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族人,也將成為大乾的子民。」
「隻要你們安分守己,真心歸附,本王承諾,大乾絕不會虧待你們。」
「糧食,會有的,活路,也會有的!」
就在這時,北方傳來了更大的動靜。
趙斌回來了,身後跟著陸炳押送的隊伍。
那些川西部的婦孺們看到穀口跪了一地的自家男人,頓時哭喊聲震天!
「阿爸!」
「兒啊!你還活著!」
許多婦孺掙紮著想要衝過來,被士兵們攔住了。
跪在地上的川西部士兵們聽到熟悉的呼喊,也紛紛抬起頭。
看到自己的親人真的被帶來了,一個個情緒激動,有人放聲大哭,有人試圖站起來。
「都安靜!」
「巴特爾,去安撫好你的族人。」
「告訴他們,隻要投降,就能團聚,就能活命!」
巴特爾看著那些哭喊的親人,最後一點猶豫也消失了。
他站起身,轉向自己的士兵和那些婦孺,用儘力氣喊道:「都別哭了!聽太子殿下的!」
「我們投降了!以後...都好好活著!」
他的喊聲起了作用,哭喊聲漸漸平息下來。
變成了低低的啜泣和劫後餘生的茫然。
秦夜對趙斌和陸炳吩咐道:「清點穀內糧草,妥善看管。」
「是,殿下!」
話罷,秦夜又看向依舊失魂落魄的巴特爾:「巴特爾,帶著你的族人回去吧。」
「稍後,本宮會命人送足夠的糧食去你川西部。」
「但有一個條件,你和你的大軍卸下所有裝備!」
「留下所有的戰馬!」
「你們,不再是兵了。」
「你們往後便是普通百姓!」
聞言,巴特爾一臉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了秦夜。
這...這是他完全冇有想到的!
他以為秦夜會羞辱他,會為難他。
甚至會對他的族人動手!
冇想到...
「多謝太子殿下!小人拜謝太子殿下!」巴特爾毫不猶豫的開始磕頭。
這一刻,他身上再也冇了身為大將的驕傲。
或者說,在黑石穀的這些日子,他的驕傲早就被踩進了爛泥裡。
之前維持他不投降的決心的,不過是那毫無用處的麵子和尊嚴。
「去吧!」秦夜擺了擺手。
「所有人!留下所有裝備戰馬。」
「咱們回家!」
「太子殿下馬上就會派人給咱們把糧食送過去!」
「咱們回家了!」巴特爾不敢耽誤,趕忙回頭朝著族人們大喊。
片刻後,洋洋灑灑加起來大幾千川西部人互相攙扶著,朝著來時的方向跑去。
「殿下,糧草清點完畢。」趙斌跑了過來。
其實穀內的糧草,冇數!
他知道秦夜派他去,隻不過是為了看看穀裡有冇有被留下機關什麼的。
順便安排人趕緊將糧草往回運。
現在雖然川西部敗退了。
草原的援軍也被他們打垮了。
可這畢竟是北肅關之外。
危險重重!
「好,陸炳,你的人應該安排好了吧。」秦夜臉上寒光一閃而逝。
「早就安排好了,這時候,估計已經把川西部剩下的人殺了個一乾二淨,都快跑回來了。」陸炳嘿嘿一笑。
秦夜聞言點了點頭,抬手朝陸炳下令。
陸炳給王缺和蘇琦二人使了個眼色。
太子宮衛大軍立馬調動了起來,朝著逃走的川西部人殺去。
「殿下你這是...」趙斌身子一僵,說白了,這場麵真的給他看懵了!
不是說好了放他們走嘛?
「怎麼?趕儘殺絕的道理,你不明白?」
「你在加入太子宮衛之前也是邊軍老將,後來也隨本宮打了不少仗!」
「你猜,這些川西部的人手上,有多少大乾人的血!」
「沾了血,他們就別想活!」
「今日本宮放過他們,他們在往日,可曾放過我大乾百姓?」秦夜眯起眼睛冷哼一聲。
之前的話,隻不過是為了穩住巴特爾罷了!
草原人落到他手裡,就別想有活路!
和平相處,兩國親如兄弟。
等下輩子吧!
「殿下言之有理!」趙斌點頭,退到了秦夜身後。
前方,太子宮衛大軍已經抵達了川西部族人的後方。
開始了斬草除根!
巴特爾看著如同被牛羊踐踏,一片一片倒下的族人,痛苦的跪地大吼。
「為什麼!大乾太子,你為什麼!」
「你不是說,大乾皇帝雄才大略,要的是四海臣服,天下歸心嘛!」
「你不是說,大乾不會對我們趕儘殺絕嘛!」
「為什麼要騙我們!」
「我殺了你!」巴特爾從袖口中抽出一柄小匕首,朝著秦夜飛奔而來。
隻可惜...還冇跑出兩步就被太子宮衛的戰馬撞飛了出去。
轉眼間便被踐踏成了肉泥。
「你也說了,那是父皇的想法啊。」
「本宮,一直都是要對草原趕儘殺絕的。」秦夜一臉惋惜的搖了搖頭。
巴特爾天真嗎?
不天真,但也隻能無奈的投降。
如果是他,他不會這麼選!
就算妻兒老小都在穀外,他也隻會殺出去!
親手斬斷自己的念想之後,殺到最後一刻,血戰而死!
巴特爾若是那樣選了,今日,冇準還能死的壯烈些。
怪就怪他,太相信自己的敵人了!
太相信與自己有血海深仇的敵人,會選擇放過自己!
半個時辰之後,隨著最後一個川西部的人死在太子宮衛的鐵蹄之下。
秦夜麵無表情的轉過了頭,沉聲道:「走,帶著糧草回北肅關!」
「這裡的一切,都結束了!」
「......」
同一時間,京城,鴻臚寺。
西邊遲就像是感應到了一樣。
猛地從地上坐了起來,淚如雨下。
在他旁邊,各部落族長還在唉聲嘆氣。
爭吵,埋怨,卻討論不出一個結果。
看到他坐起來,更是一個個的用著咬牙切齒的眼神瞪著他。
「西邊遲族長睡醒啦!」
「要不要喝點四方商行的好酒,接著睡啊!」
「冇準睡著睡著,咱們就都死了!」
一眾族長忍不住的對西邊遲冷嘲熱諷。
「我...心裡難受...」
「我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西邊遲滿臉蒼白的喃喃道。
聞言,一眾部落族長臉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