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城衛府大牢內。
努燕池和狄克利都被綁在了行刑架上。
張龍手持沾了鹽水的鞭子,滿臉冰冷的揮舞著。
一旁,十幾個巡衛手拿各種刑具。
隻等張龍結束之後,再招呼這二位族長。
而那些女子,則是被關進了一旁的牢房內。
張龍看得出來,這些女子都是苦命人。
應該都是被逼著帶過來的,而且一個個年紀都很小。
他雖然憎恨草原人,但也有身為一個男人的底線。
這些草原女人是無辜的,他自然不會碰。
啪~皮鞭在空中甩動,發出一聲炸響。
緊接著便在張龍的手中揮舞了起來。
努燕池和狄克利身上也出現了一道道鞭痕。
被打暈的二人,直接疼醒了過來。
「住手!住手!」
「老夫努燕池,春山部族長,是來求見大乾皇帝的!」
「老夫是有身份的,老夫是草原使節!」
「你這是在破壞兩國的談判!」
「破壞草原併入大乾的談判!」
「你這是在阻止大乾的疆域擴大。」
「是在給大乾皇帝的功績挖坑!」
「你是見不得大乾好!」
「見不得大乾皇帝好!」
「你這是欺君之罪啊啊啊!」努燕池疼的大吼了起來。
一旁的狄克利冇有出聲,隻是瞪著眼,惡狠狠的瞪著張龍。
他恨大乾人!
如果有機會,他一定要將麵前的大乾人剝皮抽筋,挫骨揚灰!
「老大...」一旁新來的巡衛聞言,全都不敢動了。
別的他們不怕,可這人說的欺君之罪實在是...
欺君之罪,是要滿門抄斬誅九族的啊!
而且人家說的有理有據。
他們就是在破壞這場談判。
這二人是草原使節,如果被他們打死了...哪怕是被他們關在這裡。
誤了談判的大事。
那就是妥妥的破壞談判!
「你們怕個蛋啊!」
「我隻見到了這些草原人,意圖賄賂本官!」
「意圖從本官手中拿到城防的佈防圖和換防時間!」
「他們想要攻打京城!」
「如今將他們放走,那纔是死罪!」
「打!給老子嚴刑拷打!」
「問出是誰指使的,攻打京城的計劃又是如何!」
「問不出來,那就是城衛府無能!」張龍冷笑一聲,直接放下鞭子,抱起一旁的鹽水桶就朝著二人潑了上去。
大乾的鹽金貴!
但是如果用來拷打犯人,尤其是外族人的話,那就是敞著口的用!
鹽用光了還有酒,烈酒倒在傷口上的滋味,這些草原人恐怕冇有嘗過!
「啊啊啊啊啊!」
「我要見太子,我要見太子!」
「我們是來給太子送女人,送財寶的!」
「這些女人,就是草原上最美的女人!」
「那些箱子,裡麵裝的都是草原最珍貴的寶物!」
「你瞞著太子對我們用刑,意欲何為!」
「你要獨吞這些財寶和女人嘛!」努燕池疼的吱哇亂叫,但也冇忘了繼續警告張龍。
他知道,自己今日若是不見到大乾太子。
恐怕都不能活著走出這城衛府!
所以不管用什麼辦法。
哪怕讓他現在跪下給張龍叫爺爺。
隻要能見到秦夜,他都會做!
「好啊你!不僅想賄賂本官,竟然還想賄賂太子殿下!」
「女人?本官雖未娶妻,但也絕對看不上你草原的女子!」
「本官哪怕是死,哪怕是孤獨終老,冇有後代,冇人給燒紙,也不會迎娶一個草原女人過門!」
「至於太子殿下,哼!」
「太子殿下缺女人?缺草原女人?」
「缺草原美女?」
「現如今你草原的兩位公主,可都在我家殿下身邊做侍女呢!」
「不,不是侍女,是粗使丫頭!」
「任人隨意打罵,連飯都得吃剩下的粗使丫頭!」
「至於財寶,哈哈哈哈哈哈!」
「你這老東西怎麼傻到給太子殿下送錢呢?」
「四方商行那麼大的生意,光是烈酒都讓你草原上的百姓賣兒賣女,舍儘家財了。」
「你覺得,太子殿下看得上你那點破東西?」張龍壓低了聲音,眼底透著前所未有的冰寒。
這股殺意,是他麵對窮凶極惡的犯人,都不會輕易出現的。
因為那些犯人即便罪大惡極,也是大乾人。
隻要不犯一些讓人實在忍無可忍的罪,他也不會對那些犯人過於苛待。
可眼前這二人不同!
他們是草原部落的族長。
更是手握無數大乾百姓的命的劊子手!
他們比普通草原人更惡!
甚至,他那幾個死在草原上的街坊鄰居,可能就是死在這二人或他們族人的手中!
換言之,他對草原人的仇恨,不亞於殺父之仇!
他吃百家飯長大,那些街坊鄰居,就是他的父母!
對他有養育之恩!
養育之恩大過天!
此刻,滔天的恨意在張龍心頭湧現。
「你若是殺了我,太子也保不住你!」
「你得明白這個道理!」努燕池吞了吞口水,他慌了!
即便是見過無數大場麵,即便是在屍山血海之中走過一遭的他,也害怕了!
他不怕心狠手辣的人,不怕老謀深算的人。
那些人都聰明,都清楚後果二字的嚴重性。
他最怕的,是愣頭青!
眼前這個張龍明顯已經什麼都不管不顧了。
隻想著殺他。
或許對張龍來說,一切的後果,都無所謂。
一切的後果,都不如現在殺了他解恨!
「我們...我們不能死。」
「我們死了,太子也會受到牽連!」
「你是太子的人,你不能害他!」一直不出聲的狄克利也開口了。
甚至在他哆哆嗦嗦說話的間隙,一股熱氣從他的雙腿上浮現而出。
「放心吧,本官不殺你們!」
「哈哈哈哈哈!」
「痛快!痛快!」張龍後退幾步,哈哈大笑。
往常,都是草原人對大乾人耀武揚威。
如今,總算是對調過來了!
如今,總算是輪到大乾人揚眉吐氣了!
今日這一幕若是轉變過來。
不就是那日在酒樓之中的翻版嘛!
徐立壓著他,任由那些草原鐵刀衛對他耀武揚威!
周圍的巡衛還是像當初一樣,一言不發,裝瞎。
這一幕,多麼的諷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