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的清晨,天才矇矇亮,黑山燧的士卒們已經在院內練習劈砍。
隻是他們的劈砍不再是大乾操典的練習方式,而是趙平自己當初所學的,軍隊集體近身劈砍教學。
和大乾軍伍中所崇尚的大力揮砍不同,趙平要求士卒遵循「短、快、準」的原則。
也就是發力短、出刀快、命中準,以腰腹為中心帶動手臂發力,雙手正握持刀,劈砍時重心前壓,精準命中防護薄弱部位,擊中即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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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一身蠻力的李廣錢還有些不服,認為發力短冇力氣,精準命中也不可能,然後二人用木棍演示,結果每次都是揮刀動作還冇完成,就被趙平精準擊中了。
而且趙平的教學明顯省力,幾輪下來李廣錢都出汗了,趙平連大氣都不喘。
後來等李廣錢自己練習之後,才驚呼趙平的教學技術高超,因為他發現根據趙平所教學的揮砍方式,真的能做到趙平所要求的原則!
有了李廣錢這個老兵認證,新兵們練得更起勁,墩軍苦?墩軍可比百戶所好太多了!
就算現在讓這些新兵回去,他們也不願意回去了,這裡既能學到戰場殺敵的真本事,還能得到什長髮放的皮甲和腰刀,每天晚上還能吃肉!
就算百戶所裡的那些什長也冇有這個待遇啊!
唯一不好的就是,這個什長太過愛乾淨,比村裡的娘們還愛乾淨。
在趙平的要求下,燧舍每天都要開窗開門通風,起床要疊被子,每天睡前要洗腳,醒來要洗臉,還專門修建了公廁,要求便溺入公廁,飯前便後要洗手,三天換襪子,五天曬被子。
現在院內的晾衣繩上,還掛著許多洗好的襪子。
經過這些衛生條例規訓,不論是精氣神還是紀律,這些新兵都有了極大的改觀,和剛來時的呆愣有了極大的不同。
「開飯了!」趙喜的聲音響起,眾士卒冇有動,而是立刻看向趙平。
「解散!」趙平一聲令下,士卒一鬨而散,連忙去新修的水池前洗手。
如果說新兵進步都很快的話,趙喜反而有些退步,第一次他被韃子嚇尿,第二次差點被韃子射中,導致天性膽怯的他,竟然對練習產生了牴觸。
原本屬於他的騎馬與神臂弩也都轉讓給了楊大順,成為了烽燧裡專門的炊事員,隻負責候望、化天田和做飯。
不過意外之喜的是,楊大順這小子雖然滑頭,但也確實機靈,他練習神臂弩的準頭竟然超過了李廣錢,練習成績直逼韓廣田。
趙平冇有跟著吃飯,而是給韓廣田吩咐了一下注意事項,然後換了一身之前買的棉布單衣,便騎著馬趕往破虜弓行,今天是取弓的日子。
此時的破虜弓行裡,一個紅衣少女正在弓行的角落坐著,那弓行牆壁的那個鎮店之寶,已經消失不見。
胡成抱著一個箱子從後院出來,一看楚驚鴻便忍不住嘆息:
「我說楚小姐,還有兩日戚將軍就要過壽了,強弓我也送您了,您怎麼還來啊!」
楚驚鴻淡定地清了清指甲,淡淡說道:「我隻是想看看那個傢夥到底能不能拉開弓,如果真是世外高人的話,把他引薦到我父親那,不失為千裡馬與伯樂的美談。」
「那他萬一不跟您走呢?」
「那就由不得他了,我又跟我大師傅學了一招,這次定能讓他束手就擒!」
看著楚驚鴻一臉自信的樣子,胡成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這楚大小姐其實人品還不錯,人長得美,也從不欺女霸男,甚至經常在混跡在軍伍裡,唯一的缺點就是從小被周圍的人寵著,多少帶著跋扈的氣息,凡是認為對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希望那位兄弟能手下留情吧,不要把事情鬨得太難看。
正思索著,一陣馬蹄聲在弓行門口停下,趙平走了進來。
胡成眼睛一亮,連忙抱著木盒往前走,一旁不停擦桌子裝死的小二趕緊縮起脖子,生怕被趙平找麻煩。
「胡大哥,弓怎麼樣了?」
「都做好了,你看看吧!」胡成開啟長木盒,裡邊擺放著一個暗棕色的長弓,表麵的油脂反著白光,還散發著桐油的氣息。
趙平眼中一亮,連忙拿起來。
入手第一感覺,很沉,不過比神臂弩輕多了。
他先是打量了上邊的一些定位孔洞,確定無誤後,臉上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多謝胡大哥了!」
趙平一時間心癢難耐,忍不住空拉了一下。
以他當前的力量,不可能把這媲美九石的弓拉成滿月,但是拉一半還是冇問題的。
趙平左手握弓,右手拉弦,低喝一聲,開始拉起弦來。
見趙平拉弦,胡成忍不住屏住呼吸,正要走過來的楚驚鴻也忍不住停下腳步。
這等強弓,絕非常人所能拉動。
伴隨著輕微的吱嘎聲,那幾乎和人肩膀一樣高的弓身逐漸彎曲,趙平臉上也是逐漸泛紅,在冇有偏心輪等輔助減力裝置的幫助下,趙平也隻能勉強拉到半月以上。
由於空放傷弓,趙平又得慢慢拉回。
「不錯,好弓!」能用木材做到這種程度,趙平也很滿意,這個破虜弓行真的找對了。
這時候,身後一身紅衣的楚驚鴻走到了趙平麵前。
「不知這位小哥在哪高就,這弓能否割愛?」
趙平一看又是這奇怪的女人,搖搖頭道:「抱歉,此弓乃是家中長輩所定,在下不能做決定。」
趙平剛要離開,那女人又一個側移把趙平攔住:
「不知小哥家中長輩是誰,小哥是否有意為軍中效命。」
趙平眉頭再次緊皺,這傢夥怎麼這麼煩人?
趙平回頭看向胡成,胡成立馬走到楚驚鴻麵帶祈求。「姑奶奶,您看看,要不您先回衛所,和將軍下下棋?」
「閃開!」
胡成又隻能默默後退。
楚驚鴻擺出要和趙平比試的架勢:「你若不想跟我走,那我隻能帶你走了,楚驚鴻,請賜教!」
趙平臉色愈加冷漠:「你特娘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