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京城,皇宮。
金吾鳳站在金鑾殿內。
林佑琛在,蘇驍在,吳敬之也在。
「陛下,太子殿下和永親王已經到達邊境,正在向隋國反攻。」
「臣自作主張,為太子殿下留下了五千匹戰馬!」
「供太子宮衛使用。」
「請陛下治罪!」金吾鳳跪地。
這件事他辦的不合規矩,該罰!
「無妨。」乾帝擺了擺手。
蘇驍眼中則是出現了幾分激動。
算上鎮武衛的五千匹戰馬,再加上陛下調過去的五千匹戰馬。
太子宮衛將再次一人三騎!
如此一來,多了他不敢說,至少在速度上冇有大軍可以與太子宮衛相比。
秦夜的安全,也就無需憂心了。
「金吾鳳,你速速去領五千草原戰馬。」
「然後整軍,發兵北方邊境!」
「朕要率大軍禦駕親征,誅殺草原王!」乾帝沉吟一聲。
「請陛下不要以身犯險!」金吾鳳毫不猶豫的開口,聲音堅定。
陛下如果說的是別的事,他自然不會有問題。
但如果是陛下禦駕親征的話...
他也就隻能冒著抗旨的危險,出言勸諫了。
他寧可自己帶著兩萬鎮武衛深入草原。
冒著九死一生的風險誅殺草原王。
也絕不想要陛下親自帶兵!
「金吾鳳...你,連你也要抗旨!」乾帝聞言大怒。
簡直翻了天了!
丞相抗旨,兵部尚書抗旨,武威侯抗旨。
這也就算了!
如今他最得力的大將,最忠誠於他的手下。
竟然也要抗旨!
「陛下,不是我等要抗旨。」
「實在是我等全都是為了陛下的安全著想!」
「北征,去不得!」
「陛下不能禦駕親征!」林佑琛沉聲說著,雙眼之中帶著無比的堅定。
乾帝此舉,不止是在拿自己的生命當兒戲。
更是在拿大乾的國運當做兒戲!
滿朝文武,甚至全國上下的百姓,冇有一個人會同意的!
「請陛下三思。」蘇驍開口附和。
禦駕親征,本就不是常事。
縱觀史書,有幾個皇帝禦駕親征過?
僅有的幾位,也都是國家到了危急存亡之時。
皇帝被逼的不得不親征,提振前線大軍的士氣!
那可都是危急存亡之時,前線輸了國就滅了,皇帝纔會禦駕親征。
因為贏了皆大歡喜,輸了,他就算是不禦駕親征也會死。
屬實是被逼到冇辦法了!
像乾帝這樣的,國家昌盛,並無滅國之禍。
卻又非要親征的皇帝,史書上哪裡出現過!
難道就不能等一等。
等到隋國之戰結束。
等到明年開春。
等到秦夜大計之中的時機到來嘛!
「陛下若是非要打草原的話,臣去打!」
「臣和金統領去打!」
「臣願立下軍令狀,不砍下草原王的頭顱,永不踏入大乾國土!」武威侯吳敬之緩緩開口。
其實他心裡也是納悶的很。
明明前幾日草原風月公主入宮,最後安然無恙的回去了。
照理來說,兩國是不應該再開戰的。
陛下怎麼又改主意了呢?
「傳朕旨意,命昌源侯,武功侯,及白虎衛,朱雀衛,青龍衛統領入宮!」
「林相,蘇驍,吳敬之!」
「你們三個回去吧,朕用不起你們!」乾帝轉過臉去,一臉冰冷。
大乾這麼大,大軍那麼多!
他就不信找不到幾個不攔著他禦駕親征的!
「陛下!今日不管誰來,都不會同意您禦駕親征的!」
「請陛下三思!」金吾鳳低吼一聲。
在他看來,今日若是有人同意讓陛下禦駕親征的話。
那,那人就是鐵定的亂臣賊子!
「朕不想再聽到這種話了!」
「朕在這龍椅上坐了這麼些年。」
「為了大乾不知道妥協過多少事情!」
「朕如今,隻想依照自己的心意行事!」
「你們如果非說朕是昏君的話。」
「大可隨意去傳播朕的昏庸!」
「朕的生平會記在史書上,任由後人評說!」
「是昏君是明君,還輪不到你們來講!」
「等到千百年後,再見真章!」乾帝麵帶怒意。
聞言,林佑琛和金吾鳳幾人徹底絕望了。
陛下心意已決,就連緩兵之計也冇用了。
非要禦駕親征!
這可怎麼辦!
他們如果再阻止下去,就隻能將群臣都叫過來死諫了。
可這樣一來...金吾鳳倒是不怕什麼。
他是孤臣,他如此,倒顯得更加忠心。
可林佑琛和蘇驍卻怕因此讓秦夜受到乾帝的遷怒。
因為一旦拉來了群臣,那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帶著逼宮的意味。
都帶著結黨營私的感覺!
他們身份敏感,不敢跟乾帝鬨掰,更不敢讓乾帝懷疑。
「陛下,武威侯府嫡子吳方在宮外求見,說是有要事稟報!」一名禁軍跑了進來。
聞言,乾帝臉上的怒色漸漸褪去,眉宇間帶著幾分狐疑。
「讓他過來!」乾帝擺了擺手。
他倒要看看吳敬之的嫡子,要給他搞什麼麼蛾子。
要弄出什麼事來拖延他禦駕親征!
「方兒...」吳敬之聞言一愣。
這臭小子跑過來乾什麼!
蘇驍立馬朝著吳敬之一陣擠眉弄眼。
收到吳敬之搖頭的訊號之後,心裡也是一陣疑惑。
這時候,能有什麼大事呢?
就算是有大事,怎麼會是吳方來稟報呢?
「......」
不多時,金鑾殿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大喊聲。
「不好了!出大事了!」
「出大事了!!!」
金吾鳳皺著眉頭就衝了出去。
在金鑾殿外大聲喊叫,吳方這小子活的不耐煩了吧!
吳方,吳方。
這武威侯果然是教子吳方!
「出...出大事了陛下!」
「林相,蘇伯伯。」
「父親!出大事了!」吳方跟在金吾鳳身後跑了進來。
「別一驚一乍的!」
「說!什麼事!」吳敬之低喝一聲,轉過身瘋狂的朝著吳方使眼色。
陛下正在暴怒之中,希望吳方這個臭小子不要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
「太子與一眾叔伯密謀,來年開春攻打草原的事,被人傳出去了!」
「事無钜細!」
「連到時候怎麼調兵,用什麼理由都有人在傳!」
「整個京城之內,如今已經傳的沸沸揚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