們。
這位乾帝可就不一定了。
就在這時,乾帝彷彿纔看到她們一樣,語氣平淡地說道:「哦,你們也來了。」
「正好,朕這裡有一份剛從北境送來的八百裡加急軍報,是關於你們草原的。」
「你們姐妹倆,拿去宮門外,念給那些跪著的族長們聽聽吧。」
說著,他將那份秦夜送來的密摺,丟到了秋風月麵前。
秋風月顫抖著雙手撿起那份彷彿有千鈞重的密摺,和妹妹秋水月對視一眼。
二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恐懼和絕望。
北境來的軍報,太子殿下送來的,在這個時候讓她們去念給族長們聽。
這絕對不會是什麼好訊息!
但她們不敢違抗,隻能叩頭領命:「遵旨!」
姐妹倆互相攙扶著,腳步虛浮地走出了大殿。
手中那份密摺像是烙鐵一樣燙手。
秋戰鋒看著女兒們的背影,又看看麵無表情的乾帝。
心中的不祥預感達到了頂點。
整個人如同墜入冰窟,連屈辱都暫時忘了,隻剩下無邊的恐懼。
皇宮門外,一眾草原各部落族長們已經跪了幾天了。
他們心裡七上八下,既盼著能見到乾帝表忠心。
又害怕見到後聽到的是最壞的訊息。
就在他們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看到宮門開啟。
走出來的卻是秋風月和秋水月兩位公主,而不是傳旨的太監。
族長們都是一愣,心裡更是咯噔一下。
西邊遲掙紮著抬起頭,啞著嗓子問道:「兩位公主,怎麼是你們?陛下他...」
秋風月看著眼前這些曾經在草原上呼風喚雨,如今卻狼狽跪地的族長們,心中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