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我看到你腳不挨地了------------------------------------------，顧雲懷疑自己有多動症。？，她為什麼隻紮丸子頭？，為什麼在學校外頭碰到她，她依然穿著校服和類似校服的運動服，她隻要兩套衣裳嗎？，為什麼她上課總是來這麼晚。。，像是練就了養氣的功夫，隻管做題。，各科的課開始連著上。、第二節課都是語文。，陸老師依舊帶著大家複習，勾圈高考考點，中間給了5分鐘自習，而她自己下來髮帶回家做的模擬試卷，隨意在班裡走動。，顧雲心怦怦跳著。，怕引起老師注意，隻好把手放到桌子下麵去探李驚鴻，姑奶奶呀，你語文課刷數學題，你瘋了嗎？，“哐”一聲，他把自己的椅子坐側翻了。，因為突然心臟一緊，跟被磕到了一樣，臉不由一陣發紫。，他乾脆慘呼一聲：“陸老師，救命！”
陸老師其實知道他有心臟病，因為老請假，父母總要給老師講，我孩子為什麼一定要請這個假。
陸老師從李驚鴻前麵衝過去，李驚鴻也彈開自己的椅子，站起來，彎腰去扶他。
陸老師慢了一步，一扭頭看向李驚鴻，桌子上冇有大量的語文教輔，放著一本數學習題，一本演草紙。
她大概是對這個學生絕望了，要求說：“李驚鴻同學，麻煩你送顧雲去醫務室，就彆耽誤其他同學學習了。”
顧雲爬起來。
他想繼續上課，於是拒絕說：“老師，不用去了吧？”
陸老師說：“去。必須去。為什麼突然摔一跟頭，你以為老師不知道，你以為老師傻？老師跟班多年，跟多少同學鬥智鬥勇，看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你必須去，還有，李驚鴻同學你來送他去。”
顧雲就表演出一瘸一拐的姿勢往外走，李驚鴻也不多說話，也不收拾桌子上的數學習題，攙扶著他。
離開教室，顧雲就請求說：“不用扶我了，我好了，就當時那一會兒血氣亂竄，我以為摔壞了。現在看，冇事兒了。”
掙脫李驚鴻的胳膊。
他又蹬胳膊又蹬腿，表演他是完好的。
李驚鴻淡淡地訓斥：“彆逞強。剛剛我看著呢，你臉都紫了，去醫務室看一下，不要緊了，再回來上課。”
顧雲說：“我真冇事兒。臉紫一下，我告訴你是怎麼回事兒吧，笑傲江湖裡華山派掌門嶽不群……”
李驚鴻淡淡道：“自宮了。”
顧雲差點噴了口水出來。
他說：“注意重點。我說他……”
李驚鴻冇好氣地拽著他走：“自宮了。然後你也練了葵花寶典，打算割一刀，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顧雲爭辯說：“哎。我練的是葵花點穴手。”
李驚鴻糾正說：“葵花寶典裡的葵花點穴手，就像九陰真經裡的九陰白骨爪。”
顧雲沮喪了。
他第一次發現李驚鴻也是江湖中人，武俠世界中的人物和功法不比自己知道得少，他幽幽解釋說：“我小的時候，以為武俠小說都是真的，要是練了什麼神功，就可以……”
李驚鴻就像是專門卡點打斷，輕聲說：“就可以治好你的心臟病？”
顧雲像被踩了尾巴，爭辯說：“我冇有？”
李驚鴻發愁地看他一眼：“還自欺欺人呢，全班同學冇有人不知道，你知道彆人為什麼繞著你走不？怕你犯病。你知道全年級的壞同學，動不動就打架，為什麼從來不欺負你不？就是怕你犯病。就你自己天天跟著沈星眠，不跟其他同學來往，自以為彆人都不知道，在那兒掩耳盜鈴。”
顧雲帶著不敢相信問：“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李驚鴻說：“很早就知道了。你還記得我送你一塊表嗎，為什麼你不要？那塊表是國產的最好的戶外智慧手錶，軍方纔有的，可以用來監護心臟？”
顧雲不想說不要的原因。
他手一抖，拎出自己的手錶，告訴說：“智慧的。隻要一有情況，立刻自動給我媽傳送提醒。”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李驚鴻問：“剛纔你一屁股躉地上，算不算有情況？”
顧雲說：“我也不知道，我媽買的北鬥版的，它是什麼演演算法我也不清楚，重力加速度，豎著變橫著？”
李驚鴻問：“你要不要給你媽打個電話，告訴她一聲，你冇事兒，隻是屁股尖，凳子晃倒了。”
顧雲委屈地說：“我是屁股尖？我是看你在做數學題，陸老師都快到你跟前了，去提醒你。”
李驚鴻反問：“需要你提醒嗎？你提醒完之後，陸老師讓我送你去醫務室，話為什麼那麼說呢？”
顧雲啞口無言。
我看到水裡有個小朋友，為了救人，我想也不想跳下去，忽然記起來自己不會水，然後倆人被大水一起沖走了。
李驚鴻說：“我犯錯，老師給我媽打過電話，我媽說，Could we adjust to letting her take the lead first, and you step in only if there’s a safety concern or major setback? We trust your guidance, but we think this independence will help her grow more confidently. Thank you for understanding！她是洋佬，她就是這麼說的，而且故意不說中文，有錄音為證。”
顧雲張口結舌：“太酷了。”
他弱弱地問：“你能翻譯一下嗎？”
李驚鴻翻譯說：“你教育她的方法，能否調整為讓她自己為主導，隻有出現安全問題或重大阻礙時，你再介入？我們信任你的指導，但相信這種自主性會讓她更自信地成長。感謝理解！”
顧雲又驚奇道：“你媽媽真的是外國人？”
李驚鴻說：“曾經是。”
二人來到醫務室，校醫拿出聽診器，幫顧雲量了一下心跳和心臟雜音，問了他一些問題，又反覆讓他呼氣，吸氣，抬胳膊，最終又讓他坐在醫務室掛水椅子上休息一會兒，方便觀察，李驚鴻則給校醫借了手機，塞給顧雲，讓他打電話給他媽，避免智慧手錶誤報，再嚇到他媽媽了。
顧雲不以為然。
跟媽媽打通電話，陳萍竟然真收到了提醒，人已經在趕來學校的路上。
顧雲讓她回去，他不願意，一著急，顧雲張口就來一串英文：“Could……understanding！”
李驚鴻大吃一驚，扭頭看向他，不是，剛剛這些話他口語不行，聽不懂的，現在竟然當成經典，扔給他媽媽了。
她就聽到顧雲的媽媽在電話“啊啊”兩聲，追問：“顧雲。你說這麼一大堆英文是什麼意思？”
顧雲湊近手機，大聲說：“請你給我些自主性，媽媽我長大啦。我說不要緊，我的判斷很靠譜。”
陳萍隻好說：“行行。我不過去了，有事情你給我打電話。”
掛了電話，李驚鴻提醒說：“不是her，你這樣，人家以為你是性轉文。”
說話間，第二節已經下課，是課間時間，沈星眠人找了過來。
人剛進來，外頭又慢吞吞晃著蘇念艾。
看著他倆這種組合，顧雲就一個頭兩個大，而且他是不想讓人到處傳播，自己心臟病發作什麼什麼的，而且他肯定，蘇念艾迴去一定會傳……
李驚鴻看了沈星眠一眼。
沈星眠突然來了一句：“謝謝驚鴻姐照顧他，餘下的交給我吧。”
然後，她就跟顧雲說：“好了，行了，不要再賭氣了，我會跟蘇念艾說，讓他先給你換一下位置。還讓你坐在我身邊，這樣的話，你就不會摔倒了。”
李驚鴻想想還真是，如果他不是為了提醒自己，一個不老實，他也不會側翻，她這就說：“你們好好聊，我去洗手間。”
顧雲趕緊爬起來，請求說：“李驚鴻，我們一起去吧。”
蘇念艾一下噴笑了：“顧雲同學，你跟李驚鴻一起去女廁所嗎？星眠姐來看你，你就走不太好吧？”
李驚鴻轉身回來，一把抓住蘇念艾的脖子，單手卡著他的脖子，似乎把他抓了起來，在他的掙紮中放下他，從牙縫中擠出幾聲警告：“蘇念艾。再往我身上瞎扯一句，我打不死你。”
把人丟下來，蘇念艾捂著喉嚨咳嗽。
李驚鴻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如果想順勢倒地，可以嘗試一下，告訴你，從小到大，訛我的人可多了，上學期三班一個同學非說我把他胳膊擰斷了，我就真擰斷了，沒關係，我家擺得平。”
沈星眠站在醫務室門口，給校醫告狀：“老師你看李驚鴻？！她打人你也不管嗎？”
李驚鴻冷笑說：“不是看在顧雲的麵子上，連你一起打，一天到晚裝得像多大個人物似的。”
顧雲心中震驚。
生怕她倆打起來，生怕李驚鴻惹到沈家，冇事兒找點兒事兒，連忙求助一樣跑到蘇念艾跟前，吸引注意力說：“蘇念艾你站好，你站好，我也試試，我看我一隻手，能不能把你腳不挨地抓起來？”
伸出一隻手，練鷹爪一樣抓了兩下。
蘇念艾臉色發白，回頭找了沈星眠：“星眠姐。你看看他？”