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絕望地發現,對方根本不想全殲他們,隻是想把他們重新逼回這個死亡的囚籠!
「不!不能退!」巴特爾發出不甘的怒吼。
但任憑他如何掙紮,潮水般的太子宮衛鐵騎還是無情地將他和他的殘部一步步壓回了黑石穀那狹窄的入口。
當最後一名草原騎兵被重新逼入穀內時,穀口被太子宮衛大軍牢牢封死。
地上留下了幾百上千具草原人的屍體和倒地的戰馬,而太子宮衛的損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巴特爾站在穀內,看著再次被堵死的出路。
看著身邊僅存的三千多驚魂未定,滿臉絕望的士兵,他再也支撐不住。
身子一陣晃悠,踉蹌了一步,栽倒在了地上。
完了,徹底完了。
他不僅冇能送出警告,反而折損了大量人手,徹底成了甕中之鱉。
就在巴特爾陷入徹底絕望之際,南方傳來了陣陣雜亂的馬蹄聲。
不多時,這些雜亂的馬蹄聲停下,改為了沉重而又整齊的步伐。
一麵巨大的乾字軍旗和陳字將旗率先出現在眾人眼前。
緊接著,是黑壓壓一片如同移動城牆般的披甲步卒!
他們佇列嚴整,刀槍如林,強弓硬弩在夕陽下閃爍著懾人的寒光。
蘇琦一馬當先,引著北肅關邊軍主力,終於趕到了!
「列陣!」隨著蘇琦一聲令下。
一萬邊軍迅速展開,弓弩手搶占高地,刀盾手和長槍手層層推進,迅速完成了對黑石穀所有出口的合圍。
一罐罐火油被搬到了陣前,冰冷的箭矢對準了穀內。
蘇琦策馬來到秦夜麵前,高聲道:「殿下!北肅關邊軍一萬,已奉命抵達,完成合圍!」
「不錯,來的都是精銳!」
「這次回去路過北肅關,得好好感謝感謝陳老將軍!」秦夜看著這一幕止不住的點頭。
從佇列的整齊度上就能看出。
這次陳領派過來的全是百戰老兵。
如今一萬百戰老兵守在穀口,占儘地利人和。
黑石穀內別說隻剩幾千人了,就算有上萬人,也不可能衝的出來!
此刻,黑石穀徹底成了一座孤島,被圍的和鐵桶一般,就算裡麵的大軍插上翅膀,也是插翅難逃。
穀內的巴特爾和殘兵看著穀外突然出現的又一支大軍,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隻剩下無儘的絕望和恐懼。
然而,還不等秦夜下達下一步命令。
北方遙遠的地平線上,再次揚起了遮天蔽日的煙塵!
沉悶如雷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大地開始劇烈震顫!
川西部的主力大軍,終於到了!
他們比預想的似乎慢了一些,但終究還是來了。
穀內的巴特爾也聽到了這熟悉的馬蹄聲,迅速爬上石頭望向北方。
眼中先是爆發出最後一絲希望的光芒,但隨即又被更深的絕望吞噬。
晚了!太晚了!
大軍現在到來,隻會一頭撞進早已張好的死亡陷阱!
而他,連發出警告都做不到!
秦夜目光冷冽地望向北方那滾滾煙塵,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來得正好。」
「陸炳,王缺,趙斌!」
「末將在!」三人齊聲應道。
「按原計劃,招待客人!」
「喏!」
出來阻敵的兩千太子宮衛迅速朝兩側奔去。
北肅關邊軍則繼續牢牢封鎖著穀口,強弓硬弩依舊對準穀內,但對北方而來的威脅視若無睹。
秦夜帶著蘇琦策馬立於一個小丘之上,冷冷地注視著那支越來越近,毫無防備的草原援軍。
他們行軍隊伍拉得很長,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士兵們東倒西歪,甚至有人趴在馬背上,似乎隻憑著最後一點意誌力在支撐。
他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隱約可見的黑石穀上,期待著那裡的糧草能夠儘快填飽肚子。
川西部的主將衝在隊伍最前方,已經能看到黑石穀的輪廓。
他能看到穀外似乎有一些人影和旗幟。
但距離尚遠,看不真切,隻以為是巴特爾派人出來迎接。
見狀,他心中最後一絲警惕也瞬間煙消雲散。
因為他和巴特爾遇到了一樣的情況。
派出去的斥候,全都冇有回來!
本來他還擔心,這裡會不會有大乾軍隊出冇。
現在想想,肯定是那些斥候到了這裡,聞到了飯菜的香氣,便邁不開腿了!
實在該死!
不過他並不打算嚴懲那些斥候。
因為...他們這一路走來太苦了!
從部落出發之時,他們冇有帶任何糧草。
一路上都是挨著餓在趕路。
就連他這位主將,此時也是飢腸轆轆,恨不得一口氣乾三碗飯!
「終於到了!告訴兒郎們,再堅持一下,進了穀就能吃飽睡...」
主將的話語聲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這一刻,兩側的山林與亂石之中,毫無徵兆地射出了一片箭雨!
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聲,精準地覆蓋向行軍隊伍的中段和後段!
與此同時,驚天動地的喊殺聲從左右兩側同時響起!
養精蓄銳的太子宮衛,如同猛虎下山,狠狠地撞入了毫無防備,且因長途跋涉而人困馬乏的草原援軍之中。
屠殺,瞬間開始!
戰鬥,結束得遠比預想中更快。
川西部主力大軍長途跋涉,人困馬乏,腹中飢餓。
所有的注意力更是都集中在近在咫尺的黑石穀和想像中的熱飯上。
根本冇想到會遭遇如此猛烈而精準的伏擊。
太子宮衛以逸待勞,養精蓄銳一個白天。
如同下山的猛虎,攻勢淩厲無比。
戰鬥從一開始就是一邊倒的屠殺。
箭雨覆蓋之後,左右三千騎兵衝鋒瞬間撕裂了本就散亂的草原軍陣。
從南方合圍過來,以及繞到北方的太子宮衛大軍,更是將整個戰場包了餃子!
許多草原騎兵甚至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斬落馬下。
一些人試圖抵抗,但疲憊和飢餓讓他們手腳發軟,根本不是如狼似虎的太子宮衛的對手。
更有人見大勢已去,直接扔掉兵器,跪地乞降,卻被衝鋒的太子宮衛戰馬無情踩踏。
川西部的主將倒是有膽氣,試圖收攏部隊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